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早已熄灭,四处散落着的广告招牌还在频闪着噼里啪啦的火花,街道上漆黑一片,俄军士兵佩戴着的微光夜视仪可以利用目标反射的低亮度夜光将四处看的清清楚楚。
一辆扭曲变形的美军LAV-25步兵战车还在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七零八落的零件残骸散落一地,破裂的地下水管不断从密密麻麻的弹坑中喷洒出浑浊不堪的泥水,大量市民和美军士兵的尸体在肮脏的污水浸泡中已经有些肿胀,腥臭的液体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肆意流淌。
俄军士兵强忍着刺鼻的焦臭在路面上小心的前进着,军靴踩踏着瓦砾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双盾02请注意,这里是护卫者06,我们在你们附近的建筑群里捕获到不明光源,请谨慎行动。”盘旋在战区上空的海雕-10无人机突然从建筑群里发现了几道黯淡的光芒,但随即一闪而逝,无人机操纵员赶忙呼叫友军。
这支海军步兵小队的指挥官打出手势示意停止前进,五十多名俄军士兵快速的散开队形并就近寻找掩护,机枪手也将RPK-74轻机枪架了起来。
数支闪着冷光的MK-19全自动榴弹发射器突然从黑洞洞的窗口出伸了出来,由于俄军士兵都躲在了掩体后并穿着防弹衣,所以此时在使用高爆杀伤弹的作用很有限,所以美军士兵早已换上了非杀伤性的40毫米闪光榴弹。
海军步兵的指挥官的指挥官透过夜视仪清晰的看到了突然冒出来的枪口,顿时大惊失色。
“全体卧倒!”颤抖着的叫喊声随着MK-19全自动榴弹发射器短促沉闷的击发声响起,密集的闪光榴弹如同暴雨般朝着俄军倾泻而下,俄军引以为傲的先进夜视仪马上成了他们的累赘,四处迸发的耀眼强光疯狂的刺激着视网膜上的感光细胞,铺天盖地的眩晕感夹带着耳边响起的蜂鸣声袭来,俄军士兵纷纷像喝醉了酒似的东倒西歪。
M2HB重机枪和M249轻机枪焦躁的嘶吼声紧随而至的响了起来,橘红色的火流瓢泼而下,带着巨大动能的金属弹头将无头苍蝇般四处乱转的俄军士兵像成熟的稻谷似的割倒在地,俄军号称能阻挡SVD狙击步枪直射的6B23型防弹衣像被撕纸般洞穿,四溅的鲜血糊着破碎的人体组织在空中化为一团团刺鼻的血雾。
杀红了眼的美军将楼顶的那挺M167高炮也平放了下来,向着倒霉的俄军射出肆虐的火舌,被闪瞎了眼的俄军根本找不到有效的掩护,有的人趴在地上胡乱射击着,有的人捂着被打得稀烂的伤口哀号不止,有的人勉强的躲在掩体后呼叫着支援,无线频道里一边混乱。
T-90A主战坦克被堵在狭窄的街道外面进不来,而BMP-4步兵战车只能用机关炮朝着四周的建筑一通乱扫。
零散的隐藏在建筑群中的美军反坦克导弹小队向俄军的装甲部队齐射,他们使用的MK40“掠夺者”反坦克导弹仅有9.8公斤重,其主要运用于城市内部的近距离反坦克作战,可以直接在建筑物内部发射。
俄军坦克成员透过ESSA热像仪可以看到一道道暗灰色的弹痕正呼啸着窜上天空,顶部掠飞攻击的反坦克导弹在通过激光锁定目标后,便拖着赤红色的尾焰从高空中一拥而下,直冲T-90A最脆弱的炮塔顶部装甲而去。
