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5月15日。上海的日本商人以存纱不敷为借口,故意关闭内外棉七厂,停发工资。工人要求日本商人发给他们上班的工资,养家糊口。不想遭遇日籍员工及雇佣的外籍巡捕开枪射击。工人顾正红当场被打死,又有多人受伤。对日寇的拒薪杀人事件,市民义愤填膺,连日抗议示威。
5月30日这一天,上海发生了英 帝国主义血腥屠杀示 威 游 行群众的"五州惨案"。
似乎上苍也在痛叱顾正红的冤死和愤疾日本帝国主义惨无人道的暴行。
事发的当天早上,上海租界的上空一片阴霾,冷风萧萧,苍茫的大地仿佛被蒙上一层死灰。
南京路上,两千余人学生组成的示威 游 行队伍如同潮水般似地涌向租界。学生们愤声高喊着抗 日口号,高举着写有反日 本帝 国主义标语的旗帜。
“打倒 日 本帝国 主义—强烈谴责 日 本人惨无人道的暴行—”
“血债血还—为遇难同胞讨回公道—”
“还我国土—收 回租界—”
“日 本 人不但不给工钱,还杀害咱同胞,要他们血债血还—”参加游 行的学生们在租界附近高喊反 日口号,边散发 传 单,边义愤填膺地发表演说,抗议 日 本纱 厂 资 本 家镇 压工 人大罢 工、打 死 工 人顾 正红,声 援工人,并号 召收回 租 界。但是没多久英巡捕房就出动警卫出面阻止游 行的学生们,当场逮捕了组织中的几个尖锐分子。
下午,万余群众聚集在英租界南京路老闸巡捕房的大铁门外演讲抗议,强烈要求释放被 捕的学 生,高呼“打 倒 帝 国 主 义”等 口号,愤怒地为游 行示 威的 学 生们高喊口号助 威……
这个时候突然刮起了狂风,灰茫茫的天空一下子变得更加阴霾了。但是,愤怒的游 行队伍并没有因此停止游 行,他们继续为遇难的同胞声援,声音悲愤而高亢,穿云裂石,冲上云霄。
突然,南京路大街南侧的巷口神不知道鬼不觉地出现一个神秘的黑衣男人。这男人皮肤黝黑,中等的个子,满脸的麻子,下巴留着整齐划一的黑胡子;扁宽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神色阴霾诡异。
突然一阵阴风呼啸而过,南京路大街上瞬时尘灰四起。黑衣人鬼鬼崇崇地徘徊在阴郁的巷口,并不时地回头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片刻之后,黑衣人转悠到巷口,走到一个五十来岁的灰衣老伯身边,指着前面的游行队伍,问:“啊伯,发生什么事了,那么多的人在 游行?”
灰衣老伯听后神色疑重地侧头瞅了他一眼说:“反 日 游 行—”老人的身边站着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和一个八岁的小女孩。
小男孩唇红齿白,圆圆的脸蛋上长着一对黑溜溜的大眼睛,身着白衫,外搭一件灰色底布白色条纹的马甲,黑色的裤子,黑色的小皮鞋;比他小几岁的小女孩也有双黑亮亮的大眼睛,圆乎乎的小脸上涂着黑色的炭灰,身着红色底布、白色的小碎花衣服,头上扎着两条黑油油的小辫子。
黑衣人看了一眼站在老伯身边的两个小孩说,问:“好好的,怎么突然反日了?”
“好个鸟,”老伯听后气得一跺脚,说:“日本人不给工钱,咱工人向他们要钱去就给杀了。这天都快塌下来了,你还说好?”
黑衣人没有再作声,神色凝重地四下环顾了一眼,随后转身离开了。
望着那黑衣人远去的背影,老伯长叹了口气,抬头仰望着灰茫茫的天空,悲呼道:“日本人如此猖狂霸道,天理不容呀!最可恨的是,在百姓受难时,政府却不出面替咱们老百姓讨个公道,看来中国这次要大难临头喽……”
这时候,一个路过的好心人提醒他说:“老伯,你家的俩个孩子跑去看热闹了,那里正闹镇压 游 行,危险呀!”
老伯听罢回头一看,这才发现两个小孩都不见了。他四下环顾了一眼,发现两个小孩正手牵手地跟在游 行队伍后面。
“少爷—小姐—那里危险,快回来……”老伯以最尖锐的噪音大声叫喊道。
然而,两个小孩没听见似的一闪眼就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
老伯大气喘喘地在一家面包店前停下了脚步,伸手抹了把汗,心里嘀咕道:不好,要出大事了!随即转身拔腿就往回跑…….
“打倒 日 本 帝国主义—”满脸稚气的小男孩抡起小拳头高声喊抗议的口号。
小女孩也抡起小拳头高声喊道:“把日 本人赶出中国—”
两个小孩手牵着手,走在游 行 队伍中……
不一会儿,租界工部局出动大批武装巡捕来 镇 压 游 行队伍,学生和群众的反抗遭到巡捕房的殴打和枪杀,南京路上顿时一阵混乱,喊叫声和惨叫声汇成一团。
就在这时,离租界的百米远处突然悄然无声地出现了一部黑色的“福特”车。
“福特”车很快就被前面的游 行 队伍挡住了去路,只好停至马路的边沿。
接着,车门悄然无声地打开了,从车上雍容雅步地走下来一对中年男女。
男的头戴灰色礼帽,身穿灰色长衫,直挺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颇有学者风度;女的头发高盘,身着黑白格调的素色旗袍,衣着清丽素雅。
一男一女下车后神色紧张地四下环顾着,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急匆匆地向着游行 队伍的方向疾步行去。不想才走出几步就被紧跟而至的两个身穿黑色风衣的黑衣人堵住了去路。
两个面无表情满脸的黑衣人都戴着黑色的礼帽,年龄相差不多,长得不胖不瘦,唯一的区别是他们一高一矮的身高。
矮的那个是个麻子,皮肤黝黑,黑扎扎的胡子,扁宽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的眼镜。此人正是刚才跟灰衣老伯说话的那个诡异的黑衣人。
男人抬眼看了两个黑衣人一眼,退避三舍地拉着女人往左边闪。
麻子脸黑衣人迅速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顶住男人的腰部,低声要挟道:“不许动,想活命的就给我回到车上去。”
女人倒退一步,惊惶失措地问两个黑衣人,“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麻子脸黑衣人低声命令道:“废话少说,都给我上车去。”随即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凶恶犀利的眼睛和丑陋的嘴脸。
女人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男人则镇定自若地拉起女人的手说,“咱们走,别理他们。”
两个黑衣人哪肯放人,其中一个迅速用枪顶住了女人的背部,强迫他们上车去。
就在此时,突然“轰—”的一声巨响,南京路骤然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黑色“福特”轿车在瞬间里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与此同时,租界巡捕房门外面骤然响起一阵枪声和哭声,游行的队伍一片慌乱,惨叫声不断…….
这天下午,丧心病狂的英国捕头爱弗逊公然下令排枪齐放,100多名参与游 行的
人被逮捕,十三人死于巡捕房的乱枪下,伤者数十,酿成了震惊中外的“五卅惨案”。
历史上记载了这一天,然而却没有人发现在同一天里有两个小孩在反日游 行 队伍中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