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折腾到下午才回来后的华紫龙简直要气疯:“妈的他们如今还真象事事都能赶在我们前头了!这次这个姓秦的又跑了!没影了!这帮狡猾的共%匪!”
“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我们都找遍了,还留下了人守着,不过我看也都收获不到什么了!他的住所里已收拾过行李,他这就是有计划、有布署的转移!”
“哥他这一跑就更可确实是共匪无疑了!”
……
一直是他自己在“汇报”,屈冥烟话都没有。
华紫龙忍不住了:“我说哥你倒是给个话啊!后面该怎么办?!”
“后面该做的你都已做好了,该留人的地方留了人,还在全城继续搜捕,我没什么可再安排的。他这既是有计划、有布署的转移,那我们也只好就这样了。”
华紫龙气不过,倒还怪起他来:“哥!你!……
我就早说你别来你那套什么慢的长的!上次你想脱掉他裤子一查时我就大为赞同的么,就该那么给他直接一脱一看一抓!你可倒好,回回这长线掉的,看让人又跑没影了吧!全赖你!”
屈冥烟笑光飘忽的一瞟他,华紫龙立刻便气矮了般:“哦我……算算你就全当我胡说的,这次当归的事我也有责任……”没想到却听他自我反省道:“这次也许是我疏忽了,未想他们共%匪还真是警觉性很高、动作很快,赶在我们前就把人转移了。”
华紫龙倒又过意不去了,可未及说什么屈冥烟已起身就走道:“你留在局里看着搜捕事态吧。”
华紫龙一急:“那你干什么去啊?!”
“我去看看小妹,今晚我得陪陪她。”
“这当口上你还有闲情去看她……嗳哥你是想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么?可共匪没那么傻的!而且他们也有很严明的纪律,这次这个姓秦的一看就是他们组织安排好的转移,他不会告诉过小妹他的去向的。”
“我知道。反正也再没别的法了,我就去小妹那随便试试,也许能从别的方面的知道些情况。再说也不专为这个,明天是小妹的生日,我必得去看她一下。”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小妹这也要二十二岁了!哥还是你对小妹上心!”
屈冥烟已出门去了。
然而屈冥烟也没想到,都不需要他怎么的套问,华红莲自己就很主动的给他“交代”了情况。
屈冥烟去后华红莲正自闭在屋内,已喝空了大半瓶红酒,见他来了也不大理,歪在那桌上继续喝。
屈冥烟自行坐到了她对面,沉默了片刻,道:“小妹,明天是你的生日,不过哥这几天很忙,恐怕不能陪你了,今晚提前来对你祝贺一下。”
华红莲根本无所谓,吃吃的笑,已醉得红扑扑的脸笑得似很傻,却又愈显艳美和说不出的可爱:“不用了哥,我明天和别人有约会,早说好的,根本就不用你陪。”
“是么?就是跟你那个男朋友?”
“嗯。不过也许就是我一个人……嘻嘻,其实就是我一个人,他已经告诉过我他不会去了……”说着竟又似偏执自欺起来:“哦不不!不会是我一个人的!他都早已答应过我明天会为我庆祝生日的,他怎么能够中途又改意了、又要失约了呢?!他是个很好的男人,他不会对我失约的!”
她哭了,痴情、纯真的泪珠流满在了那刚才还傻笑可掬的脸上。屈冥烟看着象发神经质的她,眼里深含着心疼和悲悯,却无表白的。
一会后,华红莲“哭诉”起来:“那天我对他一说时他就接受了我的邀请,答应明天十二点在再回首餐厅和我共进午餐,算做为我庆祝生日……就我们两人,那本会是多美好的一场情景啊,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象着、描绘着,这本是我有生这二十二年来最有意义、最美好的一个生日,他也都愿意了、答应了的,可这眼看就到了,他却又对我说他不会去了,他得对我失约了,因为他要走了……现在他已经走了,他,又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和七年前一样,抛下我一个人在这茫茫世界里苦苦思念,并且这次,他就连这最后一个已答应了我的小小的、可怜的要求都没有让我实现……”
屈冥烟听出华红莲似在以前、七年前就认识秦莫白,那时她应是还在省城里的,他们是何以有过交情的呢?当时省城里共%党发动的学潮运动可是很厉害的。可他却没有追问,因他不愿在妹妹这样伤心、真情的诉说心衷时利用她,他一直只是那样深含心疼悲悯的看着她,沉默。
其实华红莲即使是在如此情绪低迷的酒醉中,也没疏失理智的就会对他说出秦莫白共党身分的相干事,保守秦莫白的秘密和保护秦莫白的安全一直是她心里最重的事,她现在之所以能说出这些似有些泄秘的话,是因她知道秦莫白已经走了,那这一切已都没关系了,不会再影响到他什么了。
华红莲又仰面猛喝了口酒,然后醉光痴痴的对着他:“大哥你说我这辈子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生的时辰不对?只要是我希望的事就都不会实现,尤其是这次……他,他真是我心里很重的一个人,可他辜负了我……其实他也不算辜负我,他当时就答应了我,之后是因出了变故,他也提前告诉我他得失约了,可我还是觉得……他不该这么负我……”
屈冥烟一直让她宣泄,这次等了一会后,见她不再说话了,方淡淡的道了声:“他去哪儿了?”
华红莲忽然就变的似一清醒、且还郑重的直直看着他,屈冥烟则一派淡然、若无其事的对视着她,华红莲看了他片刻后,竟一伸脸都快要贴他到脸上了,又醉态可掬的嘻嘻一笑:“不知道。”
屈冥烟倒真愕了一下,再哧的一笑,华红莲还补充一句:“知道了也不告诉你。”
屈冥烟笑笑,不再问什么了,并且他已可看出,华红莲确实不知道秦莫白的去向,至于别的,他已不想再问她。
他说起了此来还为的另一件要事,向她祝贺生日快乐,掏出了件很精致的礼品盒送给她,那是他确实早为她精心选购好的生日礼物,里面装着条华贵又素雅的珍珠项链。华贵的珠宝似为一切女人都追求、喜欢的东西,而素雅的格调是他想适合她、她也会喜欢的风格,这礼物是他这个总不爱表白的男人对她的一颗心。
可华红莲却视如敝帚般的顺手抛在了一边,连打开都没有打开、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屈冥烟那双别人总看不明的双目中闪过了一丝寒心、伤感的光。
华红莲毫无察觉,目光已似有意无意的转向了一边梳妆同上放着的另一件首饰上,真很巧的,也是条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