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为生而活（三）
小民的老家方家边就在赤山下附近，方圆十数里只有他们那个村是最大的，二、三百多户人家，近千人口，数千亩良田以及数万亩山林，滩涂，荒地。自37年12月那场砖瓦厂大屠杀以后，造成了方家边附近人烟稀少，房舍坍塌，荒田无数。春耕前后，才有附近村民，外地流浪人陆陆续续的在此落脚生根，经过当地保长认可，将原来较好的，无主的房舍简单修补后入住，耕种无主、荒芜的田地。
小民的家，就被外地流浪在此的一家人入住生活。
小民的爷爷原来是村里的老师墅，父母是个道地的在土里刨食的小福农民，有十来亩肥土地和荒地，长年种点稻谷、小麦，玉米、山芋、棉花等。农闲的时候，就到砖瓦厂帮个工，赚点油盐钱。
小民当午就回到了方家边。他站在村头砖瓦厂边上，看着已经荒芜的厂房，变形的土坯，坍塌的圆形砖窑，孤零零地烟囱，已不再有那时种种喧闹的场面。此情此景，让小民唏嘘无语。
小民来到保长家门口喊道：“根子大叔在家吗？”过了一会，门开了，一位四十来岁的矮胖男人，打着手帘，对外张望着问道：“是谁啊！”
“根叔，是我，方家二子小民啊。”小民哽咽着快走一步，扶着矮胖男人。“方春树家的二子？”
“哎呀，你还活着---。”矮胖男人大叫一声紧紧抱住小民：“春树有后啦！”
铁匠铺子茶馆延续着开业的火红，廉价可可的茶点，成出不穷的故事，周到的服务，让周边的邻居，走亲访友的客人，迎来送往的商贩，都愿意到这个远近有名的茶馆停留，喝茶，听故事。这个茶馆自然就成了各种信息来源传播集中地。
这天，临近中午，茶馆里面已经有很多茶客。等待着半个时辰后讲故事时间到来。茶馆的门悄悄地推开，一个头戴黑礼帽，身着深蓝色短掛，两眼炯炯有神的青年男子，伸头看了看里面的情况，眼神不由得失望，皱着眉思考片刻，走动赵叔面前，耳语一会，赵叔犹豫了一会就点点头，展开手，示意了一下，青年就走了出去。赵叔走到一个稍好一点位置的客人耳语一下，拱拱手，请他们向其他地方挪动挪动，把这个桌子让了出来。一会，刚才的青年引着两个青涩、秀丽戴着瓜皮小帽的少年，大马金刀的坐到空出来的条凳上，几个头戴黑礼帽的青年护在他们的身后。
珍儿赶紧将茶水、茶点送到，放在他们的面前。其中一个青涩少年微微点头示意一下，便捏着一个山芋干放进嘴里嚼动。
“恩，这是什么味道？”青涩少年自言自语的说着。
秀丽少年闻声也捏起一个山芋干嚼起来，品尝着，向另青涩少年微微点点头。
“这是什么东西？”
珍儿微微一笑到：“客人请猜？”
“哈密瓜干？”
“恩，不是。”
“苹果干？”
“恩，也不是。”
“快回答少爷的问话。”一个青年护卫上前就要动手打珍儿，青涩少年将手一横严厉的喝叱道：“放肆，退下。”又微笑的对珍儿说道：“你的不要怕。”他手指捏着山芋干，旋转了几下：“保密？”
珍儿忙说：“不不不，这是山芋做的。”
“山芋？”
“别的地方也有人说是红薯。”
“哦，这个味道不错，能卖给我一点吗？”
“可以，可以。”珍儿忙不迭的点着头。
青涩少年不再继续说，问道：“什么时候讲故事？”
“赵叔叔已经在准备了。”
“グッド。”
“日本人？”
“日本人！”
茶馆里的客人惊讶的互相看了看，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日本人，他们来仅仅是喝茶听故事，也不知道今天茶馆里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大家小心翼翼的轻声细语，不自觉的挪动着条凳，离日本少年人远点。
日本少年意识到这些客人的动作，撇撇嘴，依然坐直，等待。
“啪！”
“各位客官，欢迎来茶馆听故事。”
赵叔刚说完，人们就报以热烈的掌声。
“老赵，今天说些啥？”
“听武打的。”
“换一个，换一个。”
有人跟着起哄。
赵叔摆摆手说道：“说来说去，没新意，我也知道你们已经乏味了。今天，我就说一个现在没有发生，以后有可能发生的事，愿不愿听？”
“什么叫以后会发生？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我说的意思是以后有可能发生的事情。现在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生。”
