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丽娜这一出不仅赢得了黄克爽的赞赏,同时打败了心高气傲不可一世的叶馨,她这一杠子插进来,以后没好戏看也难,黄克爽泰然自若,甘愿坐山观虎斗——“偷着乐”。
刚才同沈丽娜握手时,黄克爽感觉沈丽娜柔软的手心中有股电流朝自己身上袭来,击得他沉浸许久的心顿时酥了,他当时真不是故意猥琐地要捏沈丽娜的手心,而是不经意间产生了颤动感,犹如老木发新芽,重遭春雨洗礼,有过多年寂寞的男人会对此深有体会。
“沈主任,你收拾一下吧,楼上两个厢房,你住左厢房,我住右厢房。”看沈丽娜脸上布满胜利的喜悦,黄克爽稍囧一下,安排她住的问题,“这房子虽然破了点,但收拾下能住人,没事,就临时性的,我们说不定明天就要搬,到时候让你住洋房。”
“谢师座,这房子挺好,你住的,我就住的,我不是来享乐的,放心吧,我能习惯。”
沈丽娜打量房子的布局,由于战争,这屋子里到处是灰尘,看上去一片狼藉,她心想楼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回味着黄克爽说的话,感觉他这一左一右的安排似有某种说道,冥思一会反应过来,猜想这一左一右安排如同一个“好”字,再想起黄克爽见面时捏她手心的一幕,她的心扑扑直跳,脸上突然窘红一大片,阵阵红晕逐渐笼罩住了她整张本是细白嫩肉的脸。
“就这样吧,我看会队伍去。”
黄克爽看沈丽娜脸上阵红阵白,深怕引起尴尬,赶紧匆忙离去。
沈丽娜目送黄克爽远去的背影,乐笑着半举起拳头使劲往下一拉,激动的如个小孩子般跳了一下,她终于能同自己的“男神”近在咫尺了,想起以后同住一个屋檐下,她幸福得比吃了蜂蜜还甜,可还没等她把拳头放下,门外的一幕使她的兴头顿时跌入深渊,整个人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桎梏住了,时间在这一刻也恍惚凝固了。
沈丽娜高兴的太早了,门外的一幕彻底敲醒了她的幻想,叶馨依然是她的劲敌。
“你虎啊?明明知道这是王敬久给你上的眼药,你还帮他这个外人欺负我,刚才你一句话都不说,把我的面子往哪搁?”叶馨不由分说从阵前几步迈过来,把刚从屋里出来的黄克爽胸膛猛推几下,紧接着对黄克爽大打出手,追打着黄克爽无从招架,只有落荒而逃的份。
“王八蛋,你是不是以为老虎不发威就当我是病猫啊?我告诉你,黄克爽,别以为老娘我闷不做声就是纵容你。”叶馨步步跟上,手之舞之往黄克爽身上和脸上挠,“惹急了,我啥事都做的出来,…… ”
“你,你干什么?有话不会好好说吗?”
叶馨的表现完全是东北女人的剽悍体现,竟然一下子把五大三粗的黄克爽给整懵了,黄克爽好比一个小孩子做错了事被老娘追着打,一时竟然忘却了躲避和反击,不然以他的身手,十个叶馨也不是他对手。
“说,说个屁,我打死你。”说着话,叶馨又往黄克爽肩膀上打一拳。
黄克爽又是躲闪一下,向她叫屈,“我怎么啦?这是上级的安排,你有气去向王师座撒。”
“什么上级的安排?你个老不死的,是你有花花肠子,我找他做啥?”
气急败坏的叶馨如个疯婆子,丝毫不顾她这个女军人在公众心中的光辉形象,这会阵地上的士官们正全往他们这边看着,只是他们慑于两人的军职,没敢笑出声来。
叶馨步步紧逼,手指步步后退的黄克爽的鼻子怒不可揭地叫嚣,同时不断地挥拳头往他身上打,“哼,想在我头上拉屎屙尿,反了她了。”
看黄克爽的狼狈样,士官们一时没止住,不禁哄堂大笑,连一直硬僵着脸的刘亚思和吴志辉也崩出笑声,黄克爽被大家的嘲笑声惊醒才反应过来,立刻一手接住叶馨的拳头。
“好了,你疯够了没有?有话不会好好说吗?”
