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的天气特别冷,乌云仿佛要把那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泼满整个天际,将大地也笼罩得一片漆黑。阴冷的风也铆足劲吹拂着干瘪的树叶,强迫它发出了沙沙的阵响。一条流浪狗饿得快不行了,它趁着一息尚存机会,挣扎着给这丑恶的世界,留下最后的一两声哀鸣。它们似乎要给这已经沉睡了的大地,再添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神秘而悲壮的银纱覆盖。
陆尘独自走在阴森的小径上脚步匆忙 ,此时此刻,他心中最迫切的事,就是要尽快见到那个叫山上的鬼子。他插在裤兜里的手,紧紧地攥着一把短剑的剑柄。这是他在卢沟桥事变后,特地赶到浙江省南边的一个偏远的小城上去定制的。这是一把钢柔并济的龙泉短剑,钢,其利断金,无坚不摧。柔,韧性极强,不易断折。甚至可以盘起来围在刀柄上,它的精妙和锋利,凝结了几千年的中华文化的底蕴,和劳动者的智慧。今晚陆尘就是要带上了它,去手刃杀兄仇人。
“月黑风高夜,正是好汉杀鬼时!”当他从山上下来,把一只脚刚踏上五里铺边缘的石子路时,便轻叹一声。此时黑暗正笼罩着整个镇子,四处静谧,没有一丝喧闹。只有一道昏浊萤光,从张富面馆的一扇窗子中射出,映在弄堂里的地上,就像一把已越千年古剑,欲穿过顽石,刺破沃土,横印在用石子铺的巷道上。
陆尘气昂昂地走到面馆门前,手扣门板 “ 啪啪”。张富忙打开门,他总是那付憨乎乎,笑吟吟的样子。“我把一切都准备好,哈哈哈,你生得如此清秀,就是胸脯太瘪了,你看这个怎么样?”说着他就拿出两个大馒头罩在陆尘的胸前,然后便一阵的淫笑。“嘻嘻,真好,这是今天下午,我去求隔壁的王大妈蒸的。没想到她是那么的心灵手巧,按在你这里大小正适合,就象天生长的一般,哈哈哈!”
“你这个二鬼子,都啥时候了,还这么没个严肃劲!”
“别耷拉着脸好吗?哈哈,这叫劳逸结合!你看这还有我帮你置办的嫁妆呢,哈哈,马上可要与鬼子洞房花烛了,高兴点!”
当陆尘转过身来,借着香油灯的灯光,往床上一看,便也跟着笑了起来。什么假发,头花,化妆品,胸罩,丝质长裙,女人内裤,等等一应俱全,简直快把这面馆弄成了一间闺房。
“不就是杀个鬼子吗?你这么的费尽心机干啥呀?”
“这叫砍柴不误磨刀工,细节决定成败。你可不能小看鬼子,他们可不是傻子。一露馅可就糟了,快扮上试试,一会儿你的新郎官可要来了。”当张富说完这句话后,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那是因为与山上约定的时间将近,他心里特别恐慌。
陆尘见他突然忘却了幽默,也看出了他的心事,便与他推心置腹地说:“说实话我也害怕,这一点也不奇怪。我的职业是邮差,你的生意是下面条。这些都是为人服务的,跟杀人这活背道而驰。但是,自从小鬼子来到我们这里,你再看镇上还有几家有人住的?还有几间好住的房屋?是鬼子把我们的家人,亲戚好友,无辜的杀害了。如果象这样下去,日本人的屠刀,迟早也会落到我俩的头上,你想想这些,就不怕了!”
