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茶馆关门
现实是惨酷的,结局是戏剧性的。在人们担心受怕、焦急等待的时候。下午,还在茶馆焦虑徘徊的人们,看见门外走过来一群人,将偏体鳞伤的慕容,抬了回来。
随之而来的是镇公所的小职员,他环顾茶馆四周,还在惨淡经营的茶馆,对小民说道:“方老板,过去,你对政府也做了一些贡献,也做了政府不允许的事。”他看到小民欲辩解时,便举手示意道:“多话也不说了,有些事,大家心里明白,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另外,日本人通知了,你这个茶馆要关门停业,相关人员要遣散。没把你们全部关起来,真是幸运,你好自为之吧。三天之内!”说完,将手里的封条交给小民。小民接过来,望着担架上的慕容,叫八戒请镇上的郎中,挥手叫猴子他们把慕容抬到慕容房间:“怎么样?鬼子真的下狠手了,打得那么厉害。”
慕容勉强的笑了笑:“没事,挺挺就过去了。”
“你还挺能呢,这么重的伤,这么长的折磨,突然把你送回来,出了什么意外?”
“不知道,就在我准备就义的时候,把我放回来,以为是你找的关系呢。”
“真的不是我。”
“那是谁呢?”
“确实很奇怪。”
“鬼子找不到线索?故意把你放了--大鱼。”八戒聪明的说了一句。
“笨蛋,那是放长线逮大鱼。”猴子指着八戒笑话他。
“哈哈,猴子大哥说错啦,是放长线钓大鱼。是钓不是逮。”狗儿说着说着,豁牙的小嘴,蹦出一句大人的话来。
“管他钓还是逮,总之,鬼子不会安好心的。”猴子才不会管他是什么字了。
“是啊,大家还是要小心,等茶馆安排好了,各位暂时找个去处,过个一段时间再来。”
“嗯,大哥,茶馆就这么关了?”猴子他们依依不舍的一起说道。
“是的,鬼子残暴,我们没办法抗拒。”
“大叔,事情就是这样,慕容被莫名其妙的送回来,也没定个什么罪,茶馆倒是给关了。恐怕与---”
赵叔摆摆手:“起码的是,大家还是安全的,其他的就不要乱想。我们先回方家边,这也是慕容对日本人的交代,也是我们的退路,也真好和这句话对上。”
“慕容大哥真好很我们回去,到了赤山,把他交给他们,大家都满意。”
“是的,也不会引起日本人的怀疑。”
“你怎么办?”
“先把你们送回去再说。”
突然, “咚”后院天井那边一声响声,惊醒了小民:“有人?”
一会儿,小民的木窗户响了几声:“方老板,方老板。”
“金勇南!”
小民赶紧把门插拉开,“吱---”金勇南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又悄悄的掩上。
“又是你。”
“嘘---方老板不欢迎。”
“敢不欢迎。到赵叔那面去。”
“赵大叔。”
“呵呵,金兄弟啊,辛苦啦!”
“不苦不苦,就是有人喊苦了。”
“哼。”
“每到事后才过来,马后炮!”
“呵呵呵,马后炮也好于事后诸葛亮了。”
“怎么?有什么新说法?”
“慕容为什么被抓?被放?茶馆被封?人员被遣散?”
“这个你也知道?”
“那是。不知道我是谁呀!”
“你,说,快说。”小民气急的敲着金的脑袋,金一闪说道:“日本人怀疑慕容和赤山溃败,供应站被袭击有关,所以被抓被审讯。”
“释放呢又怎么说?”
“最奇怪的是,日本司令部有人和这个事有很大的关联,动用了大本营的关系才把这件事摆平,嫁祸给一个叫庄顺的汉奸。至于慕容和你们则是少爷他叔的功劳。嘿嘿嘿,那个横田不服气,就把你们的茶馆给关了。关就关了,过几天再开。”金勇南无所谓的说道。
“说的简单。”小民斜了金勇南一眼,心里一块石头落下。“又欠了小野的情啦。”小民觉得奇怪,坏事的是日本人,帮忙的也是日本人。
“以后有什么打算?”
