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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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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章 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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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霞渐渐散去,夜幕降临的时候, 队伍便回到了驻地。郝思成立即派人去担任警戒。并明确了岗哨、潜伏哨、游动哨、和警卫哨的位置和任务。以及各哨之间与纵队领导建立顺畅的联络方式,以确保一但出现敌情,必须在10分内,让纵队领导准确无误的通晓敌情。主要是防止敌人袭击,制止敌人的侦察和破坏活动,又让两个别动队为前方尖兵,基本任务:提早发现敌人,防止敌人侦察,保障被警戒部队免遭地面敌人的突然袭击或跟踪追击。做好随时投入战斗的准备。以确保得之不易,夺来的财富安全。

    此次行动,缴获手枪十九把,手雷30颗,子弹620发,俘虏十四人,打斗中消灭伪政权特务6人,经清点,夺得黄金880公斤两.银锭500块/5公斤。一支刚刚建立起来,而且信仰尚不是十分明确的武装,一下子得了一笔如此巨大的财富,对每一位干部战士来说,都是一个缠绕在心头而挥之不去的心思,这绝对不亚于一场生死的考验。如何处置这笔巨款,对陆尘来说,始终是压在心头上的一块巨石。队伍中大多数人都出生贫苦,甚至于长这么大都很少吃过饱饭,穿过暖衣。如果将这笔财富分了,队伍中的所有的人,一夜之间都能变成财主。谁不希望发财?更何况是一批祖上几代都没有见过金子是什么颜色的人。他们就象一群被困在龟裂土地上,而拼命挣扎的鱼儿,做梦都盼着那天,老天爷能突然降下甘霖,将久旱的土地浇灌成一片泽国一样的渴望着赵公明元帅的降临。

    该来的,靠躲总不是事!于是陆尘就召集纵队负责同志开个碰头会。他先将10斤一块的金条,搬出十块,垒在一起,象座金灿灿的金山似的,堆在用树干拼成的简陋的长桌中间,诱惑力巨大!等人员到齐就座后,他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不想说这次战斗胜利的重大意义,也不想说论功行赏之类的套话!因为这些话,都没有如何处置这些金条银锭的问题来得棘手!到场的诸位,你们代表着118位全体队员。所以请大家别掖着藏着,踊跃发言,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这个开场白,听得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吱声。但那一抹金黄色光辉,就象一个妖术高超的巫师,勾起人们内心深处的发财梦想,又象一束追逐着人们瞳孔的阳光,即使你闭上眼睛,而它却会钻进人们的心里,让你想躲也躲不开!金钱的诱惑将人们的心跳犹如春风得意中的马蹄一样疾速,国恨家仇顿时化为乌有,心里则痴念着:分给我一条吧的魔咒,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虽然有人内心里波澜起伏,目光烁绿,但始终没人敢袒露心扉,大半人都在静静等待着唾手可得的幸运之神的降临。

    “郝队长,您说说,究竟如何处理这笔金银?”陆尘皱起眉头,内心挣扎,无奈之下,只能求助他,身为一队之长的郝思成。

    “说良心话,这么大的一笔财富,可以说在我们的整座城市也没有那家的资产能超出它。如果我们纵队按职务高低进行瓜分,估计在座的都成为富翁了,即使是一个普通的队员,也可立马成为财主。但最终怎么分,还是大家拿意见。但有一点必须强调,情报是陆尘搞来的,在分这批财富时,他理应拿得最多,还有那个提供情报的人,咱不可以亏待人家!既然说到分了这笔财富,那就必须严格按照职务高低,贡献大小进行合理分配,而不能搞一刀切!”郝思成在金光的照耀下满脸金黄,活象一尊包了金的弥勒佛,笑容满面。

    “我家世代务农,估计从我往上数十代,都没有谁见过一两金子。我不贪婪,就想摊点给我婆娘打付耳环和金手镯什么的,仅一小块就足矣,也不枉人家替我生个大胖儿子!”蒋问飞听说队长要分这批金银,便大胆地说出了心里话。

    江世波一听便乐了,他眼睛里闪着异彩,便对蒋问飞调侃道:“别说得这么可怜兮兮的,凭你这级别,至少可以捧两斤金子回去。我看就别替你老婆打个耳环了,干脆替她弄个金裤衩穿穿得了,这多气派啊,估计连宋美龄都没有!”经他这么一说,会场气氛顿时欢快轻松了起来。

    “我不同意分一两金银,因为现在大敌当前,即使给你座金山,只要日本人在,迟早也会被他们搬到东京去。还不如用它去换些武器打鬼子来得划算!”王耀东快人快语,朴实无华,言简意赅。仿佛在刚刚平静的水面扔了一块石头,有人的心一下子就紧缩了起来,生怕美好的梦想顷刻之间就化成了泡影。

