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马天宝心里委实神情激动,可脸上却装出有点犹豫不决的忐忑。
“马大哥,我知道你是在考验我真诚不真诚,现在是民族存亡之际、国破家亡之时,作为炎黄子孙的一个成员,我有义务来保卫我们的祖国,保卫我们的人民。”何富才成竹在胸地说道。
话中虽然含有不少水分,但马天宝已是听得满腔豪情,好象面前的何富才的话就是自己当年参军的梦想,而自己就是当年部队派下来的专访人员。但人心难测,年轻人意气风发的时候还好,稍遇挫折就会觉得前途灰暗,便学着专访人员的口气道:“那我就收下你了,不过打仗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锦绣文章, 你对冲锋陷阵什么都不懂,一切都得从头再来,在战场上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而且现在我们还没建立根据地,武器弹药方面紧缺,你能受得了这些考验吗?”
何富才信誓旦旦地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我随时接受组织对我的考验,绝不会给我们八路军这面用鲜血的旗帜摸黑。”
马天宝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今天咱们就早点休息吧!咱们过几天去城里摸摸情况,好了,大家回家睡觉去。”
何富才以为马天宝答应了,自己就属于八路军中的其中一员了,很新鲜也有股好奇劲,拉着马天宝不肯放他走:“马大哥,今晚和我睡一起吧!我想听听你们红军以前过草地的故事。”
红军过草地的故事?这可难倒来自未来世界的马天宝了,生长在红旗下的他,自从小到大连一点苦都没受过,怎么讲过去红军过草地吃树皮的生活啊!不过断然拒绝无疑等于在扼杀何富才心灵上的神秘感,马天宝聪明的镜头就上来了,虽然没有走过草地,但伟大的毛主席的诗还是记得的,马天宝手一摸脸,声音也变得含糊起来:“何富才同志,你知书达礼,我就背诵毛主席的诗给你听吧!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金沙水拍云崖暖,大渡桥横铁索寒。更喜岷山千里雪,三军过后尽开颜。这四句诗里包含了千千万万个故事。”
何富才被马天宝的颤声触动,也是鼻子发酸,听得潸然泪下,显然被这四句诗给打动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何富才整天围着马天宝和各个土匪素求打鬼子的经验,把这些理论水平粗陋的土匪累得够呛,马天宝只好吩咐土匪们先教他打靶子和作战拼刺刀的训练,这才少了每日耳边比唐僧还烦的主儿。
别看何富才一个文弱书生,学起来一点也不马虎,认真用功的劲头让马天宝刮目相看,因为子弹缺乏,所以训练的重点就落在了拼刺刀上,在力气上虽然比不过五马三粗的土匪,但何富才脑袋瓜子聪明的很,加上土匪又倾囊相授,没几天功夫,单个一比一拼刺刀,连马天宝也占不到一丝便宜。
马天宝没急着进城给小鬼子脸色看,一直在等机会,前些日子小鬼子受挫不小,肯定会加强防范、严加盘查,进城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这时间一长,小鬼子心理上一单麻痹,搞起小动作来就容易多了。
第四天的时候,何大爷从县城带回一个坏消息,说上次被抓的兄弟今天在城门口被鬼子给枪杀了。马天宝知道小鬼子使这招是杀鸡给猴,对付软弱的农民兄弟有些震撼的作用,可对戎马生涯的土匪们来说,听了是怒火四起、报仇心切,恨不得立刻杀进城去给鬼子来个霹雳大绝杀。
马天宝当然不会莽撞的进城打鬼子去,心里算盘打的精着呢!这几天空闲的时间来马天宝一直在思考该怎么蚕食鬼子,当年毛主席运用游击战术斗鬼子的办法他已经想到了。盘算着鬼子在县城驻扎的军队有一个大队,少说有上千人马,加上皇协军辅助,3000人不在话下。而马天宝只有10几人,10几人对付3000多人,那等于鸡蛋碰石头,这等亏本买卖马天宝是绝不会干的。
