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方的地平线刚泛起几丝亮光,淡青色的天幕中还挂着几颗闪着萤火般光亮的残星时,江碧生就来到江边,雇了一条小渔舟沿江西行。这样一来既可以绕过城门口鬼子的盘查,登岸后也可以直接登上南麓山了。
他登上山顶,凝视着那遥远的天际中那喷薄欲出,绚丽多彩的云霞,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他坐在一块巨石上作短暂的歇息,此时一轮红日已缓缓升起,树木花草,青山绿水都披上了色彩斑斓的晨曦,让大地都充满了生气。连蛰躺在草木上,晶莹透亮的晨露,也散发出五光十色的光彩。身在城里的他,还真想不到,山里的日出竟然如此美丽。
现在的浮玉纵队已初具规模,队伍驻扎在南麓山深处大峡谷中,这里有一块四面环山的盆地,最适于集中练兵。纵队长郝思成出身科班,受过专门军事训练,又有实战和带兵经验,整训的担子自然落到他的肩上。他每天早起晚睡,严格地训练这支武装。一个多月后,在他的训练下,这支队伍的作战能力和军事素养,都有了很大的提高。
经过大家的研究决定,将纵队分为三个档期集中训练。一部分由王耀东负责全体干部战士们的体能,搏击和野外生存训练。另一部则由郝思成带领,作站姿、射击、投弹、巷战、夜战、阵地战、突围、反突围、搜捕、逃生、侦察敌情、攀登悬崖等的正规军校式训练。
情报队和除奸队的训练科目则更多,潜伏、窃听、捕俘、审俘、狙击等高难度的训练每天都在进行。有的战士觉得苦不堪言,背后也叫苦不迭,都被郝思成的一句话顶了回去。“平时多训练,战时少流血!”
所以战士们便卯足劲,按规范要求进行训练,顿时,厮喊训练声惊云吞雾。一个多月下来,整个队伍的面貌焕然一新,队员们迈着整齐的步伐,铿锵有力,抓地有声,给人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山洞中的营舍和倚山而搭建的草顶竹墙的房子规距整齐。陆尘还就地取食,带领除奸队打猎,以确保障消耗体力的队员们得到营养上的补充。总之从供应到军事训练等方面,都打理的一应俱全,使整个峡谷都沉浸在团结紧张、热火朝天、奋发向上的气氛中。
训练上去了,政治学习也没落下。陆尘任政治部总教员,他每天都把战士们集中起来讲,我们为什么要成立浮玉纵队?又为什么人去打仗?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他的讲话,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很快就能被战士们所理解。从而使队员们建立了共产主义信仰的基础。军队一但有了超脱过市井俗套和自我价值的束缚,就容易接受崇高的信仰,有了为全人类的共同幸福和公平正义而战的信念,部队建设才能真正地达到;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的理想状态和标准。因为只有无私的军队,才能代表正义,而正义之师是任何力量都无法战胜的。
在此期间,他们除了指导训练外,还认真研究了日军的战略战术,总结了历次中日战争的经验教训。这次整训不仅提高了战士们的军事素质和战斗力,大家在战略的研究上,也取得了许多收获,为以后指挥作战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经过半个月的小打小闹,消灭了三个私自外出盗财窃色强的鬼子,枪毙了两个罪大恶极的伪维持会长。剿灭了一支投降日寇的土匪武装。缴获步枪45枝,机枪一挺,所有的战士和干部都轮流地参加了战斗,得到了初步实战的经验和乐趣,打破了日军是不可战胜的鬼话,增强了大家打胜仗和打大仗的信心!
