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走着,无名不知不觉地来到“聚友”客栈门外。
聚友客栈里。橘黄的从门缝里映射出来,里面不时地传来老王和几个车夫的叹气,说的全是关于无名不辞而别的话题,埋怨他是个忘恩负义的野小子,至少也做了三个月的兄弟,最后却连声招呼也不打就卷着行李一走了之。
无名定定地站在门口,心想:不,决不能让老哥们看到我这副窘样,老哥们的生活已经够苦了,现在我身上的银票全被偷光了,如果被他们看穿了今后定会拖累大家的。一念至此,他改变了念头,仰望着头顶上那轮苍凉的残月,长长叹了口气:走吧!天底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今日我无名只能先对不住几位老哥们了,来日再作解释吧!想到这里,他拧了一下肩上的军色背包,转身拐向福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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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高挂,繁星拥缀,月光照射在枝叶繁茂的百年梧桐上,洒下一片散散缀缀地银光。
此时此刻,福建路上的行人稀少,偶尔有一、两部黄包车匆匆而过。
无名一人慢悠悠地走在梧桐树影掩映下的石路上,不知不觉地来到白家老宅门外,一个人静静地伫立于苍茫的夜色中,久久地仰望着白家老宅那一赌高高的门墙,出神地想着心思…….
“嘟…...嘟……”突然从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和车轮辗压在泥地上“寇拉寇拉”的响声。
无名回头一看,一部黄包车正朝着他的方向驶来。他连忙闪身躲进白家宅院边的小巷口,然后从小巷口的边侧探出半边头来偷偷地向外窥视。
黄包车在白家宅院门前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老人和一个妇女。
男的身穿灰色的长衫,慈眉善眼,白发银须,手里拄着一根红木拐杖;女的长得弯眉大眼,巧鼻如钩,身穿一件粉蓝底色的绣有红色的玫瑰花旗袍,年龄看起来约有四十出头,却颇有余韵。
这一男一女一下车后就直接走到白家的大铁门前。黄包车离去。
男转身对女人道:“美娟,你去拉门铃。”
女的听后“嗨”的一声走到大铁门边,“铛铛铛”地拉响了垂挂在大门上的铜铃。
不一会儿,大门开了,白管家不疾不徐地打开了木门,神色凝重地站在大铁门里侧。
男人朝白管家打了个手势。
白管家警惕地探出半个身子,两只眼睛滴溜溜地环顾了四周一眼,侧回身子,动作缓慢地打开了大铁门,示意那对男女进去。
男人和女人四目相触,不慌不忙地走进白家大门。
白管家又探出半个身子,再次左环右顾地察看了下周边的动静,转身不慌不忙地关上了大铁门,然后“吱呀”的一声重重地合上红色的大木门。
与此同时,白家巷口外面忽然出现两条黑影。
两条黑影宛如黑暗中的鬼魅似的身影轻灵而迅快,悄悄地潜伏在小巷口。待到无名走出巷口的那一瞬间,其中一个黑影突然一棍打在他的头上。
无名顿觉脑子“嗡¬—”的一声,两眼一黑扑倒在地,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