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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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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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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落地京市是下午五点,外面正在下今年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从温暖的地方乍回到料峭寒冬,陆璟深有些不适应,裹紧身上大衣走下舷梯。回身时看到封肆正笑着跟其他人告别,吐息间的雾气让他的脸显得模糊,陆璟深就这么看着他,心绪逐渐平静。

    封肆回头见陆璟深竟然没先走,还站在飞机下面等自己,意外过后他大步下来,眼里闪烁亮光:“在等我?”

    陆璟深双手插着大衣衣兜,转过身:“走吧。”

    封肆跟上他,笑说了句:“那回家吧。”

    陆璟深心头微动,再没说什么。

    接机的车子早半小时到了,就在外头等他们。

    刘捷也在车上,除了家里人,陆璟深平安回国的消息,只有少数几个亲信知道。

    坐进车里,刘捷立刻跟他汇报起工作,这一个月公司发生的事情太多,三言两语根本说不完。

    大部分事情陆璟清该说的都在电话里跟陆璟深说过了,刘捷又补充了不少细节。

    陆璟深安静地听,事态发展一如他所料,等后天的董事会会议过后,踢开那些心思不正的绊脚石,他就能真正掌控公司。

    陆璟深不是没有野心的人,这么多年他兢兢业业为公司做奉献,为的也不过是这个。

    刘捷说了一路,回到明月湾后,还想跟上去继续汇报工作。

    封肆制止住他:“行了刘秘书,我们飞十个小时回来,时差都没倒过来,晚饭也还没吃。”

    刘捷面露尴尬,封肆直接一锤定音:“今天就这样吧,你明天再来。”

    陆璟深瞥他一眼,没有反对,像默认了他的提议。

    刘捷也意识到不合适,讪讪说明早再来,麻溜滚了。

    封肆回头笑着跟陆璟深调侃:“一个多月不见,刘秘书还是这么急躁。”

    陆璟深转身先进去了电梯,封肆跟过去,拿出手机刷外卖app,问他想吃什么。

    先前在飞机上陆璟深就只吃了一顿,后面倒是睡了很久,这会儿还算有精神。

    “你决定吧。”他随口说。

    封肆收起手机:“那去外面吃吧,就在小区对面,新开的餐厅。”

    陆璟深点了点头。

    上楼放了行李,接着出门。

    封肆说的餐厅从小区大门口步行过去只要十分钟,雪还在下,他撑开伞,揽过陆璟深的肩膀。陆璟深看一眼头顶,有些犹豫道:“你再去拿一把伞。”

    “你刚才怎么不说?”封肆懒道,“不想去了,就这样吧。”

    陆璟深略微尴尬,只能算了。

    夜色渐沉,雪比之前又大了不少,城市灯火显得朦胧寂寥,封肆揽着人,走进漫天雪雾里。

    陆璟深专注看脚下的路,耳根被冻得微微发红,封肆一转头便看到,贴近他耳边问:“以前跟人一起看过夜雪吗?”

    他的唇瓣若有似无地蹭过自己的耳垂,陆璟深有些不自在,轻蹙起眉:“没有。”

    “我倒是有,”封肆低声道,“有一年在纽约,也是初雪,跟人这么共撑一把伞走了一路。”

    陆璟深下意识问:“什么人?”

    封肆道:“男人。”

    陆璟深插在衣兜里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你们去了哪里?”

    “还能去哪里,”封肆漫不经心地拖出声音,“开房啊。”

    陆璟深的手指用力掐进手心,半晌没出声。

    “可惜最后没开成,”封肆笑笑说,“酒喝太多了,还是算了。”

    那一次是他参加一个派对,喝高了,临走时被人拖住,问要不要去酒店,他已经不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只记得那双眼睛,和陆璟深很像,那也是个亚洲面孔的男人,比他记忆里的陆璟深更热情,直白地向他提出邀约。

    那是他满世界找陆璟深的第四年,其实早已不抱有希望,紧绷的神经扯断就在那一个瞬间,被那双和陆璟深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盯着,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他们一起离开,去了酒店。

    那夜下了雪,是那一年纽约冬天下的第一场雪,那个男人,或许该称作男生,跟他说起自己是在那边念书的留学生,第一次参加派对,没想到会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

    黑夜的冷风逐渐吹散了封肆的酒劲,他本来也不是真的喝醉了,在酒店门口他点了根烟,安静地抽完,在男生小心翼翼问他还进不进去时,沉目看向对方。

    没了酒精的影响,他发昏的头脑变得异常冷静清醒。

    还是不一样。

    形似而神不似,他喜欢的人不会用那种近似讨好的眼神看他,不会流露出类似不知所措的羞怯神态,更不会毫不掩饰、直白地跟他说喜欢。

    这个世界上或许有无数人像他,但通通不是他。

    碾灭烟头后,他帮男生叫了辆车,将人送走,没有留恋地转身离开。

    在他彻底忘记那个人之前,他会一直找下去。

    封肆突然想到这桩陈年往事,倒不是当时那个男生有什么特别值得怀念的,不过是从那以后他的心态就发生了转变。

    不再抱有期望,就不会有失望,把找人的过程当成一种享受,未尝不是乐趣。

    而且最后他找到了,不是吗?