令人遗憾和不足的是,在历次小规模的战斗中,浮玉纵队也付出了牺牲了六名队员和十名队员负伤的惨痛代价。在牺牲战友的追悼会上,陆尘在悼词的最后是这样说的:“只有苦练,强练, 拼命练,才能在战场上消灭敌人,而不会被敌人所消灭。只有用严肃认真的态度对待训练中每一个薄弱的环节,才能在将来的战场上完全,彻底,干净地消灭敌人。”于是增加作战技能,严格规范训练标准,就成为目前纵队工作的重点。
当陆尘接到江碧生送来的永生的信后,就立即通知马上召开作战会议。郝思成、王耀东、李先云、蒋问飞、欧阳晋文、李若兰等集聚一堂,陆尘简要的通报了情况:“接到消息,汉奸维新政府的贪官,要将一批贵重的物资用船运到江北藏匿,近日会经过本市的水域。这笔财富全是人民的血汗,是日本侵略者从广大人民的手上抢去的,决不能成为卖国贼的私产,我们要用人民的财富,发展壮大我们的抗日武装,尽量造福人民,尽快给侵略者一个沉重打击。时间很紧,大家说说各自看法,和具体的行动计划。”
郝思成首先说道:“我们就按照他的运输路线,和到达时间,来制定我们的战斗方案。”说着他摊开地图,并顺着流经润江城地域运河标志又说道:“这伙人既要避开日本鬼子的控制区域,又要让出国共两党活动的活跃地区,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夹江和河汊纵横的地方行驶。而这些水面的两侧,几乎都是灌木葱郁,杂草旺盛的滩涂和潮地。正是打伏击的好地方,我建议在王家港这个他们的必经之地吃掉他们。”
“守株待兔不行,我认为应该先让情报提前进入他们可能出现的河道旁埋伏,只要他们一出现,就立即派人汇报,并继续跟踪。由纵队布置队员统一行动。”王耀东立即提出了不同意见。
若兰说:“选择夹江和河汊纵横的地段动手,把握不大!因为,一但打起来,对方会弃船上岸分散而逃。或有组织反击,枪声一响!必惊动长江两岸的鬼子和汉奸。我们的人数不多,而真的会打仗的则是更少!我认为,最好选择在船上动手!因为我们的战士有几十个是船上长大的,既能在船舷上行走自如,又能在水中作浪里白条。而这些押镖的,几乎是旱鸭子,不韵水性,到时候优势全是我们这帮水鸭子的了!”
陆尘却认为应该在长江岸边采取行动。于是便说:“他们让江北的人,在16日下午6.30时于邗江六圩仁义桥码头接货。这个时间点是卡死了的,因为来早了不安全,迟了则更不行。这个交货时间设计的天衣无缝,他们在黄昏前趁天亮过江,到了仁义桥码头正好天黑交货。一般人们为了守约,行程安排肯定是先紧后松,宁可早到而不能迟到。这样一来多出的时间,他们就要等。在那里等?江北岸等,不行!中途等,不会!他们只能在长江南岸的出江口岸附近等,因为这时候,他们正好要做横渡长江前的一系列准备。我们不如来个审时度势,就在他们将船停靠在江口等时间的时候下手办了它如何?刚才若兰,耀东的提议是对的,我们只有到他们的船上动手才万无一失!还要先派情报队和锄奸队沿途监视,并跟踪报告,既不能跟丢,更不能被敌人发现!王耀东你做了到吗?”说罢便用期待的目光望着耀东。
因为第一次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王耀东不免有些紧张。他茫然地看着陆尘而不吱声。“你也不用紧张,我和江世波陪你一同前往!”陆尘也知道他心中有压力,并安慰道。
“好!有你和世波在,我就有信心完成好任务了!”耀东此时显得有些腼腆。
“好就这样办,我带情报和锄奸队先行出发,三个战斗队由郝思成指挥,分别在运河出江中隐蔽待命,带全体队员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准备战斗。”陆尘讲完话,郝思成、王耀东、蒋问飞等人均无异议。在众人的赞同声中,浮玉纵队第一道军事作战命令颁布下来。大家便分头行动了。王耀东把情报和锄奸队员,打扮成各行各业谋生者的形象,列队准备出发。
陆尘来到队伍前转了一圈说:“人员不需太多,只挑选20位战士足够。无需带长枪,只用匕首和短枪。多余的人随郝思成行动。”然后陆尘又将20位战士分成三个侦察小组,分别由王耀东,江世波和自己率领。按图潜到指定的位置,并制定了互相联络的方法,又让耀东将缴获来的六身鬼子的衣服和装备带上备用。
王耀东的小分队在灌木丛中沿河汊两岸注视着雾蒙蒙的水面,没有看见任何船只的踪影。江世波带人在指定的范围内搜寻也无斩获。陆尘来到江口,就得到了王,江的报告。他望着波涛汹涌的长江,心里就异常的惆怅。他生怕失去这次仇永生用勇气智慧,并冒着生命危险而争取来的,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时,有一条乌篷船正在沿着江岸顺流行进,划船的是个戴着毡帽的老头,他坐在后舱,一手扶着夹在腋下的划楫,两脚踏在桨柄末端,两腿一伸一缩,桨就一上一下地击水推进,乌篷里堆着各式各样的小食品和日用品。
陆尘一看,便冲着小船喊着:“是老周吗?我是邮差陆尘,快将船靠岸,我找你有事!”老人忙将桨倒划几下,转头朝岸一瞧,便说道:“哦,果真是你!我这就靠岸!”
