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平静中的准备
农产品发布会的成功,预示着茶馆经营目标发生重大变化。茶馆以过去经营茶水供客人闲聊,为现在配合农产品信息交易展厅附属签字休闲馆所,是商人们在交易展厅初步协商后,具体双方签字休息的地方。功能的转变,小民的思想境界也上升了一大步。
在4-5月期间,小民结识了南北方面许多客商,名流,党派,团伙,有文化的土匪。不过呢,这些人大都是以客商的身份和小民认识的,真实的身份只能意会。
赵叔汇集了茶馆所掌握的从各方面转来的信息,甄选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特别注意到对当前国内外所发生的大事,以及对未来局势走向的预测类信息。比如:日汪协议主要内容的判断;汪伪政权的成立时间的考证;德国入侵北欧可能的时间;日军执行101号作战协定具体步骤,核算准备轰炸重庆;(赵叔注明:急!急!急!交给猴子立功。)日本国内动态:日本内阁准备从中国撤军:1941年4月日本驻美国大使野村。和美国国务卿赫尔利秘密会晤,达成《日美谅解案》,内容待查;蒋委员长预计会对新四军采取行动,具体不详。
“恩,皖南事变?”赵叔思路一顿,忽然想到新四军在皖南被蒋的军队偷袭的历史事件。
赵叔喊道:“小民、小民。”
珍儿跑进来说道:“哥不在,到城里去了。”
“哦,他是说过。慕容呢?”
“他也出去了,好像去送什么的。”
“嘿嘿,都那么忙呀。猴子呢?”
“猴子在布置展厅,摆放一些刚刚送来的农产品样品。”
“喊他过来。”
“好嘞。”珍儿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赵叔继续看着:1940年,4月26日 八路军在遵化活捉日本天皇表弟等6人,此事,将会引起日军和各方面的大抢救;6月, 汪精卫将会通电投敌。(这个可以交给猴子。);第二十七集团军可能会对新四军采取行动,具体不详;其他的只是一些猜测,推理,还有一些商品信息,各地需求情况表等。
赵叔经不住身体的疲倦和困意,眯着双眼,耷拉着脑袋,滑落的纸张,撒满了一地。
小民是到城里小王青年家里去喝满月酒的。
清晨从镇里出发,坐了一个顺道送货的驴车,化了一个多时辰,屁颠屁颠的坐到县城。告别驾驶驴车的老乡,便转车坐车到南京城,路上又化了一个多时辰,等到他下车后,浑身如散了架一样,又渴、又累、又饿,匆忙坐到长干桥墩旁边的大石头上,喘着粗气,揩着汗水。正准备寻个地方吃点东西,“滴,滴滴。”几声喇叭在他身旁响起,他回头一看,呵呵,小王青年开着日式卡车慢慢的停在身边,小王在驾驶室里冲他大笑并向他招招手。小民好穷又好笑,也不计较他了,赶紧起身,打开副驾驶车门,一跃坐了上去。
“没想到你会来接我,谢谢。”
“呵呵呵,你不抱怨我就行了,这不,闲了下来就赶了过来。”小王脚刹一抬,离合器一松,一档启动后,换挡、加油,一气呵成,卡车“呼”的一声扬长而去。
穿过中华门后,卡车沿着中华路、三山街、到达新街口,顺着中山路一直开到鼓楼,再沿着中山北路到达山西路,再到四卫头附近的一个小巷子口停下。
“到了?”小民刚眯醒。
“是的,这里就是我的家。”小民随着小王下车,走进巷子,左拐右转的像走迷宫一样,道路狭窄,石子路还搁脚,一歪一歪的比乡下的土路还难走。
随着小王的脚步,走着走着,眼前豁然一亮,一栋约有十来间的平房展现在面前,一颗水花柳大树下,一口水井沿边,挂着一只拴着粗壮麻绳的水桶,几个妇女蹲在井边嬉笑、做事。
“那个王家娃子满月,说是请了不少人呢!”
“我也听说了,那王家开车的小哥挺能的。”
“也不就是一个开车的,神气什么?”
“没你家扛大包的神气?”
“不是哎,我家抗大包出的是力气活,他家呢?给日本人出力。”
“你说话也太广了吧,现在谁不是在给日本人干活。你家不也是给日本人抗大包!”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日本人离开你照样有人抗大包,你家不给日本人抗,就得去挨饿。”
“是啊,日本人也不错,他们来了,我们还有事情干。”
“呸!你这个汉奸,瞧你说的是人话吗?日本人杀了多少南京人你不知道?你家姑娘和你姥姥家的二大爷的孙女不是被日本人奸杀的。伤疤才好几天就忘了。”
“哎哎哎,我也没说日本人好,只是说现在有事做了,有饭吃了。”
“以前不是也有事做吗!没了日本人,我们就饿死?”
“好好好,说不过你了。反正对我们老百姓来说,有事干就行,有饭吃就好。”
“你就是一个汉奸,有奶就是娘。”
“哈哈哈,有奶不是娘是什么?”
“是他爹。”
“哈哈哈,他爹有奶不是娘啊。”
“找打。”
井边妇女们嘴边无遮挡的七嘴八舌的乱说一通。
小民听了想笑也不敢笑,他可惹不起这些妇女们。却不知道小王听到是怎么个想。
“嘘---王家兄弟回来了。”
“大兄弟,回来啦。”
“是啊,大嫂子,在洗菜啊。”
“是啊,儿子过满月啦,请了不少人吃满月酒吧。”
“是啊,是啊,都是朋友和同事。”
“还是小哥交游广啊,不像我家就是一个死脑筋,呵呵,以后照应照应你家大哥。”
“行,有这个机会就一定想着大哥。”
“谢了,大兄弟。”
“不谢,不谢。”
“兄弟,行啊,都能介绍工作啦。”
“老弟也打趣我,我要跳河了。”
“别、别、别,你跳河,嫂子不扒了我的皮。”
“哼,扒了你的皮,还真便宜了你。”
“你?真是交友不慎啊。”
两人打趣的走进了小王的家。
一个矮个小女人,抱着一个婴儿迎了出来:“兄弟,这是你嫂子和你的侄儿。”“嫂子好。”“好好好,大兄弟来啦,立业说了你一年的故事了,终于见到本人啦。”“大哥,不代这样背后捣鼓人的,怪不得这一年耳朵发烫了。”“你?”小王见此一愣,立马拳头敲在小民的肩膀上。
“呵呵呵。”小民扭身让过,随即从包裹里掏出包扎起来的一件宝贝递给嫂子:“这是给侄子的见面礼,别嫌少。”
矮个小女人见小王点头才接过礼物,打开一看,是一个金锁:“太贵重了,我们不能要。”
“嫂子,你要不要得问侄子。”
果然,小宝贝见到妈妈手里的金锁,两只小手便乱舞着要去拿,嘴里哇啦哇啦的喊叫。
“小财迷。”
小王笑眯眯的把儿子抱过来,把金锁套在儿子的脖子上:“谢谢叔叔。”
“这个谢字要的。”
满月酒喝的小民不知东南西北,晕晕的倒在床上就迷糊了。
小王的同事把小民当作财神爷,一个劲的劝他,敬他,四钱一杯酒,不等小民拒绝就一杯一杯的喝进肚子里,别人说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酒。
日本军曹横路,身着长衫,头戴瓜皮帽,一副中国人的打扮,中国话也说的滑溜溜的,话多,酒多,和小民也称兄道弟的勾着肩搭着背,酒对着酒,话连着话,都醉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