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晕无名的是两个身材瘦弱不务正业游手好闲的无赖。从无名走出“洞水湖”茶馆大门的那一刻开始,两人就盯上了,并一路追踪而来。本以为打晕无名就可以搜走他身上的财物,可是他们找来找去只在无名身上找到两块大洋。
“狗狼养的,原来是个穷鬼。”一歹徒低声骂道。
“太好了!”另一个歹徒举起刚从无名右手指上剥下的莲花戒指,乐呵呵道:“看你笨手笨脚的,你看看我这个!”
“给我!”
“不行,这是我的!”
“你他妈的想独吞我揍死你。”
为了争夺黄金戒指,俩歹徒你争我夺地揪成一团。
这时候,一部黄包车从福建路西侧的路口向着白家驶来,后面紧跟着两个戴黑色礼帽的黑衣男人。
两名歹徒看到戴黑色礼帽的黑衣男人仿佛猫见到老鼠般地丢下昏迷不醒的无名,仓惶而逃。临走前还不忘顺手拧走无名的军色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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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京西路的洪家住宅里。七爷和他的三姨太躺在自家烟堂里的卧榻上,闭着眼睛面对面侧身斜卧着吸大烟,静静地感受着烟瘾带来的快感。突见魏管家急匆匆地跑进来。
“七爷,那小子已栽在两个小贼的手里了!”魏管家气喘吁吁道。
七爷听后微微地睁开两眼,轻轻嘬了口烟,慢条斯理道:“现在人呢?”
魏管家伸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喘着了大气说:“现在,现在那小子已经被陆大海给扛回家了。”
七爷听后双目顿时一亮,“扣”的一声丢下手中的烟斗,身子一下舒服得近乎飘起来,哈哈大笑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没想到那气焰嚣张的臭小子也会有这么一天。”
“听那两小贼说他们一棒击中那野小子的头顶中央,这下那小子就算不死也会脑瘫。”
“嗯!”七爷又猛嗫了口大烟。
魏管家偷偷地瞄了七爷一眼,垂首道:“可是七爷,我听人说那陆大海是个胸襟宽广的人,若是他真对那小子起了同情心,出手相助,到时候那小子还会卷土重来的。”
七爷听罢眯着两眼,沉吟了片刻说:“陆大海那老家伙的为人我还不知道吗?别看他表面上总是摆着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其实暗地里并没有那么伟大。难道你忘了?上次那个表里不一的老家伙曾经答应过要把澳门那批货转手给咱们,结果呢?”说到这里七爷停顿了一下,忿然作色道:“结果他还不是食言自吞了。”
魏管家听罢,若有所思道:“原来那陆大海是个言而无信的老家伙呀!”
“嗯!”七爷吐出嘴里的烟团,继续道:“再说我这次只是想给那野小子一个教训,并非想置他于死地。”
“为什么?”魏管家一头雾水道:“那野小子太可恨了,竟然趁人不备连夜潜进七爷家偷钻石,幸亏七爷聪明,及时让人夺回银票,才没让那野小得逞。”
七爷挥手示意魏管家闭嘴,挥手让他的三姨太离开。
“笨蛋,那五枚小钻石价值高着呢,何止二十万量银票?”七爷敲了敲手中的烟斗,然后从卧铺上坐起身子来,吞云吐雾道:“现在先不谈丢钻石的事,这账留着我以后再慢慢跟那野小子算。”这后,七爷又突然想起什么,问:“你有没有拿些银两堵住那老鞋匠的嘴?”
“有,我拿了一百两银子给他,可他不收!”魏管家唯唯诺诺道。
“没想到那老头这么讲义气,真不知道无名那小子用什么招术把他训练得服服帖帖的?”七爷内心妒忌道。
“是呀!刚开始那老头死活不招,要不是那客栈老板娘亲耳听到他和无名说的话,我们怎么可能知道钻石是无名偷走的呢?这次要不是咱们先绑架了鞋匠的女人,恐怕鞋匠打死也不会承认。”
“嗯,这事你办得很好!”七爷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一只玉镯子,塞到魏管家手里,说:“这玩艺儿你拿着,回家送给你婆娘。”
魏管家乐不可支地捧着玉镯子,乐得对七爷又是哈腰,又是点头:“谢谢七爷!谢谢七爷!”
“你别光顾着说话,先听我说!”七爷瞪了他一眼,继续道:“目前让我担心的是陆大海那老家伙,如果他真的出手帮助那小子,那将对我们不利。”
魏管家把手里的玉镯子往怀里一塞,俯首问道:“七爷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