“准备先回老家看看再说。”
“老家哪里?”
“方家边。”
“在哪里?”
“告诉你也不知道。”
“那也是,不过,少爷他叔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到南京去。”
“到南京?为什么?”
“不知道。他就是这么说的,说你会同意的。”金勇南刚刚说完,就见门外又有人敲门:“方老板在吗?”
小民奇怪,这么晚了,还有谁来?有人敲门,主人也只好开门见客:“你?”门外的不速之客正是千呼万唤不见人的神医—游方郎中。
“方老板,正好经过此地,不打扰吧。”
“不打扰,不打扰。神医请进!”
金勇南见进来一位老先生,长须飘逸,身材消瘦,声音爽朗,中气十足。“高手!”金勇南立即感觉到神经绷紧,提气攥拳。
神医侧身一看:“吆喝,小伙子挺精神的。”
金勇南陡然赶觉到一股内劲推向他,“噌、噌、噌。”的后退三步,连忙扎起马步两腿下蹲,气沉丹田,一会儿,便缓缓吐了一口气。
“不错,后生可畏!”
金勇南赶紧抱拳敬道:“谢老人家指点。”
“呵呵呵。”神医没有多说问道:“方老板,你叔叔最近怎么样了?”
“你来的正好,我叔的事,待会再说,有一个人,你得先看看。”
“是谁?”
“你见了就知道了。”
“账房先生慕容?”
“神医不愧是神医,正是他。”
“即来了就看看吧。”
“神医需不需要休息休息?”
“我这把老骨头撑得住。”
“那就这边请。金兄先休息一会再说。”
“好。”金勇南点点头。
神医走到慕容面前,神情肃静,摆摆手,制止了惊喜慕名要起身行礼的慕容:“你受苦了。”慕容红着眼,忍着泪水:“没想到还能见到同志们。”“这得谢谢方老板的能耐。”慕容对着小民只是傻笑。
“你还真的能笑的出来。”小民轻声喝叱着慕容:“给神医看看笑婆婆真么还没走?”神医伸手搭在慕容的手腕脉搏上,坚强、有力的跳动,显示着慕容顽强的生命力,神医又在慕容的身上,腿上,全身轻轻的抚摸了一遍:“只是皮肉伤,胫骨没有断,肌肉拉伤了一些,你还年轻,身体不错,好好休息几天就没问题了。”
神医回身又对小民说道:“赵诚担心你的安全,让我带话:以后你怎么安排?需不需要他来安排!”小民明白神医的话中有话,他确实个传话人,但不是替赵诚传话:“我家里人好办,就是慕容怎么安排?”“慕容等你决定该怎么做的时候,一起安排好说。”小民点点头。“我一会到你叔那里看看,你先忙。”
“好的。”
小民回房间,看到金勇南老老实实的坐在长条凳上,闭上眼睛,嘴里深深的在吐气吸气。
“你说我听。”
小民也没有见怪的说道:“我可以去南京。”
“是你们。”
“好吧,是我们可以去南京,但是要等一个月后再去。”
“一个月是不是太长啦。”
“一个月,足够人们对一些事情渐渐淡忘掉。”
“那也行,先这么办,有事再联系。”
“好。”
“我走了。”
金勇南说完,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便睁开眼睛,望着小民焦虑而消瘦的脸,拍拍小民的肩膀:“不要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完正要转身:“喔,忘记一件紧要的事了。”
“什么事?”
“少爷他叔叔问:赵叔对日本以后的事情有没有一个结论?”
小民怔怔的望着金勇南。金勇南明白小民的意思说道:“只要一句话,不论好坏。”
“战败、投降!”小民铿锵有力的说道。
“什么?怎么会?”金勇南吃惊的喊道。
“就是这么一句话,你带回去吧。”
“战败?投降?”金勇南神情恍惚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