“我说什么说?你做的做了,我和你拼了。”
“你个死娘们。”看别人笑话,黄克爽羞愧难当,只好拦腰把叶馨抱起,扛着她往临时指挥部奔去,三步并作两步把叶馨扛进屋去。
“哈哈,终于打上了。”士官们乐得大笑,有的乐着起哄,“队长,好好整。”
黄克爽和叶馨的关系是特别行动队公开的秘密,只不过他们两个当事人故意板着不承认罢了,因此今天看他们打闹,没一个过来劝架的,谁都希望看出好戏。
“把大门关上,我收拾她。”黄克爽命令一声发愣的沈丽娜关门,再“蹬蹬蹬”地扛着叶馨奔上楼去,叶馨一路上嘶吼着骂骂咧咧,但她被黄克爽紧拽着,丝毫下不来身。
“轰”一声巨响,黄克爽上楼后,怒不可歇地一脚把房门踹开,闯进房间后,一把把叶馨扔到床上,再愤然地扑到她身上,“草,臭娘们,你真是欠揍呀?闹够了没有,老子今天不收拾你就不姓黄,老子一拳砸死你。”
“砸啊,砸死我算了。”叶馨突然静了下来,面如死灰,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哼哼,你砸死我吧,我早就不想活了。”
看叶馨这表情,黄克爽的拳头落在半空中,愣视她许久后,叹息说,“你,你疯了。”
这是与他从小青梅竹马的女人,往事一幕幕逐渐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猛然醒转过来,这拳头再也砸不下去。
他们俩的故事真是太多了,在“九一八”之前,他们俩是奉军中的模范夫妻,可在“九一八”后,一切都变了,尤其是两人逃到南京遇到顾祝同后,一切都改变了,那个蒋介石麾下的“墨三”,从此使黄克爽的喉咙里有如塞了条鱼梗,这条鱼梗上,上不来,下,下不去,一直梗在黄克爽喉咙里万分难受。
想起伤透了心的往事,黄克爽有如泄气的皮球从叶馨身上爬下床,冷看叶馨一眼后转身朝门外走,他不想也不愿意直面她,一刻也不想同她在一个屋里呆留。
“懦夫,哼,再会打仗也只是个懦夫。”看黄克爽离开,叶馨木然地骂声。
“啥,谁是懦夫?”黄克爽最听不了“懦夫”这两个字了,脚刚要迈出房门,又折转回来,手指叶馨责问,“你再说一句,谁是懦夫?我是懦夫,你上杆子找我干嘛?你滚啊,滚去找那个墨三亲近呀?他不是懦夫,他怎么不娶你?妈的,他才是懦夫。”
“哼哼,你这是嫉妒他,你自以为比不上他,凯觑他那个总司令的位置。”
“靠,凯觑他的位置,他算哪棵葱?”黄克爽深感侮辱,心头怒火万丈起,“哼,他那位置如果是我,我早把日本人打跑了,而就他那么个老东西,敢做不敢当,他就是玩玩你,你还指望嫁给他,可笑。”
“我是没想嫁,要嫁他早就嫁了,他随时都想娶,没错,我这是犯贱,犯贱总司令不嫁,还来你这当什么破队长。”对黄克爽的嘲笑和辱骂,叶馨不屑一顾,她仿佛要一吐为快似的,也不管黄克爽受的了还是受不了,“到了今天,你还故意气我,不把我当回事,藏着明白装糊涂,你想想你是人吗?是男人吗?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看到的那一幕不是真的,我如果要给你戴绿帽子,我早就给你戴了,而且不知道戴了多少顶,南京想打我主意的中央要员可以排成一条长队,别以为就你是男人,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比你能的男人有的是。”
“草,你哪来这么大的自信啊?”看叶馨一副无所谓的嘴脸,黄克爽乐笑着坐到她身边的床沿上揶揄和鄙视她,“就你也只有我黄克爽还把你当回事,你不发骚谁瞟你一眼?”
“谁发骚?我看就你烧着了。”叶馨也被黄克爽逗一乐,噗呲一笑打他胸前一粉拳,“你有把我当回事吗?”
“我不把你当回事,我会让你留在我身边吗?”但这话刚说出,黄克爽就想不承认了,“我说的是以前,现在早成了历史。”
“伪君子?”叶馨心里乐开了花,乐得半支起身,她的眼睛里大放光彩,绽放出火辣辣的目光,宛如一道电流射进黄克爽的眼中。“得了吧,你承认了会死呀?再说一句。”
“没,没事,我说了是过去。”黄克爽慌忙躲避她火辣辣的目光,把脸别转过去。
“又不承认啊?懦夫。”叶馨嬉笑着,伸手把黄克爽的脸扳回,“就你,算哪棵葱?”
