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维德把三颗手榴弹扔出去后,把着重机枪猛烈扫射起来,冲上来的美军兵如秋风扫落叶般刷刷摔倒在地上,但美军兵冲锋的步伐没有停止,一边冲锋一遍涉及。子弹如暴风骤雨般从王维德和孔林的身体空隙穿过,炮弹爆炸的硝烟把他们两个熏成了黑人,只留下两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美军兵的第一波进攻被打退,但阵地上只剩下王维德和孔林两个人,而且两个人都受了伤。C团团长罗斯见第一波进攻失败了,立即组织第二轮进攻,他从机枪火力中已经判断出只有两个中共军守在阵地上,他指挥美军从不同的方位摸上阵地,并命令美军士兵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攻下阵地。否则,天黑之后就是中共军的天下。
孔林对王维德道:“政委,咱们的机枪火力点可能被美军的炮火锁定了,得赶快转移重机枪。”“好,咱哥俩把重机枪拉下来。”两个人合力把重机枪从掩体中拉出来,然后抬着机枪往另一处机枪掩体。
他俩刚把机枪架在壕沟坎上,轰!一发迫击炮弹在原来的机枪掩体处的附近爆炸了,弹片削去了王维德的半边耳朵,王维德放下重机枪,紧紧捂住受伤的耳朵,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隙中流出来。
孔林掏出急救包,捂住王维德的耳朵,关切地问道:“政委,你怎么样?没事吧!”他摘下钢盔戴在王维德的头上。
王维德摆摆手强忍着痛苦,喘着气道:“没事,这点小伤死不了。老班长,咱这个头不用戴钢盔,炮弹是轰不碎我的头,你带上。”
孔林推过去:“你戴着,我戴着碍事。”
王维德把钢盔摘下来戴在孔林头上:“你戴着,我不用顶着这个沉重的钢盔,这样会妨碍我投弹。”
孔林又把钢盔戴在他的头上,命令道:“政委,你戴上,耳朵都被削去半边,再不戴上,整个耳朵都没有了。”
王维德看见美军摸上来了,就不再推让,提醒孔林:“老班长,美军又上来了,准备战斗,上子弹。”
孔林拿着一条子弹带给机枪顶上膛,一发高速旋转的子弹从王维德的左太阳穴射入,再从右太阳穴射出,一股鲜血溅在孔林的脸上。
孔林心胆俱碎,看着慢慢倒下去的孔林,瞳孔放得很大。他狂吼道:“政委!”对于这个和自己历经百战,同生共死,如亲兄弟一般的战友。孔林宁愿自己先死,也不想看到自己亲如兄弟的战友惨死在自己的眼前。
王维德倒在壕沟里,空洞的眼睛看着佟晟,鲜血从弹孔里汩汩冒出来。
“政委……”孔林泣不成声。他把着重机枪,怒吼着猛烈射击冲上来的美军兵。
几个手持喷火器的美军趁孔林正面射击的当儿,悄悄从阵地左侧摸上来,举着手中的喷火器射向孔林,孔林立刻变成了一个火人。正当美军得意洋洋,以为消灭阵地上的所有中共军时。孔林抽出背后的钢刀,狂吼着冲向手持火焰喷射器的几个美军。美军一时间惊呆了,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火人冲上来。等到一个美军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喷火器时,佟晟已冲到他们的眼前,手起刀落,一刀将手持火焰喷射器的美军的半边脑袋连同钢盔砍下来,再一刀捅过去,将两个一前一后站着的美军捅了个透心凉。两个美军瞪大眼睛,抽搐着慢慢死去,至死也不相信一个人被熊熊烈火燃烧着,还有这么清醒的杀敌意识和强劲的战斗力。因为美军在二战时看见德军被喷火器烧着后,只有惨叫和打滚的份儿。
孔林抽出钢刀后,强忍着烈火炙烤的疼痛,踉踉跄跄地走到王维德尸体旁,把尸体扶起来倚在墙壁上,用钢刀驻着身子慢慢坐在他的旁边,看着满脸鲜血的王维德,快慰地说:“政委,咱们哥俩死也要死在一块。”
孔林驻着钢刀坐着,拉响了炸药包的导火线,踏进炸药包爆炸范围的美军,立刻陷入了死亡陷阱,被烈焰和硝烟吞噬了,伴随着残肢、血雨在飘落,惨叫声也停止了。孔林浑身的烈火继续燃烧着,他如一尊雕像一般凝固着一动不动。
后面的美军看见前面的同伴被炸成碎尸后,如逃命的蚂蚁般纷纷向山下涌去。阵地上到处弥漫着硝烟味儿和血腥味儿,烈火还附在尸体上燃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