“该死的,美国佬的飞弹!”无线电频道里响起了一阵叫骂声,原本还算松散的坦克队形此时在狭窄的街道内挤成一团,俄军坦克成员竭力的驾驶战车四处规避,并打开战车上的光电干扰器释放抗激光烟幕弹,可这一切都是徒劳,许多T-90A主战坦克在倒车时撞在一起,弥漫着白色烟雾的街都顿时混乱不堪。
猝然响起的爆炸声很快便绵延成一片,MK-40反坦克导弹带着啸音撕开了T-90A主战坦克的蜂窝式碎片装甲狠狠窜入车体内部,簇拥着的破片在炮塔内肆意飞舞,将坦克成员打的千疮百孔,翻涌膨裂的火球最终引爆了车内的弹药架,车体顿时被巨大的冲击炸得四分五裂,炮塔瞬间就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红黑袅然的火苗从残破的车身中翻滚而出。成了“火人”的驾驶员哀号着跳出车体,疯狂的在地上打着滚,但随即被一颗颗罪恶的子弹敲成了烂西瓜。
可怜的BMP-4步战车虽然没有被美军选为攻击的目标,但大量T-90A主战坦克同时爆炸产生的扇形冲击气流如横扫千军般席卷而来,直接把爆炸中心附近的BMP-4步兵战车掀翻在地上。
一辆没被击中的BMP-4步兵战车从坦克残骸上直接碾了过来,调整好射击位置后30毫米机关炮再次发出了嘶吼,扬起的尘埃混着爆起的血雾四散而开,大量的砖头混凝土块哗啦哗啦的滚落下来,一名美军士兵直接被炮弹削去了半个脑袋,粉碎的凯夫拉防弹头盔随着飞腾而起的红白色脑浆被抛出去老远,操纵M2HB重机枪的机枪手的脊椎被敲得粉碎,从体内被翻出的浆糊喷洒在被打成废铁的重机枪上。
但那辆BMP-4步兵战车没得意太久便被不知从哪飞来的一枚84毫米火箭弹击中,车体外大量的外挂式反应装甲块纷纷掉落,耀眼的破片在驾驶舱内来回弹跳,“咔擦”一声将副驾驶的脑袋绞成一堆烂糊,无头尸体软柿子般瘫伏在座位上,四溅的鲜血和脑浆喷了旁边的驾驶员一脸。
“啊!”惨叫着的驾驶员猛地一踩油门,车子顿时将不远处的另一辆步兵战车撞出去老远,随即又是一枚84毫米火箭弹将整辆车炸上了天,弹药鞠爆导致炮塔“砰”的飞到半空中,然后重重的砸向几名倒霉的俄军士兵,被砸成肉泥的尸体还在不停的抽搐着。
随着最后一名俄军士兵倒下,邓恩缓缓放下了手中滚烫的M249轻机枪,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四落的弹壳,淋漓的鲜血,残破不堪的尸体,伤者那撕裂人心肺的惨叫,让这座狼藉的城市成为了魔鬼撒旦的地狱。
远方,第6机步师的师属火炮群发出了尖利的嘶吼声,M109A6式155毫米自行火炮和M198式155毫米牵引榴弹炮向俄军前沿阵地射去了还击的炮弹,M207多管火箭炮集群发出的“日-日-日”的怪叫在天空上久久的回荡,大地如同被巨掌击中似的颤抖起来,红黑色袅绕的硝烟遮蔽起了初生的朝阳。
从美国各州空军基地赶来的大量战斗机为了夺回制空权再次与俄军战机搅成一片,百余架空优战斗机划破了天空的鱼肚白,粉白色的诱饵弹混着空空导弹掠过的白色痕迹渲染着整片天空。
百余辆M1A2SEP“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M2A3“布雷德利”步兵战车和全副武装的美军士兵重新杀回了洛杉矶市区,轰隆隆的发动机轰鸣中弥漫起的是滚滚尘烟。旋翼的拍打声由远及近,数十架CH-47D“支奴干”运输直升机在AH-64D武装直升机的掩护下飞快的从天际间爬升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