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红莲都被他逗得扑哧一笑,很俏皮的再道:“何况……”故意拖长了音的不说了。
引得秦莫白似不能不受中她“鬼计”的实在惊奇:“你还有何况?”
“嗯……”
“真够多的,那拜托你一趟说完吧,我这会气很弱,被你这样吊的会把我玩死的。”
华红莲又扑哧一笑,道:“何况我已认出来你了。”
秦莫白气结:“你不是早就认出来了么?”
“不是,是原本的、真正的你,看来你也早忘了,确实也是已隔很多年的事,并且你怕是也不会有心要记下我,七年前在省城,发生了一次大规模的学生运动,我当时就在上省城的女子中学,也参加了那次运动,我们游行着、呐喊着,激情澎湃、热血沸腾,后和那各个学校的人汇聚到广场后,正是你被安排在那里演讲,你高立在那台子上,被大家象众星捧月般的围着,那样子真的是让我们那些女同学们都很崇拜的,那么的帅!尤其是演讲时那种慷激激昂的正气和风度!我使劲问旁边的人你是谁,便听她们说你是省大有名的学生领袖,也是全省的尖子生,事后我还听有人传言说你就是省大共青先锋队的队长,我记得你叫……”
秦莫白打断她了:“我现在叫秦莫白。”
“哦!当然,我明白。”顿了一下又道:“这一定是你的化名,你一定是还在干那种事,你放心,你以前的那些,和你今日的这些,我都不会告诉别人。”
“你真的是,很聪明。”
屋中沉默了一时后,又响起了华红莲幽幽的声音:“你一定,早忘了我吧?抑或是从来也没想要记得。”
秦莫白没有说话,华红莲便自己说:“你知道么?那天我一直在追寻着你的身影,后来你被……虽然自那次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你,听说也就是那次事后你就从学校消失了,恐怕就是你们组织命令的隐伏了、转移了,那阵子政府一直在抓人,可我并没忘记你,后来经常会回想你的那个样子,在月光下,在梦境里,你那演讲时的身姿就会出现,可又好奇怪的,似乎又想不清你的样子了,你的那张脸好模糊的,我怎么努力的想都想不清楚,一晃就六年了,可这七年我一直都在想着你,你就象是我心中的偶象,梦中的……你到本校任职的这大半年来我竟一直都没认出来你,而且也是没敢奢想你就能是他,你变了很多,老是胡子拉渣的,还老了很多,也黑了瘦了,和当年那个年青的都朝气逼人、英姿勃勃的样子差别真是太大了,那时你那样子就是阳光帅气、意气奋发的,可如今你看着不只老了,还很有些象憔悴、落拓般的样儿,不过这也许就是你们一种刻意装饰出的隐藏吧?”
秦莫白苦笑,一个经历了太多事变的人也许都老得快的,并且他似乎还很有几分沧桑和失落之气……
华红莲看着他的目光竟都有些痴绵了:“其实我,这七年来一直在期望、等待着能再见到你,却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在等待什么,因为我也觉的那是不可能的,可没想到就在今天!……这么多年后还能在这里竟真的又遇见了你,并且和当初的那次相遇还很有些相似之处呢,我们真的是很有缘份……”
“很晚了,你该回去了,我能关照好自己的。”
正一头说的“带劲”华红莲脸一羞,有点被臊到了,接着就一起性子:“我不走!”
秦莫白作出了一副冷硬绝情的样子:“快走吧,别再缠着我。”
华大小姐被激起任性之气了:“用完人就拆桥,这不是你们共**产**党人的作风吧?!”
秦莫白被她这一语倒真给将住了,还真很愧疚的,窘半天方挤出了个借口:“我……我真的累了……”
华红莲立刻就软了:“哦,那好,你是也该好好休息了,那我以后还能来么?”
秦莫白觉的必得给她说个明白了:“我很感谢你今天给予我的帮助,先是那么致力的保护我,后又在这里照顾我,我也接受你的帮助,但仅限今天,待会你出了这门后我们就仍是以前一样的普通师生关系,不要再接近我。”
“秦老……秦莫白,我想和你……交往。”
“不可以。”
“为什么?!”
秦莫白很直接:“你是华冠雄的女儿吧?”其实他也很希望自己的这一测是错的,那本也只是他的一时推断,还没什么确实的证据。
而华红莲也很直接、很坦诚:“是。”顿了一下又道:“我本也没想瞒你,就为这个?”
“对。”
“这、这算什么?!”
“你那么聪明会想不到么,你这身份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
秦莫白很无愿的看到华红莲竟似真的受到了伤害,那双本秀纯又热情的眼竟都泛起了刺他心的红色:“可我……一直都是向往、信仰着你们那种主义的,出身并不是我能选择、并不是我自己的错对吧?这么多年了,和我有同样志向的同学们却都嫌弃我,只要一得知我的那出身后就会象躲瘟疫一样避开我、孤立我,不管本来有多要好的都会和我变的形同陌路,现在连你也不接受我……”说着似猛想起一念:“你该不会怀疑,我也是特务吧?!”
秦莫白斩钉截铁且真情无疑:“不,我对你绝无那样的怀疑,我相信你。”
华红莲自己这倒又惊愕了:“你相信我?”
“是。从你在那湖边那样的配合我、让他们相信我和你情侣关系时我就相信你,无论你是有着这么特殊的身分。”
华红莲的眼中竟腾起了一片感动、欣慰的挚烈光芒,还红的更厉害了,把他那“我相信你”的四字真似视的弥足珍贵,异常痴深道:“有你这四个字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