大清早,小民一行就在章帮主等的陪同下,趁着日出,游览了黄山美景,登高望远,美不胜收。
黄山星罗棋布,点缀在波澜壮阔的黄山峰海中。它们形态别致,或大或小,争相竞秀,意趣无穷。
黄山奇松,以石为母,以云为乳,七十二峰,处处都有青松点染,如一支支神奇的画笔,把五百里黄山抹上了生命的色彩。
黄山一峰一姿,一石一态,一松一画,充满了美意。岁月的磨砺和风雨的剥蚀,让黄山以巧夺天工的自然奇景有别于五岳的古迹。它的美,美在奇松、奇峰、奇石之上。
它们因以酷似的形态和优美的神话传说结合在一起,使得个个有画的蕴含,诗的韵味,可谓形神兼备,给人以艺术美的享受,令人神往。
小民他们对黄山美景赞不绝口,感谢章帮主的热情接待。
下午,双方就实际合作进行了详细的交谈,拟定了参观徽帮有关产业规模的调查路线。
在近一个月里,小民他们马不停蹄的奔波在安徽各个城市乡村,大街小巷,村口码头。记录了徽帮产业的生产经营和未来能够提供的商品及价格。小民要求这些商品要保证质量,保证供应数量,保证及时交付到指点地点。
在其他的山东、湖南、湖北、江浙等地,小民等人不辞劳苦,联系半年时间调查、记录、选择,最后,他们带着厚厚的一本本记事本,来到了重庆。
朝天门码头位于重庆东北嘉陵江、长江交汇处,原题“古渝雄关”,曾是重庆十七座古城门之一。南宋(1127——1279)偏安临安后,时有钦差自长江经该城门传来圣旨,故得此名。
朝天门是两江枢纽,也是重庆最大的水码头,自古江面樯帆林立,舟楫穿梭,江边码头密布,人行如蚁。门外沿两边江岸有不少街巷,虽以棚户、吊脚楼居多,可也热闹成市,商业繁盛,门内则街巷棋布,交通四达。
四川袍哥会来的人在码头等候着,忽然,他们在人群里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一个他们经常见到,又非常令人胆寒的人:黑衣、黑帽、黑眼镜。四川袍哥会他们不知道这些人在干什么?只是相互警惕的提醒着自己。
小民一行终于在乘坐几天几夜的轮船后,抵达到重庆,抵达到最后的目的地。他们在码头上伸腿弯腰,舒展身体,缓解多日来的疲倦和不适。
黑衣人看见小民他们,就连忙赶到他们面前:“方老板,我们是受戴老板吩咐,来接你们的。”
“哦,我没有…”
“等见到戴老板他自会给你解释的。请吧。”
小民见此,也不再坚持,他不相信戴笠会对他不利,他只担心别有用心的人会插手。小民对随行的人使了个眼色,便随这些黑衣人离开了码头。
四川大袍哥派来码头接他们的人见此,赫然的大惊失色,没想到这个他们要接的人有此背景,急忙赶回帮会汇报去了。
“方老板,我们又见面了。”
“是啊,你这个方式见面,让人受惊不小啊。”
“哈哈哈,老朋友了,开个玩笑而已。”
“那就好,不然,我以为进了重庆就回本了南京呢?”
“来得也去得。”
“那就谢谢戴老板的深情厚谊了。”
“那是,那是。以你我的关系,再隆重的接待也不过分的。”
“那么,戴老板有何指教?”
“指教就见外了,我知道你马不停蹄的奔波了大半年,需要老哥我帮忙吗?”
“喔,老哥此话有深意,你愿意帮我?”
“你愿意我的帮助?”
“非常的需要。”
“需要就好,不然,会让人以为我在有什么企图了。”
“有企图就有合作的可能。”
“哈哈哈,小小年纪,不愧久经沙场,在那帮江湖老手面前,游刃有余啊。”
“不敢,为了生存,勉强为之。”
“我也想和你合作做生意。”
“真的?”
“真的。”
“只要有诚意,有实力,就可以合作。”
“我需要你在军统区的经营权。”
“胃口不小啊。”
“呵呵,有多大的能耐,就有多大的胃口。”
“你想怎么合作?”
“我为你在军统区内的商贸运行提供保驾护航。占二成利润。”
“噢,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和大家商量以后告诉你。”
“这个是不能改变的,有我的帮助,你们在长江沿线运输,陆地贸易,就有了保障。”
“你说的是事实,我也要保证合伙帮会的利益。”
“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
“说得对,不管从感情上,从利益上,我都没有意见。”
“那就好,你去见袍哥的人时候,告诫他们,只要不触到我们的底线,大家都有利可图。”
“好的,那么可以告辞了吗?”
