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领奉行的大牢里,审讯室内传出严刑拷打的声音,外面的守卫面面相觑。
「我们要不要去提醒前辈下手轻点……」
「要去你去,我可不敢。」
同僚赶忙摇头拒绝,那位前辈以前最不喜欢审讯犯人这类的事情,说什么过于粗暴,审讯室又脏又乱更是避如蛇蝎,他只负责将犯人抓捕丢进大牢,后续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
这次却一反常态,听着里面拳拳到肉的声音几个后辈有些担忧,这么打下去没事吧。
审讯室内,场面极其惨烈。
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鼻青脸肿的人,看衣着像是城外的流浪武士,但有几个明显是码头游荡的混混,他常年游走在外办案,三教九流也结交不少,打过照面的他都有印象。
起初这些人还不肯承认,受不住一顿胖揍把什么都招了。
聚众斗殴,制造混乱,趁机掳人,城内落单的良家女子被掳也有他们的手脚。
将军大人直辖的地盘上,明目张胆的干起了人口贩卖的生计。
鹿野院平藏坐回椅子,慢条斯理的擦去手掌的血迹,看向犯人:「被你们抓的人呢?带去了哪儿?」
「这……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我认得其中一人,在勘定奉行那位……府上见过一次……」
一天后,案情有了很大进展,主谋已死,从犯被下狱,幸存者被送回了家,其他失踪人员还需要进一步的追踪调查。
奉行所的牢房最近有点儿拥挤,除了其他的重刑犯,又多了一批偷渡客,据说是想要私自离开稻妻,最后通通被抓了回来。
你此时在愚人众的营地里,看着系统上那一小片红点也有点儿迷惑。
一个红点代表一个玩家,此刻红点聚集在一起,通红一片。
并不是他们不来找你,而是他们都在天领奉行的大牢里唱‘铁窗泪’。
这事要从你被掳走后说起,玩家们在收到任务通知后,关掉点心铺子,穿上装备带上武器火速朝着系统给的坐标前进,半路上还救了几个逃出来的NPC。
留下两个人送NPC回家,剩下的人继续前进,然后,他们连岛都没出去就被抓回来关进了大牢。
还有没有天理啊!玩家们仰天怒吼——放你爹出去!
奉行所役人:「都给我把嘴闭上!」
二十个玩家挤在一个牢房,一个个唉声叹气。
「你怎么也被抓了?」
「你也?……」
「哎,什么时候才能放出去啊。」
玩家们闲的无聊就开始水群,璃月的玩家听说他们在稻妻蹲大牢,幸灾乐祸的给出主意,在线教越狱。
偷钥匙,失败。
打架,全体小黑屋一天。
装病,成功逃出,半日后再次落网,享单人豪华房一间,外加组合拳双打。
花钱贿赂官差,失败,涉嫌贿赂公务人员,没收财产,刑期追加了两个月。
……
屡次尝试,屡试屡败,玩家们花式做着死,闪瞎了一干重刑犯们的眼。
奉行所大牢从玩家们入住后每天都是在鸡飞狗跳中度过。
此刻的你被愚人众带到了一座荒岛,这座岛上雷雨持续不停,原本就疲惫赶路的众人更加心情烦躁。
天黑之前,你们在一处废弃的村庄停下来。
破旧的窗外阴雨绵绵,四周很安静,篝火中偶尔发出一声木柴断裂的声音。
负责看守你的人打着哈欠,没一会儿抱着枪睡着了,边上的冰胖水胖孪生子呼噜声震天响。
在确定这些人不会突然醒来后,你蹑手蹑脚的往外走。
脚下的路不平,又有雨水,踩上去湿滑,一不留神踩空掉到了一个坑里。
坑里的你浑身湿漉漉,裸露的皮肤有些瘙痒,上面起了红疹,看起来像是过敏了。
你慢慢闭上眼,深吸一口勉强撑起身子,脚踝钻心的疼,是刚刚掉下来的时候扭到了。
你想尝试着能否爬上去,但失败了,坑洞湿滑根本爬不上去,手心还被划了道血口子。
这副身体自幼便是温室里的花朵,一点野外生存经验都没有,哪里吃过这种苦。
「有没有人,我在这——喂——愚人众的,听得到吗?」
耳边只有哗啦啦的雨声,和闷闷的雷鸣,好像在嘲笑你的愚蠢。
如果一直没有人发现怎么办?
