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摊到任何人头上都是雷打的茄子,对付张畚这种直脾气的硬汉子,马天宝当然不会让辛苦找来的帮手气妥,头皮一紧手一拍桌子,来了个激将法,喝道:“我说张大兄弟,别说事情悬不悬,就怕你有没有这个胆。”
果然张畚在马天宝的挑拨下忍不住了,腰一挺牛脾气也上来了:“我怕小鬼子?马大哥你看底我了,好歹我在江湖上混了几年,还没敢人说我胆小怕事,实话告诉你马大哥,今天这事我还就答应你了。”
“好,哥哥就等你这一句话,来,为我们的合作干一碗。”马天宝拿起桌上的大碗,两人豪爽的干了满满一碗茶。
有了张畚带来的一个连兵力,马天宝就吃穿不愁了,唯一担心的是装备问题,张畚带来的人拥有步枪、机枪也就七八十人,剩下四十余人都是鸟铳加大刀和红樱抢,这等档次在白刃战上效果不错,可碰上鬼子的38大盖、92式重机枪,那是小巫见神婆。马天宝命令刘山大造地雷、土炸弹,限定三天之内务必完成上百颗地雷和土炸弹。
刘山制造炸弹的本事在二郎山已展现其聪明智慧,上百颗地雷和土炸弹对他来说不算难事,可这偏僻乡岭到哪找那么多的木炭、硝盐、硫磺等材料呢!却成了他心头之患。
何庄人一见村里来了这么多人,在何富才的宣扬下,以为是八路军大部队到了,听说这些八路军是去打鬼子还帮他们救回自己的儿子,无不踊跃前来帮忙,有的甚至不管年老体弱要求加入到抗日队伍里。最让人值得庆贺的事,这何庄人有一门手艺,靠山上的白条石过日子,这白条石乃是打造墓碑和大户人家门前狮子的专用石,所以这些石头得用炸药才能从山上凿下来。刘山一听村里有等好事,由村里人带着去查看了他们的地道库房,进了地道一看,愣是把他钉在库房子半天不肯出来,木炭、硝盐、硫磺等材料应有尽有,比他在二郎山的库房足足大了三倍,刘山比拣着宝贝还高兴,这下完成大当家的任务不在话下了。
所有事情都朝好的一面发展,马天宝对这次攻打火车站的信心十足,张畚自告奋勇交出了领导权,全权由马天宝上任领导,马天宝把张畚带来的人员组成了一个加强队,分别划分主攻组、刺杀组、爆破组,主攻队由张畚为组长,刺杀组由柳如意指挥(本想让何富才担当重任,无奈何富才新娘上轿头一次没有指挥经验,如果吃了亏把小鬼子召集来就麻烦了。),爆破组由刘山带领指导,任务分布清晰到位。
针对以往几次白刃战,鬼子作战凶狠,刺刀格斗能力极强等特点,马天宝结战斗经验心存所思,他看到王标队伍的那些人用刀砍人的动作就像是用锄头刨地,刀拉得过开,劲使得太傻,往往是刀还没下来,鬼子的刺刀就透穿了他们的身体。他分析小鬼子的三八大盖枪体长而有力,于是自己亲自指导刺杀组进行强化小训练,把部队里学的拼刺刀格斗全盘相授,这21世纪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在单兵作战上都截取了几十年来的精华,马天宝的几套把试在人前一耍,那好比是一个武林高手献艺,那大刀耍得是刀刀相扣,威风凛凛啊!
