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喉咙干涩,手脚的伤处已经被包扎处理过。
你坐起身,察觉到身上的衣服被换过,现在身上这件明显不合身,领口太大,袖子裙摆过长,料子摸上去倒是柔软舒适。
这是哪儿?
你什么时候睡着的?
意识回笼,你想起之前掉到了坑里,散兵丢下你走了,后来的事情不记得了。
这是被人救了吗?
帐篷被人掀开,刺眼的光让你忍不住闭眼。
仕女走进来,看见你醒了连忙放下东西走过来。
你对面前的女人有点印象,之前看到她和别的愚人众在一起巡逻。
原来是被抓回来了。
「你醒了啊,昨天那么大的雨你怎么出去了,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说着伸手要上来摸你,你躲了一下,对方笑笑不是很在意,端过来一碗药放在一边提醒你等下喝了。
你疑惑的看向她,仕女态度让你觉得奇怪。
你一个阶下囚,该担心被撕票的是你,怎么绑匪反倒有些提心吊胆的感觉。
「我想喝水。」你声音沙哑,带着病后的虚弱感。
对方赶忙去给你倒水,温度不烫刚刚好,碗口递到你嘴边:「慢点喝,别呛到。」
凑近了,你察觉到对方眼眶湿润红肿,似乎哭过。
「你哭什么?」
愚人众内部也存在霸凌?
摘掉眼罩的仕女长相属于美艳大姐姐型,白色的睫毛下浅灰色的眼睛,温和的看着你,有一种圣洁的感觉。
仕女摸了摸发热微肿的眼眶,将哭泣的原因告诉你,她的弟弟因为没有做好执行官大人交代的事受了体罚,现在伤的很重,她在为弟弟担心。
「体罚?因为什么事?」
对方目光幽怨的看向你,你疑惑了数秒,随后恍然大悟猜到了原因,大概是因为差点让你跑了,看守的小兵被追责,里面恰好就有仕女的倒霉弟弟。
你想起散兵之前对属下的态度,这倒是完全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仕女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走出帐篷。
你靠在床头,面无表情的发呆。
倒不是说你冷血或者缺少同情心,这些人抓了你,你现在受的罪也都拜愚人众所赐,你又不是斯德哥尔摩,哪会因为这点事情就去和绑匪共情。
找到机会,你还是会跑。
不跑,难道真的和这些人搅合到一起,被带去异国,到时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帐篷里有些憋闷,喝过药后,你提出要出去走走,仕女帮你穿好衣服跟在你身后。
你扭伤的脚还没有痊愈,走的很慢,营地里的其他愚人众看到你后停下手里的事情,盯着你的目光有好奇,有打量,好像一夜之间你成了个新奇物件,谁都想上来研究研究。
你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你毫无印象。
你询问仕女昨天是怎么回来的,仕女说你是被执行官大人抱回来的,说完向你投来羡慕的目光。
「您是第一个让执行官大人主动亲近的人呢……」
以前那些妄图高攀他的人,手指都没碰到就被弄死了。
昨天他们看到执行官抱着人回来的时候,全都觉得不可思议,连在他面前不能直视他都忘了,那位大人竟也没斥责他们。
他们这些人都是跟随那位大人比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久的,就因为如此更清楚留在那位大人身边是多危险,稍有差池也许就会性命不保,从没见过他对别人另眼相看,哪怕对方是同样身居高位的执行官大人。
受到那位大人的青睐,难道这还不够特别吗?
「谁?散兵?」
你们眼瞎吗?
你差点扑到地上,稳住身形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位眼神不太好使的愚人众小姐姐。
这种福气给你要不要?
和那种家伙扯上关系,怕是后半辈子都得被他搓磨死。
还有昨天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丢下她走了吗,怎么是被他带回来的。
你百思不得其解,觉得可能又被他耍了,习惯他这种奇怪的设定后你连气都懒得生了。
仕女提醒你该回去了,出来太久被发现她要被罚的。
你不想让她为难,只好听她的往回走。
随着你的脚伤逐渐好转,身边看守的人也在增多,不管去哪都会有几个人跟着,你彻底歇了逃跑的心思,除了赶路就是在营地里待着。
有时候太无聊会喊几个人一起来打牌,输最多的人要负责所有人的晚饭,喝酒时候他们会聊到自己的家人,偶尔也会谈到执行官们之间的小八卦。
你早知道愚人众内部关系不和谐,可以说互看不顺眼。
散兵时常消失不见,不知道他去做什么,有时他会突然出现把身边的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相处中你发现他这人除了阴晴不定,外加嘴毒以外,对物质生活倒是毫不在意,甚至可以说挺好养活的,给什么都吃,餐风露宿也毫无怨言,倒是你一路上各种使唤他的手下做这做那。
一开始他们当然是拒绝的,但见你几次三番挑衅都没被嘎,一时也摸不准你和那位具体算什么关系,找当事人去求证这种事情他们更没那个胆量。
使唤来使唤去也麻木了,最后也习惯了给你做事。
甚至有的人觉得跟着你瞎跑也挺好,他都好久没挨骂了,之前隔三差五做错事被那位羞辱。
队内的变化散兵自然是知道的,也亲眼目睹过你狐假虎威欺负他的手下,他除了警告你安分点,倒是也没有别的过激行为。
你依旧每天看心情做事,谁叫他们不肯放你走,你只好变着花样折腾人。
几天的赶路,你们终于到了目的地。
在那间被紫色雾气笼罩,散发着邪恶的工厂里,你见到了愚人众执行官‘女士’。
对你们的到来她丝毫不意外,甚至满脸不耐烦,好像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
「你迟到了,那是谁,你还带了不相干的人来,不要跟我说你之所以让我等这么久是因为一个愚蠢的小姑娘……」
女士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人群。
愚蠢的小姑娘,谁?
你左看右看,你夹在一堆人高马大的愚人众中间显得特别突兀,确定了这女人骂得是你。
散兵对这位同僚也丝毫没有好脸色,嘲讽道:「你大可一走了之,何必等我来?」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揭对方的伤疤,其他愚人众恨不得戳瞎自己眼睛,堵上耳朵免得之后这两人想起来秋后算账。
只有你睁大眼睛,从口袋里摸出一袋小瓜子边嗑边看戏,心里呐喊:打起来!打起来!
再一次听到博士的名字,你竖起耳朵。
实验体?
散兵?
「真是牙尖嘴利。」散兵眼底逐渐浮起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