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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六十章 “这不是来见岳父,穿正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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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凛绪看到新闻后打来电话,那个时候周凛月正在收拾东西。

    比赛结束了,下午的飞机,回北城。

    在这边短住一个月,买下的东西甚至比她带来的行李还要多。

    电话里,又是相顾无言的状态。

    周凛绪轻咳一声,打断沉默。语气不大自然,问她:“那条微博我看了,你现在怎么样?”

    周凛月站在窗边,昨天晒出去的外套刚要收进来。

    她停下,手指扯了扯旁边的碎花窗帘。

    “挺好的,我没什么事。”

    周凛绪低嗯一声:“没事就好。”

    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两人从小就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亲姐妹也像陌生人一样。

    其实也不全是没有感情,而是性格太过迥异。

    一个不会表达,一个内向。

    前者又从小不怎么着家,初中就去了国外。

    周凛月深呼一口气:“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

    周凛绪打断她:“听爸说你是今天下午的飞机。我去机场接你?”

    沪市近几日阴雨不断,听说北城倒是难得见晴。

    昨天周父给周凛月打过电话,问她买几号的机票。

    周凛月把航班信息截图发过去。

    周父说正好那天他休假,让她和秦昼下飞机后直接回家。

    他亲自下厨给他们接风洗尘。

    眼下听到周凛绪的话,周凛月再次陷入怪异的沉默当中。

    最后还是摇头婉拒了。

    她说:“有秦昼和我在一起,不用这么麻烦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周凛绪也显得没那么意外。

    又是一阵低嗯。

    她好像开了窗,又好像点了一根烟。

    隔了一千多公里的距离,通过两部手机,总让人有一种就在彼此身边的错觉。

    无言的沉默放大了所有感官。

    周凛月听见她抽了口烟,又掸了掸烟灰。

    这些细微的声响当中,她刻意压低过的叹息声显得虚无缥缈。

    最后还是说出一句:“那行,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

    周凛月点头:“好的。”

    电话挂断,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隔着方格窗户去外面暗沉的天。

    明明才中午,竟看不见一点亮光。

    秦昼办完手续回来,见她神色恍惚,问她怎么了。

    她没说话,脸色不是很好看。

    秦昼从身后过来抱她,声音微沉:“身体不舒服?”

    周凛月摇头,其实关于家里的一些事情,她不大愿意讲给秦昼去听。

    不止是秦昼,她对谁都这样。

    可此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她看着窗外萧瑟的冷空气,在他怀里换了个方向。

    重新靠回他胸口,手臂搂过他的腰。

    “秦昼,我姐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她的声音有点沉闷。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不高兴。

    他问她:“说什么了?”

    “她说去机场接我。”

    以秦昼对她的了解程度,早在周凛月说出第一句话时,他就猜想到后面的全部内容。

    但还是配合地问了一句:“你拒绝了?”

    “嗯。”她沉默一瞬,额头抵在他胸口,语气变得几分无力与沮丧,“我有时候觉得我和她就是两个陌生人,平时没什么交集,只有过年时会坐在一张桌子吃团年饭。可我刚才听见她在电话里叹气。”

    她抬手放在自己左胸口,仔细感察一番,“我这儿居然有点疼。”

    秦昼笑了笑:“你们相处的时间就算再短,她也是你亲姐,你心疼她有什么好奇怪的。”

    周凛月样子还有点懵:“是这样吗?”

    秦昼看了眼她收拾到一半的行李,把人按回椅子上坐下。

    解下袖扣,袖口往上卷了卷。

    然后将她的衣服从露台一件件取下,叠好后放进行李箱中。

    他今天穿着简便,一件黑色衬衣,连领带都没打。

    任凭领口微敞。

    周凛月坐在椅子上,看着秦昼屈尊降贵替自己整理衣物。

    从小就有专人负责打理生活起居的秦大少爷,做起家务来居然也像模像样。

    衣服裤子叠好后还知道分类放好。

    周凛月有些良心不安,起身过去:“还是我来吧”。

    他笑了下,也没拒绝,手往旁边的桌上指了指:“先把汤喝了。”

    周凛月抬眸看去,桌上果然放着一盅汤,下面是藤编的隔热垫。

    “我已经吃过了。”

    “知道。”秦昼说,“养胃的,最近不是总胃疼?”