以二郎山为起点,大大小小的战役马天宝是打了不少,可每次都损兵折将,势力也越少越空壳,虽然这些都不是有意造成的,可从中却有很多值得思考的问题,如果再像以前那么打法,那绝对避免不了重蹈覆辙的厄运。
昨晚商量布局的时候,情况有了转机,何富才告诉马天宝,被鬼子抓去的近千壮丁在西城门十里地外挖土填沟建造火车站呢!那里镇守的鬼子兵力最薄弱,鬼子和皇协军加起来也不过200余人,最重要的是被抓的壮丁都有逆反情绪,他们受够了鬼子皮鞭和枪托欺负,有几个胆大包天的人晚上好几次出逃,无奈周围设置了环形工事,碰上了巡逻队哨兵,在鬼子的武器镇压下丧了性命。
马天宝听了尤其振奋,铁道游击队当初也就十几个人,后来不是把小鬼子全都消灭了,虽然刘洪王强等人传奇色彩过于浓厚,但马天宝相信事在人为,万事只要通过努力就没有不成功的。马天宝当天晚上带着人去察看了铁路工地,小鬼子火车轨道进程很快,一些钢轨铺满了一片宽阔地,只要铁路一通,鬼子的机械化部队就兵贵神速,这片区域的百姓就遭殃了。
马天宝双眼像摄影机一样,寸不遗漏的扫视,大概地摸清了鬼子巡逻队巡逻的时间动向,并把鬼子的几个支高点工事一一画在了纸上,回到何庄后,人人都没有睡觉,马不停蹄地策划怎么对付那群众鬼子,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次马天宝让所有人都参加讨论中,截取最佳答案,确保行动完美化成功。
大家七嘴八舌了一阵,效果很不错,方方面面都顾及到了,马天宝丛中选择了何富才内外夹击的法子,先派几个兄弟混进壮丁里去,等和里面的人混熟后,串通一气里外夹击,那样拿下火车站就轻而易举了。考虑到战斗一旦打响,鬼子就会派兵增援,所以阻击援军是最令人头痛的事,因为马天宝手下人手太少了。人员少,事情只能往后压,而火车站已初具规模,一旦建设成功,那就没多大意思了。
村里都是年老气衰的老人和女人,就算全鼓动起来打鬼子,那手里拿的也是铁镐和锄头,上了阵地那是一枪一个准啊!众土匪兄弟都背后骂王标手下没义气,要是他们在,就不欠东风了。这一骂到提醒了马天宝,这不是有张畚吗?
民国时代通讯不发达,但土匪们找人的功夫却是一流,马天宝让手下给上了道的人散布谣言,说白头山的土匪是日本人的孙子等等惹人恨的话,张畚最爱面子,肯定会闻讯赶来讨伐。
果不其然,张畚第二天晚上带领队伍气势汹汹地来到了何庄,马天宝带着人早已恭候在村口了。张畚一见到马天宝,眉毛一竖,伸出一拳打向马天宝,拳头有路却无力,马天宝手一带,张畚整个人扑了上来,两人来了个拥抱。
“他娘的,我还在猜是谁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呢!没想到是你马大哥啊!”张畚笑哈哈的骂道。
马天宝松开手看了看张畚身后的人群,好家伙,黑压压一片,有百八十人吧!心里不住一乐,陪笑道:“好家伙,你带这么多的人来,是置人于死地啊!”
“这些有的是最近招来的,现在兵慌马乱,民不廖生,饿肚子的人很多啊!我看着他们可怜,赏他们几口饭吃。”张畚说的让何富才听得目瞪口呆,这八路怎么和土匪好上了啊!
“那咱们还是进村再说吧!”来了财神爷,这生意就好做了。
进了村,何富才一数人员,有120人,这比他村子里的人多了将近一倍,马天宝让何富才安排人歇息,自己和张畚两人兄弟似的进屋唠嗑去了。何富才看着这些穿着破陋,个个拿着刀枪横着脸,好象上辈子欠他几两银子似的,嘴里只好小心招呼让他们到几个仓库歇息。
“马大哥,你施计找兄弟来,是不是要我帮什么忙啊!”张畚喝了几口差,说道。
“张畚兄,我想和你做比生意。”马天宝不想把秘密直接说出来,省得知道的人多口杂。
“马大哥不要说是生意,只要你一句话,我张某不在话下。”张畚一口一句毫言。
“那兄弟就不打马虎眼了。”马天宝伏在张畚耳边说出了自己的意图。
“马大哥对这事有这么高的把握?”张畚听到那些内容,心里着实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