老周将船靠岸后,洛尘与李先云就跨上了小船。洛尘就开门见山地对老周说:“今天我要租你这条船用几个小时,租金是八块银元。另外船上的商品,损耗的部分按零售价格补全,你看咋样?”
“你整天都窜门过户.送信送物,今天怎么如此清闲?拿老头子寻开心来啦?”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皱纹的老周,一见陆尘便突然舒展了许多,连面容上的沟壑里仿佛都充满了笑意。
“唉,我现在也不象以前有那样忙了。到处兵荒马乱,还有谁寄信呀?所以整天闲着。这不,昨天约了朋友,专程在这里候你,想租您的船到长江上耍耍,开开心!老周,你可不能让我在朋友面前丢面子啊!”陆尘一脸诚挚地说道。
“好好好!你陆尘的为人在咱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竖一个大拇指呀!租金我看就免了,但消耗了的货可要按零售价结算,否则回去交不上账,老太婆不让老子近身,哈哈哈!”老周说完笑呵呵地起身上岸去了。
等老周走远,陆尘让李先云再挑选了两名队员带匕首上船,其余人在岸上隐藏待命。小船真好似一叶扁舟,陆尘坐在后艄的隔板上,篷顶离他的头有砥三寸,他的两手可以搁在双桨上,手还露出在外边,在这种船里仿佛是在江面上坐着,波澜起伏的江水几乎就快贴到了他的脸上,在风浪中行驶,稍不小心,就会船底朝天,发生危险。但他想想老周,常年的颠簸在惊涛骇浪之中,而自觉得平淡无奇,便不再担心什么了。
于是,便将小船并划向长江南岸大船的停泊区。李先云学着老周的口吻吆喝着:“洋火、洋火、烧饭点火!洋油,洋油,点灯不愁!香烟、老酒、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不抽不喝、活在世上丢丑!”
停泊在港内,众船上的船员听到后,便频频向他们招手,示意购物。陆尘将乌篷船在水面上,穿梭在各大船之间随波颠簸着,李先云和两个队员在递货收钱,不亦忙乎。他们一边在帮老周做生意,一边注视着每一条船和船上每一个人。陆尘划着桨在停泊区转了一圈,脑子便豁然开朗起来,之后便一阵的后怕。真悬啊,怎么会没想到他们在这里等时间过江呢!
于是,他便将小船辗转在江南岸停泊区内观察,均没有发现可疑船只。于是他忙将船划到原来的江岸,通知所有参战人员集中开会,重新拟定作战计划。
情报小队,锄奸小队,以及郝思成等在会上说,都没有发现情况。于是郝思成便开始质疑情报来源的真实性,因为参加会议除陆尘以外的人,均不知道仇永生是何许人,也怀疑情报有误!