你现在有点后悔逃跑这个决定,就算要跑也应该选个好天气,这种雷雨天简直是地狱难度。
你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力的靠着石壁,肚子饿的咕咕叫,这一路上担心系统被发现,愚人众吃什么你吃什么,这伙糙人只顾着赶路,吃饭都是凑合两口,更不可能会照顾被抓来的你。
你骂骂咧咧的将害你沦落至此的人诅咒了个遍。
这种恶劣条件下越发想念璃月的家,温暖的床铺,身边人贴心的照顾,你的猫,你的狗,还有……啊啊啊可恶啊!
就在你无能狂怒的时候,偷听许久的人没忍住闹出一点动静。
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在笑!」
你仰头,雨幕中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抱着胳膊俯视着你,被发现后更加故意的扬起嘴角,还冲你挥了挥手。
你真没想到走了的人又折返了回来,还跟你撞上了。
散兵难得心情不错,竟然闲情逸致的坐下来为你答疑解惑。
「想起有东西落下了,就回来取,没想到听到有人气急败坏在诅咒别人,顺便来看看是哪个笨蛋掉到了坑里,没想到是你啊……」
这绝对赤.裸裸的嘲讽。
又被他撞到你自认倒霉,咬紧嘴唇瞪着他,眼神控诉他无耻小人行径,居然偷听。
湿漉漉的眼睛浸了水汽,眨眼时睫毛上细小的水珠滚落,头发湿了一缕一缕贴着冷白的皮肤,唇色发白,仔细观察瘦弱的躯体还在颤抖。
美丽,苍白,脆弱,像一株盛开在春风中的蒲公英,只须一阵风就会彻底消散。
散兵俯视着坑里狼狈的你,神情好像在盘算什么。
如果放着不管,一夜之后说不定会冻死。
但他对尸体没兴趣,他更喜欢鲜活的生命,看蝼蚁们为求生而做出的挣扎表现。
一如现在,他很期待你下面的表现,这种游戏他在熟悉不过,如果跪下来求他,他倒也不是不能伸把手,给你个痛快,免得遭受苦难。
你当然不知道心肠恶毒的某人正琢磨着怎么折磨你,见他盯着你不说话,你抿紧唇角,无视他侵略的目光向他发起求救。
「你还在等什么,垃我上去啊,下面真的很冷。」
坑里的水已经淹没了脚脖子,你站在水中打了个哆嗦。
「你自己上来。」
「……」我要能上去还找你?
「上不来?」
你点点头,对方摊开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那你在下面呆着吧。」
「你这说的是人话?」
「你以为这种话能激怒我?」
「咱们好歹也算是朋友吧,你拉我一把。」
「谁跟你是朋友?」散兵愣住,然后很是嫌弃的反驳。
你默默翻个白眼,不和熊孩子计较:「行行,我是阶下囚,求您高抬贵手拉我上去行不行,好人,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你双手合十,祈求他帮忙。
「好人?」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直不起腰。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就在坑里凉快的呆着吧,我走了。」他凉凉得看了你一眼,竟然真的走了。
「你回来,别走啊,拉我上去在走啊,散兵!」
真走了?
狗东西,呸!
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你觉得头晕眼花,气息不稳的坐下来。
等了一会儿见那家伙都没出现,你彻底死心,望着头顶决定自食其力。
「谁稀罕你救,我自己也可以,不就是个小小的坑,我一下就能爬上去,你等着瞧好了……」
「嗷!痛痛痛……┭┮﹏┭┮」碰到脚踝,你疼的嗷嗷叫。
一边不停的给自己打气:「继续!我可以的!」
「……还剩一点了!」
然后,扑通掉了下来。
折腾了几次后,你终于放弃了。
抱住自己肿成猪蹄的脚嘤嘤嘤的泪奔┭┮﹏┭┮
假装离开的人听着坑里碎碎念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
他跳下坑一看,你睡着了,脸通红摸上去烫手,似乎在发热,微微蜷缩的手掌上有几道擦伤还在渗血。
看吧,人类就是如此脆弱,他还没有出手,就已经开始要凋谢。
真是令人不爽。
「蠢货……」
睡梦中的人疑似听到了,嘴唇蠕动了一下说了什么。
总归不是什么好话。
某人很有自知之明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