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刚龙之介暴怒的举起指挥刀,下令又一波次的敢死队冲锋,这次,滕刚龙之介将所有的下级军官全部编成敢死队,下令他们为了天皇,冲向八路军的阵地。
马平北和他的士兵们终于跑到了,但是,马平北发现,战场在对面的山头上,他无法直接支援对面的山头,因为日军中队的主力还在山脚下,短暂的思考过后,马平北果断下令:“妈了个巴子的,直接增援看来是不行了,邓子贤,你带着一营,在山头待命,我带着二营三营,去山脚下向小鬼子发起进攻!在我进攻的时候,你马上带着一营,冲击日军的进攻部队!一定要把咱们的战友们拯救出来!”
滕刚龙之介刚刚派出敢死队员出发,准备给八路军最后一击的时候,忽然,从另外一个山头上,密集的枪弹如飞蝗一般射向他的队伍,滕刚龙之介猝不及防之下,腹部被一发步枪子弹射了个对穿儿。日军由于和游击队拼杀了几个小时,已经精疲力尽了,而日军主力也在各个战场碰到了八路军游击队的顽强抵抗,暂时无法前进,这支日军中队,似乎是一片小树叶一般,漂在独立团的汪洋大海之中无法挣扎,等待他们的似乎只有灭亡的命运。
在独立团主力向日军主力发起冲锋的时候,邓子贤带着一营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正向游击队进攻的日军敢死队,游击队员们看见自己的主力部队来到了,士气大振,手握红缨枪向日军发起凶猛的进攻,在游击队和独立团一营的两面夹击之下,日军敢死队很快就不支了,纷纷后撤,但是已经晚了,被独立团一营团团围住,一营有很多新兵,正好利用这个机会,由一个老兵带领,几个新兵一组,展开了刺杀练习。
吴大肚子带着几个新兵蛋子将一个日军军曹团团围住,这个军曹十分紧张,嘴里嗷嗷叫着,手握日本刀四下乱舞,可是这些新兵也不敢上前拼刺,双方就僵持了下来。吴大肚子看这几个新兵蛋子不敢突刺,就绕到日军军曹身后,趁日军军曹不注意,一刀捅进日军军曹的后腰,这日军军曹痛苦的捂着后腰跪在了地上。
吴大肚子看着新兵慌张的样子,大吼一声:“你们都他妈傻了啊!这是侵略者,你不杀他,他就杀你,杀了他!为了我们死去的乡亲们报仇!为什么看见小鬼子咱们就不死不休?不是因为仇恨面前的敌人!而是因为要保护身后的家人!杀!杀!”
新兵中,终于有一个士兵大叫一声,一刀捅进日军军曹的手臂,这个军曹大叫一声,抓住刺进手臂的刺刀,另外一个新兵也大叫一声,一刀刺进日军军曹的锁骨,紧接着,其他新兵也冲上来乱刺一气,很快,这个军曹就被乱刀刺死。
独立团一营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邓子贤留下一个连来照顾游击队的伤病员,自己带着一营主力,冲下山去支援马平北,八路军一营加入了主战场,使得日军的覆灭时间又提前了。
滕刚龙之介在重伤之中,还不忘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士兵们在大量下级指挥官阵亡的情况下急匆匆的撤退,在独立团的追击之下,日军溃不成军。
正在独立团的勇士们追击日军的时候,忽然几发炮弹落了下来,原来,是日军大部队终于冲破了游击队的阻拦,冲向了乱岭关。
马平北看看前方,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日军军旗了,马平北叹了口气,对张明轩说:“老张,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再扩大战果了,你觉得呢?”
张明轩也点点头:“咱们现在的目的是要保存实力,咱们的武器实在是太差了,如果直接和小鬼子硬拼,咱们的伤亡会很大,如果伤亡过大的话,咱们会面临着失败的境地,如果咱们失败了,日军就会抽调大批兵力向正面战场进攻,这样,咱们的国民党友军也会伤亡巨大,所以,咱们必须保存实力和小鬼子周旋到底,咱们这里拖住的小鬼子越多,小鬼子向咱们国民党友军进攻的兵力就越少。”
马平北点点头:“好吧,现在我就下令撤退吧。”转身命令独立团主力带着游击队撤出了乱岭关战场,在撤出之时,马平北还没忘记了给日军留下几十颗涂抹了粪便的“臭气雷”。
撤退途中,马平北问张明轩:“我呀,听说有种兵法中有奇,正两种战法,是哪两种战法,老张你给我快讲讲。”
张明轩清清嗓子:“所谓奇正,是孙子兵法中提出的,孙子说过,战势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说的通俗点,就拿咱们现在的战争来说,国民党友军,是以大兵团作战的模式作战,这也就是正战的战法,而咱们,因为没有国民党友军的武器装备,所以就只能是以游击战的方式来作战,这就是奇战的战法,以伏击的方式,牵制或消灭日军的小股部队和后勤部队,日军为了保护他在占领区的后勤物资和他的部队,就不得不在占领区留下大量的作战部队,这样,咱们国民党友军在前方的正面战场上,日军的作战部队就会减少很多,而咱们的友军在前线的压力也就会小很多,咱们,就是奇兵,国民党友军就是正兵,奇正结合,小鬼子永远占领不了咱们中国!”