“你别逗我们了，这个是什么故事？”
“幻想！”
“幻想？什么幻想？”
“就是你们做梦时候想的事情。”
“这个故事很好，我爱听。”青涩少年一语定乾坤。茶馆顿时鸦雀无声。
“话说，在一个遥远的年代，遥远的地方，地球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很大，很深。”
“这么大这么深的洞是哪里来的？”
“这位老乡问的好。”
赵叔喝了一口水又说道：“这个洞不是人能够挖出来的。”
有人问道：“是盘古开天地时候挖的？”
“更早。”
“更早？谁挖的？”
“这就是今天我要讲的未来可能会发现的谜。”
青涩少年问道：“什么谜？”
“外星人的故事。”
“外星人？有吗？”
客人们议论纷纷，日本少年也互相询问的眼神示意着，摇摇头。
“有，不过，我们现在不知道。”
赵叔的故事，把大家的思绪带到一个很远的未来，“那里的人们相互尊重，平等，自由，富强。展示了科技在未来所发挥的重点作用。”
“糟了，说漏嘴了。”赵叔暗暗责怪自己，没把好门。
“幻想，就是幻想，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他赶紧把话题收了回来。可惜的是，他这个幻想，已经扎根在有心人的心中。
眼看茶馆里的客人逐渐离开，赵叔松了一口气，回到柜台里，抹着额头上冷汗，喝了一口凉水。
“掌柜的，我们少爷有请。”头戴礼帽的青年突然的出现在赵叔的身后说道，
赵叔转过身：“哦，哦，哦，请谁？”不明白的问道。
“请你，明天中午到少爷的会馆。这是请帖。”青年恭敬的将请帖递过来。
赵叔连忙接了过来：“谢谢，我一定准时去。”心里却在想是不是露馅了？
“明天等着，有车来接。”
“好好好，一定等，一定等。”赵叔忙不迭的应承。
“大叔，那个人说什么？”珍儿看着心神不定的赵叔连忙问道。
“没什么事。哦，明天的故事暂停。我有事出去一下。”
“奥，好的。”珍儿说着就打扫茶馆去了。
第二天中午，一辆带斗的摩托车来到茶馆门口，赵叔赶紧上前打个招呼。
“请上车。”昨天那个青年举手示意道。
“这就来。”
“凸、凸、凸。”摩托车尾部喷出几缕青烟，一阵轰鸣声，带着赵叔来到一个中式大院门口停下，赵叔跟着青年，进了大门，穿过中庭，来到后院的东厢房。青年走到门口，轻轻问了一声，便示意赵叔自己走进去，青年自己站在门外面。
赵叔轻轻推门，看见一位日本军人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撑着一把武士刀，威武雄壮般的，凛冽的眼光看着赵叔进来，而昨天那个青涩少年则站在一边恭候。
“请坐。”
日本军人举手示意道，
“谢谢。”
日本军人开门见山的问道：“听侄儿说你很会讲故事。”显然，这是一个长年在中国国内居住的中国通，一口流利的汉话谁也不会认为他是个日本人。
“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是吗？”
“是、是、是。”
“随便会说以后会发生的那些怪事？什么外星人？什么自由、平等？”军人哼道：“你是干什么的？在为谁做事？”
赵叔吓得跌倒在地，正要辩解。一位汉奸走进来，在日本军人耳边低估了几句。
日本军人换个语气说道：“你回去考虑考虑，是关了茶馆，还是替黄军做事，明天给我回话，对了，别打算跑了。”他边说边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日本军人侧身对青涩少年说道：“中国の人々の起源は非常に奇妙である - 従来のユーザ（这个中国人来历很奇怪，）それは、どんなパーティ，（不属于任何党派，）非常に重要な，（却很重要，）私は気持ちを持って，（我有感觉，）彼は帝国の支配を復活させるに役立つかもしれません。（他也许会帮助帝国重振霸业。）”
转过身挥手说道：“送客。”
赵叔失魂般的离开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