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正是周休日,华红莲就回了风花园去,也就是她大哥四哥来此后设的家,是所园林、古典式风格的宅子,当初是由她大哥选定的,她大哥喜欢这个调调;宅里几个管事的大仆人也都是一块带来的老仆,用着熟。华红莲在本城有自己的住所,她母亲则一直隐居在风景清幽的乡下山中。她以往不大来这里,多是屈冥烟和华紫龙有空时去看她,而在休息时她也会偶尔来看望一下两位哥哥。今天她来是有事的,想先装着追究一下华紫龙干涉她私人生活那事,再给他吃个定心丸,消除他以后对自己这事的注意;并且看看当然是会被华紫龙告知了此事的大哥是个什么态度。
她进了前厅问:“我大哥四哥在哪儿待着呢?”
招呼的管家道:“小姐你不知道么?大爷这周不在,他回首城了。”
华红莲确实一愕:“我还真不知道,什么事哦?”
“老爷叫他回去了。”
华红莲也未在意,管家便又禀:“四爷就在他自个房间呢,只是今天和个人在说话,叫谁都不许过去。”当然他并没觉四爷这话里的人中包括这会突回家来的大小姐,他也不会管大小姐,后被大小姐一声:“你自去忙吧。”就退去了。
华红莲似很随意的逛去了后园里两位哥哥的住房处,那院落里果然悄无一人,她悄悄来到了华紫龙的那厢房间前,边走边探听着,以往她从没在意过兄长们的这些事,现在却多出了个心眼,就在刚才听说华紫龙正在房间里似和人说秘密事时,她突然想到,凭自己和两位哥哥的亲近关系,不定哪时就能听到他们特务部门中涉及共**产**党的一些事,以往的她还从没想过要这样做个“家贼”的为他们的党组织提供一些有利情报,而现在对秦莫白的真挚感情让她“顿悟”到了这一点!她要为秦莫白做这些事!
她听见正是华紫龙和人在说话,可说的是什么她只有贴近到了那门上才能听清楚,那门未锁的掩着,她就贴在了门缝边,非常小心、悄无声息的凝听着……
里面是华紫龙和局中机要科科长老钱,华紫龙倨坐在一张大靠椅中,一副年少气盛的骄扬之样,老钱则毕恭毕敬的侍立在他一旁,正说到:“……我看那个当归已经动摇了,策反成功是指日可待之事。咱们本已抓住了他的软肋,他也怕被他们共党组织知道了要受处罚,局长当初就看得准,他会投靠我们的。”
“那就再给他加把火,让他能越快就范越好。他这件事你们一定要注意保密,不能让他们共匪发现了,这样只要他一就范,这条线就可好好放长了的钓。”
老钱马上一俯首道:“队长放心,属下一直都是按您和局长的这个意思办的。”
华紫龙有些懒洋洋了般的一笑:“其实他这条线全是老大搞出来的,要照我意思,当初一侦察出来他就直接抓回来审便是,能供出几个抓几个!还有那时间对他威逼利诱的等他动摇?就是策反成功了还要埋伏下去做内线,老大这计谋还不知得弄到猴年马月去!”
“大少那是具有深谋远虑,如若把当归弄成了内线,那将来的用处和收获可都不知能大过多少倍去了呢。”
华紫龙冲他一瞪眼:“你是说我只知眼前之利、鼠目寸光呗!”
老钱那是对他们熟知得很才敢那样说,此时一笑:“不敢。”
果然,随后华紫龙就自己道:“不过你夸他我乐意!我大哥本来就是无人可及的,就是我们四个中最棒的!”
老钱心存讨好的使劲一点头,再说上正事:“当归一直是我在……”
华紫龙忽的冲他摆了下手,脸上已变成了一片狐疑之色,朝门上探看去……
华红莲也仅就窃听到这里时,便被华紫龙那也是够敏锐的感官警觉到了,他站起就放轻着脚步的朝门上走了过来……
本也是高度紧张和警惕着的华红莲当即就觉到了不对,她再使劲一察听,隐约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她的心一下就吊了起来……
华紫龙转眼就近到了那门前时,那门忽然被猛推开了,倒把他还吓了一跳!还幸亏他稳着步、轻着声的走得不算急促,不然都能给那门板撞到!只见大小姐直逼在面前,斜眉吊眼、气势汹汹:“你背着我做了什么手脚?!”
华紫龙立刻全忘了他本来的那份警疑之心,有点臊到面了:“我的大小姐!你这是回来兴师问罪的么?那请注意一下场合,我这屋里现在有人、有公事!”
华大小姐很会 “注意”,直接对向了老钱:“我现在和我四哥有私事要说,阁下要不要回避一下?!”
老钱本就是个很有眼色的人,在她那样的一进来时就想要告退呢,这下更是马上一应,还对她很礼貌的躬身打了个招呼:“小姐回来了?那在下当然是要走的,您和四少慢慢聊。”再对华紫龙一躬:“四少那我先走了。”
华紫龙很懊恼的对他一挥手,待他马上就出去了后,再对华红莲道:“行了吧小妹,你这够有威风的了吧?!”
华红莲本来的意欲在遭到刚才那一情况后已全机变成了问罪,一脸激动忿色:“你一定是用你们特务那套横霸手段给秦老师谈话了对吧?昨天中午刚一放学他就来和我提出分手了,还全不由我分说的就走了,下午放学后我再去找他他也是死活都不肯理我了,对我一副逃避不迭的样子,都好象我是个麻风病人!”
华紫龙这倒都乐了,心道这臭文人、烂老师还行么!既然目的已达到,他就对他家这宝贝小姐兼妹妹退让了,脸色全软,还忍笑道:“那不挺好么?就那么个穷酸老师你还真打算和他谈下去哦?嗳小妹,今儿你既找回来了那咱们就好好说说这事,你在那外面学校里要怎么的讲独立、讲自由也就罢了,只是别给我胡闹这种事,你就是只能属于咱大哥一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