    周凛月听了他的话,眼神停放在他身上。

    他手边还放着她的衣服,整理到一半。他笑道:“听话,把它喝了。”

    那语气倒真像是在哄小孩。

    周凛月没法拒绝,也拒绝不了。她早在无形之中发生了改变。

    不光性格变了,对秦昼的依赖与信任,也超过一切。

    她坐过去,手指捏着勺柄,小口小口喝着。

    带着热气的汤,顺着食道而下,进入胃里。

    大约是错觉,在喝下的那瞬间,她觉得肠胃舒服许多。

    窗外下起雨夹雪,行人来去匆忙,天色暗沉如末日一般。

    房内的3D雾化壁炉,和真实的壁炉没什么区别。

    靠近时有暖风。

    周凛月早上起床只穿了双拖鞋,连袜子都没穿。

    桌子低矮,她干脆席地而坐。

    下面铺了厚厚的一层羊绒地毯,花样繁琐,色彩艳丽,有种非常强烈的民族风。

    秦昼叹了口气,把人抱上沙发。

    又拿来袜子给她穿上,语重心长:“寒从足起,没听过?”

    她点头:“听过。”

    又说,“可是我不冷。”

    穿好袜子后,秦昼起身,在她身侧坐下:“不冷也穿上。”

    桌上那碗汤已经喝完了,距离登机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

    秦昼打了电话,让人先把行李弄去办理托运。

    “等雨小点了再走。”他揽着周凛月的肩,附耳低语,“要不要再睡一会?”

    周凛月脸一红:“今天就算了。”

    秦昼点头,也不勉强:“嗯。”

    周凛月想了想,声音微弱:“等晚上......再......”

    他笑出声:“晚上再什么?”

    她的脸越发烫红,仿佛被高温灼过一般。

    过了很久,她才小声一句:“晚上再睡。”

    秦昼心情大好,笑容也愉悦许多。

    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下去。那个吻绵长又温柔,他把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她身上。

    多年前等她和自己告白,多年后等她爱上他。

    求稳不求快。

    没多久两人的阵地就转移到了床上,也只是和衣相拥,什么都没做。

    周凛月躺在他怀里,掰着手指算日子,还有半个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就要过年了。

    她问他:“那大年十我们去哪边过,你家还是我家?”

    秦昼笑说:“就不能我们两个单独过?”

    周凛月想了想:“可团年饭总得和家人一起吃。”

    对于这些秦昼向来不太在意,他已经很多年不过春节了。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年百六十五天中,平平无奇的一天。

    没什么特别。

    即使那一天整座城市都笼罩在合家欢乐的喜庆之中。

    他也是孤身一人。

    可是今年好像有什么发生了改变。

    -

    飞机落地北城,刚出航站楼,就看见外面抽烟的周凛绪。

    一身浅棕风衣,身材高挑,酒红色的长卷发。

    站在那群拉客的司机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看见来人了,她掐灭手里的烟过来:“爸担心你们东西太多,让我还是过来看看。”

    周凛月点了点头:“谢谢。”

    周凛绪眉头微皱,大抵是因为她这句稍显生疏的谢谢。

    秦昼推着行李车出来,上面放了四个行李箱。

    都是周凛月的。

    周凛绪看到他了,两人简单打过招呼。

    司机将东西放进后备箱中,黑色的奔驰大G,放四个行李箱,再坐两个人,绰绰有余。

    对比下来,周凛绪那台玛莎拉蒂显得有些小儿科。

    尤其是在那句“爸担心你们东西太多,让我还是过来看看”的衬托下,尤为无力。

    秦昼去车上拿了件外套给她搭上:“你坐你姐的车吧,我有事要先回公司一趟。”

    那大衣极厚实,肩上的重量沉下几分。

    料想这些天,秦昼整日陪着自己,她参加录制时,他就在观众席上坐着。

    她放假,他也带着她游山玩水。

    本身就是那些企业集团的决策者。这些日子下来,估计也堆积了不少事务。

    周凛月点头:“那你今天还能来吃饭吗?”

    他笑了下:“当然,我忙完就过去,不会让你等太久。”

    周凛绪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两人粘腻的有些肉麻,于是移开视线先上了车。

    待周凛月坐上副驾驶后,她递给她一杯奶茶。

    还是热的。

    “听音乐吗?”周凛绪淡声问。

    车子才驶上高架桥,速度平缓。

    周凛绪这车是改装过的,她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就酷爱飙车和跳伞这类极限运动,也难得她能将车开的这么平稳。

    周凛月接过奶茶。

    听了她的话,她想摇头的,但余光注意到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几分。

    最终还是点头:“听我的?”