陆尘紧张地看了一下手表,已经过了下午四点,如果再找不到运输金条的船只,他们的未来将是一片艰辛。于是陆尘便胸有成竹地说:“情报来源不容质疑,但我们的方案必须调整。现在我们只挑选50人,分别用船去江北岸的船只停泊区,他们肯定在那里等时间到了再去仁义桥码头交货,这里面的文章我不解释,现在立即分头行动时不待我!郝思成和李若兰在半小时内要找到三条小船到这里集合,其余人去挑选水性好,人机灵,格斗能力强的队员在二十分钟内集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推翻自己拟定的方案,这确实需要勇气,也让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但谁也没有说什么,都分头忙了起来。
若兰不仅找到了两条船,还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让船主划到了岸边候着,又过了十几分钟,郝思成才划着小船来到了集中地。于是,郝思成、王耀东、李先云、蒋问飞、江世波等忙带人登舟横渡长江。李若兰带其余的人在南岸接应。
四叶小舟在风浪中前行,一路险情丛生,劈波斩浪,躲过了几次倾翻的险峻,但是,他们终于战胜了困难驶进了瓜洲港内。这里的船客热情比江南的还要高,呼声如潮,很快乌蓬船上的船就卖去了大半,于是陆尘便开始以缺货为理由婉拒购物的船家。他的船在港划了一圈,就发现一个怪现象。有一条约十吨的船,上面有几个大汉总是不停地再洗船。而且,一个个都笨手拙脚,做事很不利索,根本不象地道船夫的做派。
于是,陆尘便让叫李先云大声吆喝起来,自己也将乌蓬船紧贴着它靠了上去。突然,那站在船舷上的一个黑脸大汉,好象发现了他们的意图,便凶相毕露地朝着小船吼着:“我们不买你的东西,快滚远点!”此时陆尘把目光扫向了这条船的整个船体,便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
这是一条崭新的木船,船舷和嵌板都被桐油抹着通体透亮,舷墙四周装饰得象一个栉比连绵的屏风,船的中舱上竖着一根刚削了树皮的杉木桅杆,杆下面则垂挂着一扎象叠着的折扇一样的船帆。这船几乎没怎么吃水,也看不出装载货物的迹象,但船体已有十分之一沉浸在江水里,这就说明这条船上装着的肯定是贵重物品。
“不要睬他,继续缠住他!”此时陆尘已瞧出端倪,便加速向此船靠了上去。那大汉一见便更火了:“他妈的,你耳聋是吧?再不走,老子就不客气了!”
“这位兄台,我们是做小生意的小船,划累了,傍在大船上歇一歇,烧一顿中午饭!这是天下行船人的规矩,难道兄台还不知道吗?”陆尘从乌蓬里钻出来,别有用心他反问道。
大汉一听连忙改口道:“我行船十几年,怎么会不懂规矩呢!既然你要傍大船,就傍吧!”说完又冲着陆尘尴尬地笑了笑。
洛尘也笑着拆开一包香烟,便对他说:“兄台,误会了!抽枝烟吧,您叫上船上的所有的兄长出来一起抽,待会儿,我带上瓶好酒,和活煮的江鲜,上去与大家乐一乐吧!”
这时,大船上的人全来了,一个个面无表情,目露凶光地打量着陆尘。陆尘镇静自如地爬上大船,给每个人发枝烟,又给他们点上火。嘴里还嘟囔着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也,都是江湖中人,需要什么,尽管到我船上去取,拿光为止!我若说个不字,就他妈不算江湖中人!”
这帮人看陆尘长得白白净净,又生了一付瘪叽瘦削的骨架,是乎对他们构不成什么威胁,一个领头的就说:“去拿几瓶好酒来,再给我们每人弄包烟!”
陆尘一听说他开口要东西,心里当时就乐了,于是便问道:"兄台,你们船上共有多少人?"
"不该你打听的,就别乱问!”这家伙警惕性还蛮高。
“你不告诉我共有多少人,我怎么知道拿多少烟来敬你们呢?”
“你这个真难缠,你就拿两条美丽牌吧,那烟味道正,烟盒也好看!”
“好好!我这就去办!”说罢陆尘便又从大船上跳下到小船上,他钻进乌蓬就对李先云说,快给郝队长他们发暗号,让他们立即登上此船,你们马上也迅速攀登上去制服他们。”
说完陆尘就又攀上了大船,李先云拎了一扎白酒和两个队员各拿一条香烟也紧随其后。大船舷上的人见陆尘空手而来,便凶目四瞪。李先云刚爬上船舷就将一扎酒递给陆尘,陆尘一接过酒,就突然的一个踉跄,正好撞在一大汉的胸膛上,并顺利手摸了他的腰部,发现他腰间别了枪。于是,陆尘则愤忿地骂起李先云:“混账的东西,一点事都办不好,象你这样,不配跟我学徒,明天滚回家!”