“是的,我不杀他们,他们早晚要杀我!对!杀了他个狗娘养的!”张富激愤地地完话后,便将双手与陆尘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他们在互相鼓劲。
今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得漫长,墙上的时钟,好象早就过了十一点,可秒针还在懒洋洋,慢条斯理地“滴答,滴答”转着,仿佛是挂钟故意偏不走到十二点似的。陆尘穿上花衣服,戴上假发套,还在胸罩里揣上了两馒头,再描上柳眉红唇,把自己装扮成花姑娘。风情万种地坐在罗纱帐专等鬼子新郎。
时钟终于过了十二点,突然一个黑影来到了窗头,接着又来了一个。冷月凄光从他们背后折射,正好把两个影子放大并映在了窗玻上,便愈加显得阴森恐怖,令人不寒而栗,此时张富面馆内的空气便变得异常的凝重肃穆。
两个黑影在窗只站了小一会就离开了,这时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咚咚”。
“啊,啊,是,是,是山上太君吗?不是说好,好了,了,你一个人吗?怎么来,来了,两个。人家花姑娘,不肯干啦!”张富结结巴巴的地刚把话说完,就听得咣铛一声,门就给踹开了。
“張さん、何をやっている、花娘のでしょうか?”(张先生,搞什么名堂,花姑娘的在吗?)
接着两个鬼子端着枪就闯了进来,坐在床上的陆尘,借着昏乎乎的油灯,隔着帐子往外一瞧,果真有一个鬼子长得是;蛤蟆脸,还是个大胡子,斗鸡眼,雷公嘴,仁中上还有一颗带毛的痣。还有一个长得则更丑,一个正挂着的猪尿泡脑袋,上镶嵌着两颗红豆大的眼珠儿,塌鼻子下咧着一张犬牙交错的驴嘴。当他俩看见床上做着一位月貌花容的美艳少女时,心中邪火顿起,四只狼眼皆蹭蹭地放出绿幽幽的淫光,嘴角边的哈喇子也不停地流淌。
陆尘见罢,心中便一阵窃喜,只见他轻轻柔柔地撩开帐子,又含情脉脉望着两个鬼子,他穿着一件丝质长裙,皮肤白皙,一对双峰呼之欲出,乳沟若隐若现,这身欲盖弥彰的性感装扮,顿时让两个鬼子魂不守舍。在鬼子眼中,赤裸不算性感,若隐若现才更让他们销魂。你越是遮掩身体,鬼子就越是想看。陆尘私密部位若隐若现,凸显女人的曲线和性感,点燃了小鬼子的欲火,然后又来了一个搔首弄姿的肢体诱惑,惹得两鬼子更是欲情难捺,不能自禁,放下枪就解裤子,然后就光着腚双双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扑上了床,仿佛要一下子吞噬了陆尘才过瘾似的。
陆尘见他们来势凶猛,便妩媚的轻轻一滚,又矫揉地滑到了床下,那知道两鬼子身法了得,如风如电,霎那间也翻身落地,欺身到了陆尘的身后,四掌齐向他的胸罩里的两馒拍来,陆尘见罢,心想;这可是我的早餐,可不能糟蹋。便脚步错动,避过了他们,然后就闪身出剑,戳向山上的背心,山上阴险狡猾,矮身躲剑,又快拳连攻,陆尘侧身让拳,又飞腿踢他小腹,山上一个踉跄,便被同伴扶住。此时陆尘再不敢轻敌,趁两个鬼子举腿踢来之机,便露了个破绽,故意跌倒在床上的罗纱帐内,又将两只丰满而陷在胸罩中的洁白水嫩的馒头,露到了衣服的外面,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更显得精致挺拔,性感十足。两鬼子见罢,便又兴致勃勃的栽到了床上,滚起了床单。
惊慌失措的张富见罢便大吃一惊,急忙晃悠悠地操起藏在墙阴处的砍刀,正准备冲到摇摇欲坠的床前,只听到“咔嚓”一声,床已经塌了。只见跌倒在地的陆尘在瞬息之间便跃身而起,挥动着右臂,以闪电般的速度将短剑刺向山上,只见一道寒光划破了山上的喉咙,登时血如泉涌。接着就又听得 一声 “嗖”,陆尘的短剑又插进了另一个鬼子的头颅,顿时便脑浆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