“谁懦夫?我哪棵葱了?”黄克爽被她激的火起。
“你懦夫,你根葱。”叶馨撅着嘴故意挑衅他,“就你懦夫,你不懦夫谁懦夫?”
“哟呵,你还来劲了?”黄克爽赫然起身,反转过来猛扑到她身上,“看来老子今天不治治你,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几只眼啊?”叶馨嬉笑着,继续拿语言和笑容挑衅他。
黄克爽最受不了这个了,别人可打他,更可以杀他,但决不可侮辱他,尤其是这“懦夫”的字眼最受不了,可叶馨是个女人,曾经是他深爱的女人,男人对付自己的女人只有一招,用男性的尊严彻底征服她,那样的话,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不服的,屡试屡中。
“嚓啦!”几声,黄克爽接连几下把叶馨的女军装连同扣子扯脱,接着顺势狂吻她的颈脖和耳根,一般人都会对嘴先当第一目标,可他们俩曾经是夫妻,清楚对方的软肋,叶馨的软肋正好在耳根和颈脖,黄克爽一口就击中了目标,轻车熟路。
“哈哈,懦夫,放开我,快死开。”
被黄克爽狂吻的叶馨笑骂着捶打他的后背,但捶打几下后就打不动了,接下来只有喘气和呻吟声,由于激情难耐挣扎的连床板也被震得“轰轰”响。
一直在楼下收拾屋子的沈丽娜听了好一会,以为没声音了即以为事情平息了,没想到刚消停一会又从楼上传来楼板的响动声,这下她以为两人又打上了,由于她还未经世事,一时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听过一会有节奏的响动才突然明白过来,囧得她立马红脸,同时心里深感失落,这种刺激比杀了她还难受,真叫她受不了。
声音刺耳挠心,沈丽娜听过一会后再也听不下去,把抹布一扔,拉开大门走出屋去。
一对赤裸的男女胴体紧贴在木板床上挪动着,被整得满头乱发的叶馨完事后打下还扑在她身上喘气的黄克爽后背,“死鬼,闹够了不?”
“唔,别打,肉麻,正在回血呢。”
一身肌肉的黄克爽大汗淋漓,颗颗汗珠汇成汗水从他后背的背沟流下。男女刚完事时,男人的每一根神经都很敏感,叶馨的这一记粉拳打得他浑身麻痹。
“呵呵,还肉麻,哪肉麻了?”叶馨乐笑着故意再挠黄克爽身上几下,脸上布满了幸福和甜蜜,她也真是醉了,仿佛久旱逢甘霖,身体的某一处如万物复苏。
东北女人的性情与南方女人有很大差异,她们不仅身体彪悍,而且语言豪放,连男女这种隐蔽的事也豪放的不遮不掩,怪不得叶馨这个来自东北的女人在南方这么吃香,她还真不是吹的,凯觑她美貌和豪放性格的南京中央要员大有人在,但叶馨语言上有一点没表达到位,那些中央要员中太多数人只把她当兄弟看,视她如“女汉子”,当然在那些人当中,那个字“墨三”的顾祝同除外,那厮确实对叶馨有另类的想法,可惜,到现在他也没能如愿,只能吃下“干豆腐”,叶馨上次为了特别行动队的武器装备去找他时,这厮吃会“干豆腐”后就不敢再进行下一步了,深怕剽悍的叶馨发飙而下不来台。
浑身麻痹的黄克爽赶忙从她身上窜下来,反正事态已经平息下来了,他一刻也不想再呆,赶紧下床穿着衣服,准备赶紧离去。
“喂,黄老虎,姐问你,你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叶馨半支起身躺在床上调笑道,“你在十里洋场拉了好几年的黄包车,有去找个那种女人吗?”
“哪种女人?哦,不知道?你说什么呢?我们刚完事,你问这些干啥?你奶奶的,你的心到底是怎么长的?”黄克爽反感叶馨这样问话,匆忙穿上军服后就朝外走,“好了,你也收拾一下,快点,打仗呢!”
“哈哈,你还知道打仗呀?”看黄克爽逃一般离开,乐得叶馨躺回床上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