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深夜,整个长滩沿线都基本落入了俄军手中,海滩上灯火通明,成群的米-8T运输直升机吊运来了大量的武器弹药和急需用品,MT-LB装甲救护车不时从前线运来哀号不止的伤员或是血肉模糊的尸体,浑身是血的医务兵扶着头盔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着,成排成排的灰黑色尸体袋迎着习习的冷风哗哗作响,翻涌着的海水冲刷着浸满血迹的沙滩。
许多ZPU-23-4型23毫米自行高炮和2C6M式“通古斯卡”防空履带车都已经紧急部署,展开的对空搜索雷达不停的转动着,俄军防空兵们正目不转睛的盯着1RL-144M搜索/跟踪雷达的屏幕。
第810独立海军步兵团指挥官伊里奇·普罗霍夫上校是第一个到达前沿的俄军高级指挥官,但此时他也完全失去了一个高级军官应有的气概,防弹头盔斜扣在脑门上,手里拿着绷带和血浆在伤员中来回奔波着,突然,有人拽住了他,普罗霍夫上校诧异的回头一看,一条沾染着鲜血的手臂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袖口,目光上移,一张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不堪的年轻面庞映入了他的眼帘,布满弹孔的防弹衣下是被子弹敲得稀烂的小腹,青紫色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好像要说些什么。
“长官,请告诉我的父亲我今天很勇敢,告诉我的母亲我永远爱她......”低哑的声音随着沉重的眼睑缓缓合上了。
普罗霍夫叹了口气,无力的抬起昏昏沉沉的脑袋,无数的战斗机夹带着低沉的嘶吼着掠过火红色的天际,转瞬便消失在视线中,成群的武装直升机鬼魅般的爬升而出,旋翼搅起的气流荡漾起海面的洁白的浪花。
2S9式120毫米空降迫榴炮和D-30型122毫米牵引式榴弹炮炸雷般的啸音撕裂了平静的空气,漆黑的城市中轰然腾起了一团团红黑袅绕的火球,碎裂的钢筋混凝土如同流星雨般纷纷坠落,扁平的烟云骤然升起。
十多架米-28N“浩劫”武装直升机接连降低高度,武器挂架上的火箭发射巢吐出一串串猩红的火舌,骤亮的火球四处腾起,密集的80毫米火箭弹将附近的建筑打的像蜂窝一样。
就在俄军飞行员发射完所有火箭弹转向脱离的时候,布满瓦砾的废墟中突然喷射出了大量的橘红色火龙,不计其数的火箭驱动榴弹乱舞着扎向空中,低空飞行的俄军直升机马上遭了秧,由于是无制导武器,所以直升机内的红外告警器根本就没有反应,数架米-28N武装直升机被毒刺般的火箭弹打成一团膨胀翻涌的火球,随即变为一堆扭曲的废铁,还有几架被击中了旋翼或者是发动机短舱,拖着浓浓的黑烟在空中如风雨中的叶片般摇晃着摔向地面。
就在没被击中的武装直升机想要用机炮轰击建筑群的时候,楼顶隐藏着的一门M167型双联装20毫米高炮突然爆发出了嘶吼,美军士兵将它藏在了杂物堆中并盖上了防红外伪装网,铁链一样的火流穿簇着扑向空中,冒着热气的金黄色弹壳“叮哩当啷”的滚了一地。
疯狂的弹幕如铁锤般在米-28N厚重的机身上凿开了一个个破碎的小洞,更有的炮弹直接将座舱的防弹玻璃敲开,把里面倒霉的俄军飞行员打成一团软瘫瘫的肉泥。没被击中的米-28N哪还敢还击,灰头土脸的撤出了交火区域。
浑身是伤的俄军飞行员挣扎着爬出熊熊燃烧着的飞机残骸,抬起头却发现身边都是满脸愤恨的美国士兵,顿时吓得浑身颤抖起来。
“打死这个老毛子!”
“狠狠揍他!”
倒霉的俄军飞行员还没拉得及掏出自卫武器便被一拥而上的美军士兵一顿拳打脚踢。
“我擦,别打了,再打都成人棍了。”邓恩看着如死猪一般浑身肿胀的俄军飞行员,撇了撇嘴说道。
“克里斯,你胳膊上的伤好好养着!”邓恩看了看身旁打着绷带的菜鸟克里斯说道。
“少尉,我他妈的没事!”克里斯表情严肃的说道。
“很好菜鸟,你开始上路了。”
俄军的直升机撤走后不久,一声凄厉的尖啸撕鸣拉开了俄军炮击的序幕,在没有地面部队引导的情况下,抠门的老毛子才不会把昂贵的制导炸弹到处乱扔呢,而是用廉价的炮弹慢慢向城内伸延,一团团升起的火球骤然的升起,爆炸的气浪夹杂着无数纷飞的破片膨散而开。
十多辆T-90A主战坦克碾着破碎的瓦砾缓缓驶了过来,冰冷沉重的履带将娇嫩的柏油沥青路面压出一条条裂缝,俄军机枪手使用炮塔上的NSV重机枪向着街区四周扫射,沉重的弹箱不停的颤动着,耀眼的12.7毫米枪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赤红的弹痕,碎石混着泥土不断从房屋上滚落。协同作战的BMP-4步兵战车也不时喷出凶猛的火舌,被30毫米炮弹击中的建筑里迸溅出夺目的火苗。
在行驶到比较狭窄的街口时坦克和步战车便停了下来,头戴微光夜视仪,手持AN-94突击步枪的俄军海军步兵纷纷从步战车上跳下,紧靠着街道两侧,呈搜索队形前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