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黄浦江畔微风缕缕,月色朦胧,树影摇曳。码头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送走张长兴后,无名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走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在经过混沌摊时,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便伸手往裤袋里掏钱,结果发现左右两个口袋里空荡荡的,张长兴临走前丢给他的一千银票全都不见了。
“干任母虾(他妈的),连任伯(老子)的钱都敢偷。”无名骂道。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走出码头时迎面撞来的陌生男人,心想:刚才只有那个嘴边长了颗痣的陌生男人撞了我,钱一定是他的。一念至此,无名赶紧调头向着码头的方向奔去。然而,就算他找遍码头的每一个角落,也不见那人的影子。
捉不到那个小偷,无名失望得仰头望天长叹道:“第一次到上海钱就被人偷了,长兴兄这一去要几个月,老天爷!难道你要我江无名从此沦落为街头乞丐吗?”
夜已深,人已静。无名一个人失魂落魄漫无目的地走在万赖俱寂的南京路上。在路上晃悠了一会儿,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找份工作糊口?正想着,突然突闻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阵歇斯底里的呼救声。转身一看,只见一个年龄约三十来岁、身穿着暗灰色西装条纹格子西装的男子抱着一个黑色手提包死命地朝着他的方向跑来,背后还紧追着三个面目狰狞的黑衣汉子……
“救命啊……”男人气喘吁吁地跑到无名面前,上气接不着下气地向他求救道:“小兄弟,有人追杀我,快救救我吧!”
一向好打抱不平的无名瞅了那可怜的男人一眼,二话不说,挺身而出,将中年男人护挡在背后。
后面刚追至的三个黑衣汉子气焰逼人地挥起黑亮亮的斧头,愤怒地指向无名,虎视眈眈对他大声吆喝道,“快交出陶清夫来,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陶清夫?”无名淡然一笑,拱手肃然道:“我根本不认识陶清夫这个人,但是,我背后这个人到底做错了什么事,为何三位好汉要对他动刀动枪呢?”
带头的黑衣人说:“陶清夫是日本人的走狗,该死。”
无名听后一怔,一脸正色的问躲在他背后的陶清夫说:“这位老兄!他们说的话可是真的?”
陶清夫连忙摇头极力地向三个黑衣人澄清身份,说自己只是为日本人管理茶店,并无参与日本人的任何政事。
三个黑衣汉子听后铁青着脸,异口同声地愤声道:“你到底有没有骨气?为日本人做事就是汉奸走狗、卖国贼。”
陶清夫听罢昂首对天长叹一声说:“天地良心,我陶清夫为人一向清白,从没来就做过任何对不起同胞的事。在日本人的茶馆里打工,也只是混口饭吃,怎么就成了汉奸走狗了?”
三个黑衣人听罢面面相觑,带头的黑衣人低喝道:“逆贼还狡辩,快快拿命来。”话音刚歇,三人立即挥斧而上。
无名见大势不妙,连忙抓起那把放在路边的铁铲,左右交臂地劈向三个黑衣汉子…….
南京西路的路口,瞬间里暗尘卷地而起,杀声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