    此时李若兰那清丽白腻的脸庞上却挂着一丝无奈又掺糊着一些不屑的倦色,清澈而明亮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而她那天生靓丽无限的美瞳内似乎却隐藏着两粒火种,就好象在风暴来临前的,那两池清澈见底,波光粼粼的湖水,随时会掀起滔天巨浪似的风眼一样,蕴藏着股一触即发的巨大正能量。只见她霍地一下就站起身来,轻微皱起眉头,脸颊上垂挂着怜泪,她婉转悠扬地说道:“据《元史》所载,在宋元乱世时期,有位叫许衡的学者出行。天上骄阳似火,地上热气腾腾,路人皆口干舌燥,恨不能因渴掘井。正好路旁有棵梨树,枝上挂满了金黄灿灿的肥梨。众人皆去采摘解渴,惟有许衡视若无睹,继续前行。同伴追上前便问:‘你傻呀,为何不去摘梨?’许衡答道:‘不是我的,我为何要摘?’同伴说:‘世道之乱,梨树主人未知尚在人世,不吃白不吃!’于是许衡便说:‘梨虽无主,但我心有度!’在座的人想一想,这个度字的份量,足够能考量一个人的品德,一支队伍的素质!据我所知,这批金条,全是用在妇女耳朵硬扯下来的耳环,和砍下头颅而扣在脖颈上的项链,甚至于是死人嘴里的金牙,经过熔化加工而成的,这是我们民族的命钱,每一克金银上都沾着我们中国人的鲜血!那怕是一毫用在个人的炫丽上,都是鬼子的帮凶!”她的声音如涓涓细流、悦耳动听。但语言中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好似雷霆万钧,更象响鼓重捶,敲打着在座的一个个血气方刚,道貌岸然的男子汉们的心上,让稍有点贪念的人都觉得无地自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若兰讲得对,我坦白,刚才我私心作怪,现在诚心诚意地改过,如再动一点贪心,让天打雷劈!”蒋问飞对刚才的发言后悔不已,说完话还不停地用拳头轻敲着脑门。

    “我赞成若兰的话,也向大家表示歉意,我收回以上的发言!”郝思成这才发现陆尘的真实用心,心中顿悟上当,但为了站住脚,也只能红着脸对大家说道。

    “既然大家的认识提高了,我们现在表决,要分了这批金银的请举手!”陆尘将目光始终盯着桌上的那一堆黄金上,说完话后才把目光转向了大家。此时没有人举手!

    “同意将这笔财富全部用在抗日事业上的请举手!”他话音刚落,刷的一声,在座的人全举起了手。此时陆尘仍不依不饶,声若洪钟:“

    大家别碍着面子,夺得这笔巨财,大家都有功劳,想领回自己应得的那份,可以领,但立马给我滚出浮玉纵队!请大家将今天的会议内容,传达到每个队员。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统一认识,统一思想,我再次重申,加入浮玉纵队就是为了与鬼子在战场上同归于尽的,而不是为了个人的升官发财!有德之人,之所以有德行。就是不受任何物质的诱惑!这并不是他们不懂生活,而是他们的心已经被公平正义的事业所占据,已无暇旁顾个人的一切了!赶走小日本,让人民过上好日子,就需要千千万万位这样的好同志!”陆尘的话火药味很重,而说完话后脸还是拉得好长,众人见此势不妙,便纷纷离开了会场。

    江世波与郝思成同时离开,江便对郝说:“按道理您是浮玉纵队的最高领导,为什么每次开会他却一言九鼎。好好的一次发财的机会,就这样被搅黄了!”

    “唉,世波你说搞军事工作的,在耍嘴皮子上,谁能说过街边的泼皮无赖呀?再说,从孙大炮到蒋介石,那个不是捞钱的好手,没钱神气个屁!”

    “是的,你这话有道理!他口口声声什么公平正义,什么同归于尽,你说人活一辈子,不为自己挣点,那还图个啥呀?难道生下来就为这个同归于尽?哈哈!”江世波笑着握着郝思成的手说着,郝思成的脸上中充满着委屈,眼睛里突然滴下了两粒泪水。他将江世波的手紧紧地握住,然后深沉地说:“这个人渗透力极强,忽悠的本领天下无双。可是他却中了共产主义的流毒太深!你说就凭马克思那几本小册子,怎么会让人变成神经病,连最基本的个人物质需求都抛在脑后,真是邪门!难怪,委员长要剿共匪,否则中华几千年的官本传统,岂不被他们糟蹋啦。”

    “队长别说了,小心,大路上讲话,草丛中有人。隔天有空聊,纵队长再见!”江世波见郝思成感慨颇多,一讲起来就滔滔不绝,生怕被人听到去打小报告,于是便匆匆与郝思成告别。

    “你说得对!共产党人就是一群毫不利已专门利人的疯子,正因为有了这群疯子,和生存在天南海北的一群共产党人的拥趸,我们中国人才不会沦为亡国奴,中国才会有复兴的希望,这就是我们中国人民伟大的梦想,简称中国梦!”突然不知从那儿传来一个撞击人心灵的声音,顿时令江世波和郝思成大惊失色,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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