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口头协议
小民一觉睡醒，就觉得头疼欲裂，口干舌燥，一口气喝完了小王老婆准备的温水，跑到外墙根下，尿了一大泡，回到王家，又喝了一海碗稀粥，才感觉到精神恢复了回来。
“小民，昨天你和军曹都喝多了，有些事还得说清楚，以免以后误会。” 小王隔着桌子看着小民喝完轻声说道：“横路军曹说，请你中午到晚晴楼吃饭。”
“还吃饭喝酒啊。”
“吃饭是假，谈事是真。”
“这样就好，听你的安排。”
“一会儿请你帮个忙？”看到小王一本正经的说着这话儿，小民好笑道：“什么事，那么严肃。”
“给犬子起名。”
“呵呵呵，起名你找文化人啊。”
“在这里，我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和亲人，你就是我最信任的兄弟，所以，请你帮个忙吧，好兄弟。”
“别别别，别那么胰怪吧。”
小王严肃的问道：“你是不是我兄弟？”
“没错。”
“你是不是比我有文化？”
“还好吧。”
“你是不是看到孩子后要做他干爹的？”
“我说了吗？”
“昨晚喝酒时说的。”
“酒话你也当真？”
“当真，我也有这个意思。”
“那---”小民无语的看着小王。
“男子汉，别婆婆妈妈的，不就是起个名吗！”
“行，说的也是，不就是一个名字嘛。”
“你是取几个名字选，还是干脆只取一个？”
“穷人家的孩子，哪有那么多的讲究，就一个。”
“一个？”
“是的。”
“那我得好好想想，以后别让孩子长大了骂我。”
“他敢！”
“他是老大？”
“第一个。”
小民装模作样掐着指：“中国又称龙，中国要兴盛，才能不做亡国奴，那就叫兴龙吧。”
“好！”小王拍手叫好。
夫子庙，南京最具盛名的地方之一。
在历史上南京曾经十一次定都，六朝时代，夫子庙地区已相当繁华。在明代，夫子庙作为国子监科举考场，考生云集。像“浆声灯影连十里，歌女花船戏浊波”、“画船萧鼓，昼夜不绝”，描写的就是当时秦淮河上的繁华景象。后来， 由于历史的变迁，十里秦淮昔日繁荣景象早已不复存在。再加上日本侵略军烧杀抢夺，夫子庙更名不副实，寥寥无几破旧的沿街栈房，凄凄惨淡的商业，门罗可雀的酒店。
晚晴楼二楼包间，一个身穿淡粉色碎花旗袍的女子，半垂着手捏着手帕站在门口侍候着。
小随着小王进入包间内，横路军曹身着军装，正慢慢地品尝着酒楼特意泡好的功夫茶水。
“王的，方先生，你们终于到啦。”
“哈哈哈，抱歉，抱歉，昨晚酒有点喝多了，差点爬不起来。”小民赶紧举手作揖。横路军曹摆摆手道：“你还年轻，慢慢来。”举手示意道：“请坐。”
“谢谢。”
“王转过来的口信我已经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
“我这边有四-五个买家，怎么消化你的物资，到不是什么大事，只是---。”
“只是什么？”
“怎么判断你提供的消息可靠呢？他们有点担心。”
“奥，担心是正常的。我要说的是，我的信息绝对可靠，你们不用担心。”
“万一没了？”
“没了？”
“信息和实际情况没对上号，落空了。”
“除了特殊情况。”
“怎么保证呢？”
横路“啪”的一声站了起来怒吼道：“我大日本黄军做事还要保证。”
小民冷冷的回应道：“大家是在做生意，做生意就要考虑到风险。”小民说完就站起来：“我只不过是中介人，传话筒，你们双方的话我已经带到，行不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告辞！”说完就推开椅子，准备离开。
“小民，你也不要着急，军曹不在想办法吗？”小王随即拽着小民的手道。小民假意要离开，不过是吓吓人的。
“对对对，方先生不要急，办法总会有的。”横路连忙站起来说。
横路手上有着不少物资及其渠道和信息，在他周围有着不可忽视的背后力量在推动着日本物资的流出。几个旅团都有他这样的奇人，整天想着怎样把手上的物资变成金钱，而又不被发现，转移物资的渠道至关重要。而小民手上恰恰拥有这样多方面的买家而不用担心信息传出去，不担心军曹们被出卖的渠道。
“这样吧，等事成后再付钱。”
“好。”小民舒了口气的坐了下来。
“这样对双方都有保证，只要双方的信用在，生意一定可以做下去的。” “彼は正しいと述べました。（说得对。）”
“方先生，中国有句话，要先取之，必先预之。”横路军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里有两个信息，一个行动计划。”横路拿桥的慢慢的喝这茶水。
“我就先谢谢你了，不过，中国也有一句话，叫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呵呵，你别担心，这次真的是免费的，这是我的诚意。”横路一看这个桥不好拿，还是按着原先的意思说道：“第一个信息是：过两天有一批物资专列经过镇江；第二个信息是：皇军不介入中方其他力量之间的冲突，却反感针对皇军的刺杀、暗杀、伏击。”
“谢谢。”小民不能说是你们日本人先杀害中国人的，赵叔说过：“仇恨只是埋藏在心里，反抗不在于是否面对面，枪对枪。利用日本人赚钱的心理，为我们反抗日本侵略者服务。”小民笑着说：“我相信你，我的朋友。”
“对对对，我们是朋友，生意上的朋友。”横路也连忙赞同。他们这些人手里有那么多物资，也没办法运送回国（就是运送回国，他们又能落几个钱？），只好就地消化了，这些物资谁能要，也就是这里的各方势力能够做到，只要不被发现，只要不针对日本人（是否针对，就模糊吧，死道友不死贫道-中国话说的一点不错。）好在这个方先生尽管也是中国人，却不属于任何一方，只是一个中介人。
“嘟、嘟。”门外响起敲门声，横路和小民、小王急忙停住说话，正襟危坐的喝着茶，说起中国典故来。门推开，站在门外的那位姑娘走了进来福了福：“门外有位姓金的青年找方先生。”
小民疑惑的与大家望了望说道：“请他进来。”不管是否认识，是不能在外面见面的。姑娘让开身子，金勇南笑嘻嘻的钻了进来，对着小民拱着手说道：“打扰各位喝酒啦。”他笑了，有的人却吓着了，这个人不是小王，更不会是小民，而是横路军曹。横路见到金勇南，就知道他是那个人的贴身保镖，寻常是不会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中，今天出现，莫不是？横路感觉这个方先生不简单。
“这里有主人的一个包裹和一封信，有些话都在信里写着，后头我上你那拿着。”说完就对别人点点头，扭头就走。
这个小插曲，时间短，影响之大，非小民能够体会，也不是小王能够感觉到。横路暗暗决心，“好好的和方先生做生意，交朋友。王的是很好的中间人。”
“方先生，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我这里还有一封绝密计划，你回去后再看。”横路已经下决心和小民交朋友，心里道：“这么长时间，也不在乎这个什么计划会保密了，知道这个计划的人会很多，现在知道，也已经没时间准备什么，做做人情还是有用的。”
小民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起身说道：“谢谢横路先生，也谢谢王先生，家里还有事，我们后会有期。”说完对小王点点头就告辞离开了晚晴楼。
小王追了出来：“我送送你。”
“不用，你和军曹再商议商议吧。这些事一定要做稳妥一些好。”
“好。”小王也干脆，回到包间。
“王的，你这个方先生朋友不简单，能做大事，和他好好的做事，你会有大大的前程的。”
“那也要横路军曹的帮助。”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