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莫白对他真是很感到窘迫，“老李，她保护了我，在还不知道我是谁之前就甘愿配合的保护我，在认出我后更是极力的向华紫龙证明我们的情侣关系，那不是有什么后谋的，我撞到她是临时、突发的情况，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跑到那去，会利用上她，她又怎么可能事先得知的而预先等候在那里呢？并且她的那种种样子也绝无一点是虚假、有阴谋的。”

    “可她的出身来历真是太特殊了，和你那天之事就能正撞上的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秦莫白也觉这事要给他说清楚真是够复杂的，一时沉默了。

    老李又想起了另一个疑虑：“这不会是敌人设的离间计吧？”

    这是个很大的问题，秦莫白心里跳了一下后，还是凭他对华红莲的那些认知推断不会，但是这一时间他也考虑不清那许多，并且也没法让老李想清和置信，便道：“我相信华红莲，而且正是因她有那么大具嫌疑的身份，若是敌人设的计才更不会选用她，但你提的这一点关系一名同志的忠诚和利益，关系重大，我目前也没证据能否定你的疑虑，也不能轻率下论，我不知道。”

    正当他觉的同老李恐怕很难沟通，看来老李对他这个情报也是难以取信时，却没想到老李就决断道：“好了，这许多事还需时间来思索推测，目前要紧的是先处理这一情报，其实这件事的处理也很简单，我们该宁可信其有的先暗自察就行了，如果察实了那就解决，如果不实也就再没什么可说了，你以后知道该对那个女学生怎么做。游侠同志，你刚才说的话也是很有道理的，我相信你的眼睛和见解，不过她的身分实在是太特殊了，我们的斗争环境是何其的复杂残酷，我们必须得保持甚至是多疑的小心，稍有疏忽就会损失无数同志的鲜血和生命。”

    秦莫白顿觉释然，还有些钦佩的看着老李，“我明白。并且我也敬服你的决断，我会听从组织的一切决策。”

    老李竟还道：“游侠同志，你这个情报先不论是不是真的，都送的很要紧、很及时，我感谢你。”

    秦莫白双目一愕，简直都“受宠若惊”了般：“哦不不，这本来就是我应该为党做的。”

    老李还忽的轻抚了一下他的腿：“前天出了那件大事故后我们这边也做了追察，收罗到了一些情况，现在看来当天那名引开特务的同志就是你，你腿上负着伤，并且这些天自己也处在危险之中，还冒险来到这里送来了这个情报，你辛苦了。现在你回去吧，回去的路慢点走，别撑着了。”

    秦莫白这才明白他为何要感谢自己，他真的很感动，竟觉老李那一抚的手上有股温暖从腿上直通到了那伤口里去，掩过了那一直暗忍的伤痛！他竟都有些眼热的看着老李那张和老王一般似冷肃无情、其实却怀有一腔对党和同志无比热情的面容，然后敛去了自己那些情感，问起了另件其实也是一直忧心挂重的事：“老李，那你们想必也察到了老王他们的情况吧，我这两天只听说了世面上传闻的那些消息而不知确切的，他们可怎么样了？”

    老李稍默了一下，便直言：“斧头同志牺牲了，”直看着顿时就闪出了一丝难受目光的他，似有宽慰和鼓励之意道：“可老王和猎人都脱险了，老王还如计划的出了城，没有半分影响到党的工作，游侠同志，你已尽了力，并且做的非常好。”

    秦莫白似从没这么的接触、了解到老李，他暗含着一种很真挚的感情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就起身走了。

    这天晚上，秦莫白想了很多事、很多人……他想了华红莲对他的感情，可是，这七年他已经历了太多事，经历了太多真实的死亡，太多同志在他的身边、眼前牺牲了，尤其是本属弱质之躯的女同志让他觉得格外难受……三年前他在东北抗日分队中担任政委时，曾有一个女孩子，也是对他有爱慕之意，是他们队中的一个女战士，才十八岁，长得虽不漂亮却也是那么的青春活力、清纯可爱，笑起来甜甜的样子，总是抢着帮他洗衣服什么的，虽然他从没对她有过那种感情，一直相避着，她也从没对他表白出来过，可是他心里对她很感谢，后来在一次战斗中她被日军抓住了，极度残忍的，被他们施予那种专对女子的禽兽罪行，最后当成了练刺刀的靶子，等他们见到她的尸体时，她那张精纯可爱的脸已变得象恶鬼般惨不忍睹，并且浑身一丝不挂……而直到她死，也没有对他表白出来过，虽然他不爱她，可他永远怀念她，潜意中竟再不希望华红莲、任何一个女孩子加入他们那种残酷的战斗，也会那样的被敌人害死……他还想起了另一条象华红莲一般娉婷、美丽的身姿，她叫江雪兰，和他交情较深，他们不但曾是莫斯科大学的同学，还是后又一起并肩战斗过的战友，她是个不但有高等的学识和智力、并且很坚强的女同志，她和华红莲性格差异很大，她看起来很文静，象个闺秀淑女，而骨子里却是和他们男同志一般的勇敢坚毅，甚至比他们好多人还强，战斗时的她和平常时的她简直判若两人。两年前他因组织需要离开东北到北平转做地下工作时，她也改任了哈尔滨市地下党支部书记，这两年来他也不知她怎么样了，她们那边的斗争环境怕是比他这边还要危险和残酷，他祈盼她能好好的……

    他不知道，他这般牵挂、祝福的江雪兰此刻却正在遭受他最担心的那种残酷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