李先云狼狈地站到了一侧,陆尘对船上的大汉又道歉又赔礼,又恭恭敬敬地将酒送给了领头大汉,然后转身对两个队员训斥道:“在江湖上混,礼字当先,碰到龙头把子,要有礼貌!”
大汉笑道:“毛头小子,不懂事!老弟不要生气,这酒我收了,你也早点回去歇息吧!”
陆尘忙夸奖大汉是有侠义心肠,并硬要与他们义结金兰,拜作永久的交情。
那知那大汉脸色突变,并大喝一声:“识趣的话,快滚到你那破船上去,要不然我把你们扔下去!”犹似半空响了个霹坜,大船上的人也个个剑拔弩张,用挑衅的目光逼向他们四人。见陆尘还不肯走,那大汉便一拳对准了陆尘的面门打来,陆尘身子微侧避开他一拳,这时李先云喊了一声:“上!”便和两个队员一起杀向站在甲板上那一群人,顿时甲板上斗杀厮搏之声骤起,一阵以少对多,短兵相接的混战正酣。
陆尘一个快拳,击中大汉的面门,那人便不躲避,而是一把抓住陆尘的臂膀,又快如电闪的一扭,陆尘顿时就被摔倒上甲板上,痛得咬紧牙关,此时大汉又上前一步,抬起一只脚对着他的头颅就狠踩下去。陆尘忙一翻身躲过了一脚,又将手腕一番,手中的龙泉短剑脱手而出,化出一道流光,射进了那人的大腿丫,鲜红的血液从那人裤裆里渗了出来,很快漏湿了甲板,惨叫声更是响彻了整个港区。
李先云被五个持刀大汉围的象铜墙铁壁似的,眼看五把钢刀,就分别捅向他的心、目、腹、腰、裆等要害部位,于是他便腾空而起,在空中翻了个360度跟头,又把地球引力的力量,全部注在双脚的脚底板上,此时他双脚硬如铁,坚似钢,似片片砍刀从空中劈向特务的头颅,只听得“啪啪啪”的声浪,三个特务便应声倒下,惊得其余特务都目瞪口呆。
先云一个金鸡独立,稳稳落在甲板上。又舞动双拳勇如猛虎,动静有致,飞脚如电,打得既稳健又潇洒,以一对五,居然没让对手讨到半点便宜。其余两队员因平日训练刻苦,均能以一对二、三的撑住场面,而不被对方击倒,特务们不敢用枪,也害怕惊动其他势力进来搅和,再加上人多势众,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在苦苦争斗。
陆尘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解决了那大汉后,就挥着短剑与李先云他们并肩战斗。此时郝思成、王耀东、江世波也带人登上了大船,顿时就扭转了对峙的局面,船上的特务们纷纷被制服。
郝思成带领队员将十四个特务全部捆绑,并用布堵着嘴,然后装进麻袋,拖进舱内看管。陆尘指挥大家将特务的大船用撑槁撑离瓜洲停泊区,扬帆过江。自己和李先云便驾着乌蓬船划向江南。
当大船停靠在长江南岸时,天已黑成了一片。在南岸等待接应的若兰和大部队,忙从船上抬下俘虏,和将船舱内沉重的木箱,运到岸上。郝思成组织人员将这些俘虏和木箱用车子运回山里,最后将空船推向江心,让它随波逐流。
等陆尘他们的乌蓬船到江南后,岸上早就空无一人,于是他俩便把乌蓬船交给了老周,并给了他100块光洋,以当租金与补偿,老周千推万让,感慨万端。陆尘说:"您老人家按理想此时应该在家含饴弄孙,享受天伦。可是您还在寒风中劈波斩浪,挣这点拼了老命的钱,实在是国家之不幸和民族之悲哀,这点钱给您,希望您能在岸上开个店面,省得将头别在裤腰带上去挣那危险而微薄的收入了。"老周听罢顿时就不与他谦让了,只望着他俩远去的背影说:"咱们的中国娃就是好!"说罢便感慨万端,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