“我请你吃饭。”
“吃饭就不必了,我想,外面已经有人在关心我的去向,还是不让他们太惶恐好些。”
“哈哈哈。说得对,你被我‘劫持’,有人就已经紧张了。”
“这是自然的。”
“走的时候,到我这里来,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呵呵,我等待这个惊喜。告辞。”
“慢走。”小民一行人抱拳欲走。
“辛苦了。”戴老板拍拍猴子的肩膀说道。
猴子立正敬礼:“为D国效劳。”
“很好,去吧。”
刚出门,就见四川袍哥会的三哥在外焦急的来回走动,在等候小民他们出来。
“方老板,你再不出来,我可得…”三哥走上来先和小民他们拱拱手,就急忙说出心里焦急的心情。
“一个老朋友见个面。”小民不愿意这个三哥继续说下去,便示意他带路。
袍哥会是清代中期在四川出现的秘密社会组织,是四川本地的游民团伙“啯噜子”与从沿海传入的天地会结合之后的产物。袍哥组织的内部排行分五个等级,分别称为头排、三排、五排、六排、十排。
1、头排:头排大哥即舵头,也称舵把子、社长。
2、三排:又称三哥、钱粮。掌管一社经济及经营的商业(如茶馆、赌场、栈栈房)。
3、五排:又称五哥、管事、红旗大管事行交际、执法等职,在袍哥中最有社会力量,不少为职业袍哥,也有绅夹皮五哥、闲五。
4、六排:副六也可称五哥,是一般成员。绿林则称蓝旗,是负责巡风探事的小头领。
5、十排:统称老幺,有凤尾老幺、执法老幺、跑腿老立之分。凤尾老幺是有家资的年轻后生,可“一步登天海大哥”。执法老幺多为流氓凶神,袍哥传堂把守辕门,制裁叛徒充当杀手就是此辈。跑腿老幺如茶堂馆、赌场杂务均是。一般老幺则是新人组织者。
排行中无二、四、七、八、九。二是不敢僭越关羽(关羽民间称为关二爷)。四是桃园结义如有赵子龙在当为四弟,故虚此席。七据说是叛徒,瓦岗寨的罗成,行七。八、九忌杨家将八姐九妹之称。
小民他们随着三哥走进袍哥会大厅,面向门外的一座高挑座椅上坐着一个四五十岁左右的大脑门男人,下面两排各色人群,绷劲仗,都在紧盯着进来的小民。
胡舵把子示意了一下,二排(哥)便“呵呵”一笑说道:“方老板来头不小啊。”
“老哥此话怎么说?”
“没想到堂堂戴老板都会请你去叙话。”
“那是以前交往过的朋友,怎么,这是查底细来呢?”
“呵呵,我们也是担心你是条子派来的。”
“哦,这样啊,既如此,那就告辞,不打扰你们了。”小民说完,即刻起身。
“慢,方老板,我们唐突了,请原谅。请坐!” 胡舵把子连忙稳住小民。“这是外面有人故意扯地皮风(散布流言),破坏我们的合作。”
“喔。”
“方老弟为人处事做生意很‘吃通’(到处行得通)、处事也很‘搁平’(把事情处理好),‘关火’(能起决定作用),老朽佩服。”
“不敢,小弟做点小生意,蒙江湖朋友给个面子,混口饭吃而已。”
“哈哈哈,老朽就是佩服你做生意厚道,生意大家做,各有利益均沾,事情搁得平。”
“胡舵把子过誉了。”小民抱拳推辞道。
“这次方老板过来有何见教?”
“合作做生意。”
“什么样的生意?”小民环顾四周,笑而不答。
胡舵把子立刻明白,住口不言,对二排耳语几句,二排点点头,就站了起来:“方老板路途辛苦,需要休息,今天就到此结束,散会。”小民点点头,很是佩服袍哥会的精明和纪律。
小民他们乘坐的嘉陵江号游轮从朝天门码头出发,一路风和日丽,顺风顺水,没多时就往下游方向走了近百里。
“方老板,这次出行,收获颇多啊。”迟掌柜感慨的说道。
“是的,方老弟真是生意场上的牛犊,多少江湖老手,甘拜下风。”小野此时也终于舒了一口气,这么长的时间里,他只是在观察,在听,从不插话,几乎让人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是的,这次大半年时间,跑了长江两岸,数千公里,见了那么多的帮会大脑,察看了那么多的资源基地,收集的信息,真的够我们整理很长时间的。”小民也终于放下了重负的担子,轻松愉快的叹了一口气。又对大家说道:“各位跟着我,走南闯北的,很是辛苦,大家早点休息休息。我先出去一下,透透风。”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出去?”金勇南紧跟着插话。
“游轮还是一个应该安全的地方,你的神经也紧张了那么长时间了,放松一下,休息休息。”
“那好,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们。”
“一定。”小民说着,就离开了嘉宾一等客舱,在游轮上的专卖部,要了一杯咖啡,一边搅拌手中的咖啡,一边边思考着这段时间所作所为。
“方老弟,久违啦。”一声呼声从小民的身边响起,小民侧身一看,吃惊的喊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