    陆璟深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沉默了片刻,抬起的双手攥住了他的领子。

    “以后……别随便跟别人去开房。”

    陆璟深的嗓音微颤,大概说这话连他自己都底气不足。

    封肆勾唇,笑看着他:“陆总好霸道啊。”

    陆璟深:“你答应了的,就一直这样,我不喜欢跟别人分享我的东西,和……我的人。”

    最后三个字,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封肆听清楚了。

    “Alex,我是你的人吗?”他问。

    陆璟深坚持:“你不是吗?”

    封肆的眼里有陆璟深看不懂的情绪,静了一瞬,他慢慢道:“我是。”

    陆璟深心头一松,双手也随之放开。

    封肆不再多说,重新揽过他肩膀:“走吧。”

    吃完晚餐回来,已经过了八点。

    封肆把入户门外堆积成山的快递包裹搬进去,这些都是他买的,陆璟深从不网购,家里冰冷空荡,这间房子多了一个封肆才终于有点像个家的样子。

    陆璟深注意到墙上万年不用的信箱里夹了一张纸,走过去发现其实是张明信片。他把明信片拿下来,没来得及细看,封肆将最后一个包裹搬回屋,在里面叫他。

    陆璟深将明信片随手塞进大衣口袋里,先进了门。

    洗完澡也才不到九点,陆璟深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想看会儿刘捷发过来的文件打发时间。

    心不在焉时,他想起刚拿进来的那张明信片,从一旁挂在衣架上的大衣里翻出来,坐回书桌前。

    红色底的明信片,映着大片烈焰红玫瑰,是之前在挪威,封肆寄出去的两张明信片中的另外一张。

    陆璟深微微怔神,将明信片翻过去,背面的空白处,有封肆亲笔写下的内容。

    “Alex,

    写这张明信片时我在挪威奥斯陆,你也在这里,清早阳光很好,我们一起坐在餐厅里吃早餐,很奇妙的感觉,像这一天我已经等待了太久。

    约好了一起来看极光,这次终于能成行,听说如果夜里在这座城市就能看到极光,是好运来临的象征,昨晚我们一起看到了,是不是预示着好运已经降临到你我身上?

    但愿如此。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这张明信片要寄给谁,你如果肯主动问我,我会告诉你,是要寄给你。

    第一次能将明信片寄到目的地,我很高兴。

    期待你收到这张明信片时,也能跟我一样高兴。

    Feng

    2022.10.19”

    陆璟深盯着那几行字,脑中一片空白,他的世界也因此失语。

    唯有心跳的声音,一声强烈过一声,盖过了一切,连胸腔都随之震荡。

    明信片翻回正面,在红玫瑰的旁边,还映着一行字,是一句英文的诗文。

    You are the last rose in my barren land.

    在我这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不加掩饰的浓烈爱意,是这句诗文的本蕴。

    封肆选择这张明信片时,必然也看到了这一句。

    陆璟深弯下腰,额头抵在手肘上,捏紧手中明信片,半晌没动。

    封肆在自己房间的浴室里冲澡,头顶的灯忽然灭了。

    他关了水,屏住呼吸听了片刻,重新开水。

    水声掩盖了脚步声和紊乱的心跳,温热身躯自后贴上来,伸出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封肆转身,摸到陆璟深身上被水淋湿的浴袍,帮他解开扔出去:“你刚洗完澡了吧?跑来这里做什么?”

    黑暗很好地掩盖了陆璟深此刻眼中的神色,他倾身向封肆,寻着他的唇热切地吻上去。

    舌头急切地抵进封肆的嘴里,与他放肆纠缠。

    唇齿的交缠完全传达不了陆璟深内心横冲直撞、过于激荡的情绪,越是亲吻越觉得不够,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根本满足不了他内心的渴望。

    他对这个男人的渴望,从来不只是身体上的。

    即便他从来也不肯承认。

    大约是察觉到了陆璟深的焦躁,封肆的手搭在他后背轻轻抚摩,试图安抚他。

    漫长一吻结束,陆璟深贴着他的唇,呼吸不稳地喘气。

    封肆低声笑:“怎么了?你今晚热情得有些过分了啊?我澡还没洗完呢。”

    陆璟深的嗓音略哑:“热情些不好?”

    简直太好了。

    封肆十分受用:“还继续吗?”

    陆璟深把手里东西塞过去,他特地带进来的。

    难得陆璟深这么主动,封肆大方笑纳,强健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带着他交换位置,将人按到墙壁上,大腿强势抵进了他双腿之间。

    陆璟深这么高个子被他完全撑起来,脚尖都离了地,这个姿势让陆璟深有些不安,只能攀住封肆的肩背,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黑暗密闭的空间内,仅有水声,交缠的呼吸掩盖其下。

    封肆贴近,气息落到陆璟深的唇上,近似呢喃:“Alex,也成为我的人。”

    陆璟深的回答,是覆上去的又一次的热切亲吻。

    那句诗出自聂鲁达《最后的玫瑰》

    昨天那章看到很多人说f4要跑了,没有那么快,他好不容易找到6不会轻易跑了的,后面确实会跑,但也是欲擒故纵,为的是撬开6的龟壳

    还有说6一直不回应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我希望能有点耐心,他没有不回应,他对f4的容忍底线一直在退后,深柜如果轻易就愿意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那还叫什么深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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