刺杀组得到“名师”指点,着重把力量用在“巧”字上,大刀虽短但杀伤力范围广,马天宝又取长补断,刀法变得简单又容易,练起来也能练到家。马天宝在训练的时候看到几个年纪一大把的老人用木棒当刀,在队伍后面偷偷跟着练习,感触很深,要不是他亲眼知道这段历史,那么恐怕现在自己也不会相信曾经善良、懦弱的老人,心里抗日的热血并没有完全冷掉。
刺杀组的人大都是乡村投奔的难民,他们没有经过战场气氛,也没有经过实战拼杀经验,所以练了三天,收效不是很大,正当马天宝苦苦思索无主的时候,何富才跑来对他说,家里来了两个客人在等他。
马天宝一路上好奇的问何富才是谁,何富才告诉他一个是他县城冯家的表叔,另一个他也不认识。马天宝一听到冯家两字,疯了似的,撇下何富才撒开脚丫子就跑,他有种预感,那个人一定是自己的好兄弟李铁虎。
冯有才和李铁虎在何富才的家里等待马天宝的到来,听到急喘的脚步声,李铁虎也心有灵犀料一般,出门一看,果然看到马天宝风风火火从远处跑来了。两人见面后不免激动感慨,久别重逢的滋味让两个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李铁虎眼里还涌出了泪水。
两人进了屋,话匣子就不断,自从香满楼分别之后,两人始终掂记着对方。两人阴差阳错分别只后,李铁虎的路线和马天宝的推测相同,在冯有才的帮组下,李铁虎在冯家当了一个短工,在空余时间始终不忘打探马天宝等兄弟的消息,甚至李铁虎还到香满楼去找过尸体,后来还是何富才的父亲进县城感恩的时候,马天宝才得知何庄来了一伙“八路”,描述长官模样都和马天宝类似,所以当天下午就急着跟冯有才以运输的幌子出来找人了。
两人谈得如火如荼,被一头扎进的张畚搅了个凉拌。
和张畚分道扬镳后,李铁虎对张畚的仇恨并没随着时间的减少而慢慢淡化,他一直以为余老郎中个丫头的死都是张畚的固执所害的,心里憋的那口恶气还堵在他的喉咙后。张畚的现身让李铁虎很是恼火,顾不得和马天宝畅谈,跳下凳子就扑张畚要练把子。马天宝一把撕开两人,李铁虎的愣头青让马天宝深感到背后的局面,这事要是闹成僵的话,张畚这条直汉子会不会带着队伍走呢!
“啪”的一声,马天宝打了李铁虎狠狠一个耳光,五个指印一下泛出红来。
“大哥,你为什么帮着贼子打我。”李铁虎捧着椒辣辣的脸摸不着头脑。
“他娘的,你小子想成心气死我是不是?”马天宝举起手又要打,到被张畚拉住。
“铁虎兄弟,我张某也是个江湖人,懂得什么是义气,我知道以前我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但那些事都不是我故意造成的,如果你想出气,你就打我吧!狠狠的打!”张畚走到李铁虎面前,说着扒拉开胸前的扣子,露出满是黑毛的胸膛。
“铁虎,你敢打的话,我们的兄弟情义就到此为止。”马天宝再不烧一把,他知道李铁虎是有可能大打出手的。
李铁虎气得满脸怒目,手拽地都起了青筋,但在马天宝的威逼之下没有动手,而是哼着鼻子扒开站在门前的何富才跑了出去。事出突然,何富才措手不及无言以对,对着马天宝目瞪口呆地说道:“队长,这……”
张畚过意不去,要出门找李铁虎,被马天宝叫住:“张大兄弟,别去管他,臭脾气也该好好让他反省反省了。”
冯有才也挺尴尬,想不到事情会变得如此糟糕,便有了去安慰李铁虎的心,对马天宝说道:“马兄弟,我去看看铁虎去。”
马天宝点点头同意了,也害怕这牛犊子一出去会不会干出什么傻事来,没过多久柳如意和刘山进来了,这是马天宝安排的阵前会议,马天宝昨晚躺在床上想了一夜,他觉得偷袭火车站的时间还是改为后半夜好。
马天宝说了自己的一晚上的思考结果,得到大家一致认可,何富才等到会要散时提出了一个新想法,他觉得敌我力量悬殊,再多的地雷和土炸药敌不过鬼子的炮弹,还有若是火车偷袭时间一单延长,阻击敌援的人身上就会加重担子,马天宝一听这意见不错,看何富才的脸,就知道他肚子里有一肚墨水,就接着让何富才讲下面内容。
何富才两天前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他说出了自己二重保险的内容,就是在城里加一道保险。马天宝听道这个建议,立刻想到战争片里炸军火库的情景,只有军火裤和飞机场才会牵制鬼子的大部队行动。马天宝和众人都决定这个保险即可运行,可提到谁进城布置第二道保险呢!何富才站出来说,人不要多,三个就够了,他说的三个人是:冯有才、李铁虎、还有他自个,另外他还向刘山要了十个地雷,特别是导火线要长长的。
李铁虎在冯有才的一个小时“教导”后,像个孩子似的红着脸回来了,还和张畚握起手称兄道弟来。马天宝趁人不注意,对冯有才竖了大拇指。李铁虎听到自己还要进城时,脑袋都懵了,当听完何富才的一通话后,他哈哈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