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无名一脸正色地对大家道:“—别再喝了—从今以后,谁也不许躲仓库里喝酒,如有发现,一律开除—。现在大家都收拾一下,准备接货。”说完提起茶桌上的茶壶,转身走出了米仓。
工人们全都愣了眼,个个呆若木鸡,面面相觑,平时无名可是一谈到女人就来兴的,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
接着有人说话了,“瞧他那股蛮劲,平日里文皱皱的,今天却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是呀!脸都气扭了—”
“谁让你们拿陆小姐寻开心?瞧你们把无名惹得跟个火锅似的火冒三丈!”
“看来这小子是真喜欢上陆家小姐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边讨论着,边不情愿地收拾着长桌上的酒壶和碗筷。
回到主货仓后,无名对跟在背后的陈伯说:“谁让在仓库喝酒的?”
“哎!你也知道做码头运输的时间没个准,若是遇上船期推迟,让人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大伙们心里闷得慌,也就喝点酒,说说话,消消闷,这也是情理中的事,我们阻止不了呀!”陈伯皱着眉头道。
“阻止不了?”无名转过身来面对淹陈伯一脸正色道:“这仓库里挂的全是煤油灯,要是工人们酒后闹起事来,失火了怎么办?到时候谁来负这个责任?”
“这—”陈伯一时语塞了。
无名又说:“陈伯呀,陈伯!你在陆家做了几十年的码头管事,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身村瘦小、性格老实的陈伯听罢把脸愁得跟个苦菜花似的。在前年的立春之夜,就有个喝酒闹事的工人差点点燃仓库的火苗,若不是他发现得早,及时用水扑灭那小小的燃火源,这仓库早就烧起来了。现在被无名这么一说,心里惭愧不已,心想自己怎么就那么笨,混了这么多年,竟然连这些基本的安全防范问题也不晓得,真是白活了。他想了想,挠了挠后脑勺,问:“那!无名,咱们光靠口头上制止恐怕没什么效果,那些人一转身又忘得一干二净了,总得想个十全十美的办法制止吧!”
无名认真地想了一下,说:“嗯,你现在就去写大红贴,说从今天开始,如果发现在仓库码头上喝酒的,一律开除。白纸黑字的,到时谁犯规就拿谁开刀。”
“无名哥!”说话间,仓库的大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大黑夜的,像这样又脏又黑的仓库哪里来的人?无名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以为是错觉,转身一看,不禁惊呼一声:“小雨!”
今晚小雨一身淑女装束,亭亭玉立,气质高雅,一身书卷气息,看得无名一时愣了眼。他在陆家生活已有多日,平日里小雨都是一身学生装束,今晚如此打扮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让人越看越着迷。
这时,麻姑走进仓室大门,见俩人四目相望含情脉脉,便知趣地回避道:“你们慢慢聊吧,我到外面码头逛逛去,说完转身动作敏捷地走开了。”
陈伯见状也知趣道:“我也去巡视下工房,无名你若有事直接喊我!”
无名说:“陈伯你顺便帮我把明天李家货期的‘麦头’ 钉在货箱上,(钉在货箱上的品名与箱号,)还有,记得填上接货的商家名和抵达目的港口地的名称!”
陈伯说,“行!你放心吧,这是我每天晚班时必做的事。”说罢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