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一排炮弹打下来,新一连又多了几个伤员。严晓梅带着卫生员正在给受伤的战士包扎伤口,伤口包扎好了的战士又立刻投入战斗。张筱夏把摄像机挂在胸前,端着步枪投入了战斗。
卫冬的脑子飞快地转着,突然灵机一动:“用重机枪当步枪使,重机枪射程远,有把握干掉美军的高射机枪。”他对重机枪手道:“五班长,把重机枪给我抬过来!”
五班长徐弘声和弹药手拉下架在坎上的重机枪,两个人使着劲儿抬到卫冬的身边。卫冬已经把加兰德步枪上的M82瞄准镜拆了下来,迅速安装在重机枪上。
他要把重机枪当步枪使,重机枪子弹射程远,杀伤威力大,弹道低升,可弥补步枪射程的不足。
周围的人看着卫冬在重机枪上安装瞄准镜,知道他要把重机枪当狙击步枪使。邱大伟不解地问道:“冬子,你要把重机枪当狙击步枪使用,可怎么使?”
卫冬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有些底气不足道:“试试看,这个我心里也没有底。”
卫冬很快用销钉和螺丝把瞄准镜安装在重机枪机匣上,低沉地说:“把重机枪抬到壕沟坎上去。”
五个人一起发力,把重机枪架在壕沟坎上。佟晟命令道:“你们都下去,别扎在一堆看热闹,成了美军的活靶。”
一发重迫击炮弹在重机枪的十米远处炸开了,泥土铺天盖地地落在卫冬的身上。卫冬抖了抖钢盔上的泥土,眼睛贴在瞄准镜上,放过冲上来的美军不打,专注地在瞄准镜里搜索美军的高射重机枪。
目标在瞄准镜上出现了:在一挺高射重机枪旁,美军弹药手正在装填子弹。他继续搜索着,瞄准镜又出现了另外两挺正在扫射的重机枪。他在三挺高射重机枪之间来回观察着,寻找最合适的目标下手。
好,就是你了。卫冬在心里暗暗地说。他把瞄准镜上的十字准星定位在高射机枪手的脑袋左上方。他是根据风向和子弹飞行的轨迹来瞄准的。
卫冬屏住呼吸,食指缓慢地扣动扳机,嘴唇微微动着,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瞄准上,瞳孔中映出美军重机枪的影子,那激烈机枪扫射声和炮弹爆炸声对他来说好似在很远的地方响起。曹战征和五班长徐弘声焦急地看着卫冬,弹药手则拿着一支步枪到别处战斗。佟晟停止了射击,正用望远镜盯着美军的高射机枪阵地。
“砰!”一发重机枪子弹穿透稀薄清冽的空气,高速旋转着飞向美军重机枪阵地,子弹打在美军指挥官的身旁一米处,激起一缕雪尘。美军指挥官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子弹击中的地方,并不是很在意,或许他认为那只是中共军射过来的一颗流弹。
佟晟举着望远镜观察弹着点,比卫冬还焦灼:“冬子,子弹打得偏向左边了,要注意风向和高度差。”
卫冬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微微移动枪口,校正射击方向,枪口逆着风向和重力差向左上方移动。“砰!”又一颗重机枪子弹出膛了,一秒钟后,那个正准备射击的美军高射机枪手在瞄准镜里显现出清晰的死亡动作:浑身触电般一颤,胸前绽开一朵血花仰面栽倒在地上。
美军机枪候补射手和弹药手莫名地看着死去的机枪手,他们不相信中共军的流弹会飞到这么远的地方。候补机枪手愣了一会儿,立刻把住高射机枪的握把,准备射击。卫冬还没等他扣动扳机,另一颗子弹就出膛了,候补机枪手栽倒在机枪上。
佟晟在望远镜里看得真真切切,绷着腮道:“干得好,冬子。”邱大伟趴在壕沟上,看着对面的美军阵地,一条高射机枪的火舌果然消失了,他面带喜色:“冬子,美军的一挺高射机枪被干掉了。”
邱大伟一直被敌人的重机枪火力压制着,躲在壕沟里抬不起头里,突然之间敌人的机枪火力压制被解除了,立刻端起轻机枪向冲上来的美军猛烈扫射着。快要接近新一连阵地的美军立刻倒下去,趴在地上抽搐着。
卫冬受到别人的表扬,脸不改色,,转动重机枪,将瞄准镜锁定在另一个目标上。“砰!”一发重机枪子弹穿透第二挺美军高射机枪手的胸膛后,这挺机枪也哑巴了。候补射手刚顶上去,也挨了卫冬射出机枪弹,遭到狙杀。
新一连的另一挺轻机枪的火力压制被解除了,机枪手抱着机枪跳出壕沟,站在壕沟坎上向美军猛烈扫射着。
上尉佐森看着一个个倒下去的机枪手,心里慌了,他不相信中共军的流弹打得这么准,一下子打死了他的四个机枪手。他举着望远镜向新一连的阵地上搜索着,寻找干掉他的机枪手的敌人。
卫冬继续调转枪口,校正射击,又击毙了第三挺美军重机枪的两名射手。佐森看了看附近趴在重机枪上的兵,额头冒着冷汗,继续搜索着射杀他们机枪手的敌人。当佐森的望远镜中出现了卫冬的身影和黑洞洞的枪口时,死神已悄然降临到他的头上。
佐森看到黑洞洞的重机枪口喷出一簇火花,他的第一反应是卧倒,但已经来不及了,一颗重机枪子弹划破空气,瞬间打爆了他的头。
卫冬解决了美军指挥官后,把重机枪推给一旁的五班长徐弘声:“剩下的事情就由你自己解决了。”
“好,看我怎么揍他娘的美军。”五班长徐弘声接过重机枪握把,扣动扳机,扫射出一排排子弹。卫冬拾起加兰德步枪跑到另一处战斗位置。
终于打退了美军的进攻,美军丢下几十具尸体逃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