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看着雪地上的弹药,失望的表情在脸上暴露无遗,有几个战士饿得哭起来。
曹战征见到他们在哭,不禁怒火冲天:“你们哭个鸟,哭有用吗?都给俺闭上你的嘴,偏偏在这个时候添乱,还算是个战士吗?哭哭啼啼像个三孙子,跟娘们有个两样?”
张筱夏吃力地喊道:“你骂就骂,干嘛扯上我们女兵,我们女兵比你们差吗?你们爷们也不必我们强。”
严晓梅扯扯她的衣襟:“算了,别说话了,要保留体力,你多说一句话就会多损耗能量。”张筱夏狠狠地瞪了曹战征一眼,别过头不说话。
曹战征不好发作,只有狠狠地瞪了曾学海一眼,算是对张筱夏骂他的报复,弄得曾学海一脸莫名其妙。
通讯员小黄对佟晟说:“连长,团部派出的侦察排探知有一个团的联合国军正气势汹汹地扑来,快要追上咱们的后撤部队了,团长下令咱们新一连由撤退转为阻击,配合九连和七连构筑阵地阻击追击的敌军,掩护大部队后撤。”
佟晟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连绵的群山,寻找其他连队的踪迹。但望远镜片的视野里,除了白雪皑皑一片和白雪上矗立着疏密相间的松树外,没有发现其他连队的踪迹。
佟晟问通讯员小黄:“小黄同志,其他连队呢,我怎么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
小黄指着东边的一条公路穿过的山头:“那就是七连的阻击阵地。”他又指着西面的一处山谷:“那就是九连的阻击阵地。”
佟晟又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两处的环境,终于在白雪地上发现了隐蔽地极好的九连战士。佟晟向小黄敬了一个礼:“新一连领命,保证完成任务。”小黄也敬了一个礼,带着其他三个战士撤了下去。
邱大伟坐在雪地上耷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到现在,就连生龙活虎的曹战征也饿得一脸无精打采了。
邱大伟的嗅觉灵敏,朝着空气中嗅了嗅,警觉地说:“不好,有柴油味儿,美军的坦克又追上来了。”
曹战征也闻到了柴油味:“他娘的,才刚刚歇了一会儿,美军又咬上来了,既然来了,就不能怠慢了他们。同志们,抄家伙准备战斗。”
柴油味儿在清冽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鼻。战士们纷纷站起来,摘下肩上的步枪,准备投入战斗。
佟晟举着望远镜向坦克望去,发现美军坦克还在一公里远之外,大声道:“都给我趴下,不要过早暴露了自己,美军的坦克离我们还远着呢。”战士们趴在地上,望着远处山路上如黑豆一般大小的坦克在山道上缓缓移动着。
佟晟从一个个战士身边走过,鼓动着战士:“同志们,咱们不用撤了,我们也不用饿肚子了,美军给我们送食物来了。”战士们都纷纷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佟晟。
佟晟继续激发着战士们的斗志:“只要我们歼灭了攻上来的美军,就可以从他们手中缴获食物,那不是他们给我们送上来吗?”
曹战征也大声呼喊道:“同志们,既然美军要把他们的食物送上来给俺们嘴巴,俺们岂有不张开嘴吃的道理?俺们不要撤了。”
战士们一听有食物来了精神,饿死不如战死,从美军身上找食物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曾学海站起来喊道:“没有粮食,美军就给我们送上来,美军当我们的后勤运输队。”
卫冬提着枪走过来:“连长,我们是不是在这个山头修筑工事,阻击追击的美军?”
佟晟看着山头的环境和地势,山头上矗立着稀疏的松树,不能形成很好的掩蔽和伪装,而且在山头上修筑阵地打经过山腰公路的坦克的坦克,有50米远的距离,新一连的战士没有射程这么远距离的反坦克武器,现在他们手中能够打坦克的武器的只有几箱手榴弹和几颗反坦克手雷。要发挥步兵打坦克的优势,就要预先运动到山路的两边埋伏好,等坦克上来后,给一个突然袭击。
佟晟指着山路一段弯路,而且弯路的两侧都长满了灌木和枯草,是一处伏击埋伏的好地方,可以藏身,向美军坦克突然发起袭击。
佟晟指着两侧长满灌木和枯草的弯路说:“蛮子,你跟我带领一支爆破组,埋伏在那段弯路的灌木里,等美军的坦克开进,冲上去炸了那些铁乌龟。”
他又对曾学海说:“书生,你带领咱们的连队固守在山头,阻击进犯的敌军步兵。”
佟晟挑了二十名有打坦克经验的战士,扛着两箱手榴弹隐蔽着靠近半山腰的山路。
佟晟吩咐留在山顶的战士立即修筑防御工事,战士们互相鼓动着,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来克服饥饿和疲劳的侵袭,挥着铁镐和铁锹在山头上挖起壕沟。
曾学海操着工兵锹鼓着劲:“修好了阵地,就等着美军把食物送到咱们的眼皮子底下。”
“对,修好了阵地,等着美军把食物送上来。”邱大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佟晟举着望远镜向美军坦克开进的方向望过去,发现美军头辆坦克上的汉克斯也在对望着自己,冷笑着:“追着我们的屁股追了两天,现在该是收拾你的时候了。”
曾学海在连续两天的急行军中,脚受伤了,他一瘸一拐地走到佟晟的身边:“佟子,为什么不多分配点人手去打坦克,美军的步兵还没有上来呢?咱们先把修筑工事缓缓,解决了美军的坦克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