    仿佛松了一口气,抓握方向盘的手也缓了缓。

    “行。”

    周凛月点开听歌软件,连接了蓝牙,从第一首开始听。

    她的歌单大多都是一些剧目的歌,平时为了习惯鼓点和节奏,所以一首歌会反复听很多遍。

    她刚点开一首,前奏才放了几秒钟,周凛绪脱口而出:“这不是你十岁在纽约表演时的那首伴奏?”

    周凛月微微一愣。

    十岁,纽约。

    很小很小的一场演出,她甚至都不算正场,仅仅只是因为刚好在纽约,临时被老师叫去当了个暖场。

    连她自己都不太记得了。

    周凛绪居然......

    “你看过?”

    周凛绪的表情显得不太自然,她轻咳一声。

    想要掩饰什么。

    关于这个问题,她没有回答。

    座椅开启了自动加热,周凛月身上搭着大衣,腿上还盖了一块毛毯。

    她从小就畏寒,妈妈说,是因为她在夏天出生,所以才会怕冷。

    周凛绪又咳嗽几声,再开口时,声音轻微的嘶哑。

    “那事我看网上都没信儿了,是秦昼处理的?”

    周凛月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点了点头:“嗯。”

    过了会,她又说,“你还是少抽点烟。”

    周凛绪眼睫微抬,目光紧盯着前车的红色尾灯,竟也忘了挪开。

    好半天,她点头:“好。”

    这好像还是她们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小时候周凛绪性子就野,像个男孩子,成天往外面跑。

    周凛月却只能待在家里,除了学习就是练舞。

    她无数次羡慕姐姐的自由。

    在她看来,姐姐是没有被绑住翅膀的自己。

    车开到小区楼下,平时空荡荡的停车位,随着年关将至,竟也塞得满满当当。

    周父在厨房做饭,见到两个女儿回来了,将那碗洗好的草莓端出来:“秦昼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这话是看着周凛月问的。

    她刚脱了外套,取下衣架挂上去:“他公司还有点事,稍微晚点才会过来。”

    周父点了点头。

    自从经历上次那事儿之后,他就没怎么见过秦昼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也反省了很多。

    觉得他们的做法确实太过分了一点,周凛月那会还小,他们怕她早恋被骗,所以阻止,这很正常。

    但这两孩子如今都大了,连婚都结了,他们还管着,这叫什么事儿。

    周父想了想,把周凛月叫进厨房。

    后者以为是让她进来帮忙,卷着袖子就要去洗手。

    周父拦住她:“就你那个厨艺,还是别给我捣乱了。”

    周凛月不满地嘀咕一句:“我现在厨艺提高了不少。”

    周父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问她:“上次那件事,秦昼是不是心里不太痛快?”

    听明白他指的是哪件事,周凛月摇头:“没有的。”

    秦昼那天把她哄好之后,就再也没有谈论过这个话题。

    他也并非会在意他人看法。

    即使是他父母,更别提周凛月的父母。

    晚饭做好之前,周父催促周凛月去给秦昼打个电话,问他几点过来。

    电话才刚拨过去,就有人来敲门。

    周凛月还以为是周凛绪出去抽烟结果把自己关门外了。

    她过去将门打开,却看见门后的秦昼。

    冬日天暗得快,这会可见度已经很低,天色幽蓝,又带薄雾。

    他换了衣服,黑色高领的毛衣,外面是同色系的双排扣经典款大衣。

    周身气质儒雅温润。

    寒夜清寂,他身上也难免沾染凛冽。

    敛眸看她,眼含几分笑意。

    分明清冷的一张脸,却带着着足以让人溺亡的温柔。

    见她站在门口迟迟没反应,他低笑一声:“不让进?”

    周凛月踮脚在他身上闻了闻:“是不是抽过烟了?”

    他无奈轻笑:“没抽。”

    周凛月不信,眼神狐疑:“那你怎么专门换了身衣服。”

    他倒是贴心,怕她踮脚累,主动把人搂紧怀里,让她闻个够。

    “这不是来见岳父,穿正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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