马平北点点头:“对对,咱们现在就是,一口口的吃掉小日本的小股部队,然后再攻击他们的后勤补给部队,让他们四处受到打击,后勤补给又不足,他们就没办法消灭咱们,还要为防止咱们的攻击而留下大量的作战部队呢哈哈!”
马平北和张明轩二人一边说着话,越走越远,独立团一团主力也开赴新的战场,继续着抗日大业。至此,在乱岭关战斗中,在八路军晋察冀一军分区的游击队和主力部队的配合下,日军被消灭了二百多人,日军随后,虽然占领了广灵县城,却因遭到此次打击,意识到八路军的战力,不是一触即溃的杂牌军,因此,日军不得不停下了进攻的脚步,转而布置广灵县城的防御。
乱岭关附近的一座小山包上,滕刚龙之介孤独的靠坐着,内脏一点点的流出体外。他看着远方因战火燃起的硝烟,又看着乱岭关附近的大片古松林,拿出他和新婚妻子的照片,泪眼朦胧,喃喃的说道:“花子,我回来了。”
片刻过后,一阵风吹走了他手中的照片,而他,永远的留在了这片不属于他的土地。
游击队员黄进背着新发给他的枪支走在队列里,他还沉浸在刺死三个小鬼子的喜悦当中,忽然,看见一个穿着花衣裳,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从树林里一闪而过。
“雪妮子!”黄进大喊一声,就冲出了队列。“你在干嘛?”游击队长看见黄进冲出队列,赶忙跑过来问他。
黄进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长,再一回头,树林里什么人也没有。“没事,队长,我看错人了。”黄进赶紧回到队列中。眼光依然疑惑的在树林中扫荡着。
树林深处,八路军炊事班在忙碌着,老班长陈江在将一些玉米面做成锅贴。邓子贤和吴大肚子偷偷跑到炊事班,趴在树丛中,偷偷的看着老班长在忙着做饭。“出来吧,俩傻小子,我早看见你们啦!”老班长笑眯眯的看着树丛中的两人。
邓子贤和吴大肚子不好意思的站了出来,邓子贤嘿嘿笑着:“嘿嘿,老班长,你眼睛真是神了,小鬼子那么多人都不会看见我们两个人藏着,被你一眼就发现了啊嘿嘿。”
老班长陈江嘿嘿一笑:“俩傻小子,当年我可是神枪手,在红军的时候,连国民党的骑兵连连长骑着马狂奔我都一枪解决了,还发现不了你俩小子,要不是咱过草地的时候吃了有毒的野菜,导致咱现在手指头回不过弯儿来,你俩小子可就危险喽。”
三人嘿嘿笑了起来。吴大肚子眯着小眼睛,跟老班长套着近乎:“老班长,你看我这些天都没吃过饱饭了,能先给点不?”
陈江看看吴大肚子:“我的老天爷,上次我没在,你这红小鬼一个人偷摸上来,把我们炊事班十个人的饭偷吃了五个人的份儿,等我回来,看炊事班那几个半大小子在那抢剩下的玉米饼子,吓我一跳,我以为我走错道了,又回草地了呢哈哈哈哈。”
吴大肚子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那啥,老班长,我错了还不行么?别揭别人老底呀。”
三人正说着,一个小姑娘,手拿小风车,蹦蹦跳跳的跑到了炊事班,正是上次吴大肚子发现并收留的黄雪妮。一个吴大肚子亲自指派的警卫战士也呵呵笑着跟在小雪妮身后。小雪妮一看见吴大肚子,马上跑过来抱住吴大肚子:“干爹,我要吃白面大饼子,和上次的一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