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电话里知会过,林父林母看到林梦瑾带着徐天泽从三轮车上下来的时候,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林父一边去接两人的行礼,一边小声说落道:“怎么就搭三轮车回来了,不是说了,到了车站打个电话让你堂哥去接去。”
“万一又像那个……”他这话说到一半被林母掐在胳膊上的手阻止了。
林母笑着对徐天泽说道:“小徐啊,这一路过来还好吧,没有觉得不舒服吧,乡下地方,交通就是不太方便,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跟我们讲哈。”
听到这,林梦瑾突然有点心酸。
看来,凌辉这个人给她的父母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当时凌辉来老家的时候,不像是女婿上门,倒像是领导巡视。
家里一直没有车,凌辉看到三轮车的时候脸都黑了,还是临时叫了堂哥的车过去接的。
就算是这样,还是被嫌弃了。
他们没待两天就走了,不是床睡不习惯,就是饭菜不合口味。
现在想想,她当时大概是脑子被驴踢了,才觉得这种对她父母的尊重没什么。
林梦瑾走在后头,听到前面一阵笑声传来,就见徐天泽和她妈不知道说到了什么,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她看着前面笑得跟一朵花一样的徐天泽,摇了摇头,一切都过去了,今后一定会不一样。
下午到家,林父想让两个人去休息。
林家的房子是一栋两层的小白楼,林梦瑾的房间在二楼,早就收拾好了。
知道徐天泽会来,林母将隔壁的客房也收拾好了。
这会,两个人在楼上,徐天泽挨着林梦瑾坐在沙发上,轻声说道:“我还以为我们会住那种吊脚楼呢,没想到你家条件这么好TT.”
林梦瑾再次被他逗笑,她突然转身,双手捧着徐天泽的脸,说道:“徐天泽同志,你是不是对我家的条件有什么误解?”
徐天泽也不躲,就这样被她捧着,笑道:“没有,我就是觉得吊脚楼的风景应该更好。”
“也有,那是老房子了,过年应该会去打扫,你要是想去,我带你过去。”林梦瑾捧着徐天泽精致的脸说道
哪怕是这样的动作下,这张脸也还是很好看。
徐天泽笑着回握住林梦瑾的手:“好,我一直没有见过真正的吊脚楼。”
两个人这样纠缠着坐在一起闲聊着,没提防林父站在身后,轻轻地咳了一声。
林梦瑾赶紧松开手,徐天泽倒是大大方方的,叫了声“伯父好”。
林父点点头,对林梦瑾说道:“那个梦瑾,你下楼一趟,你妈在叫你,也不知道有啥事儿。”
“好,我这就去。”林梦瑾知道,应该是父母有话要跟她说了。
她对徐天泽眨了眨眼,示意她先下去一趟。
徐天泽对她挥了挥手,表示自己可以一个人待在楼上。
等到那父女二人下楼了,徐天泽站了起来,走到了二楼的阳台上,观察这栋房子的情况。
林家的房子是在一个小坡上,坡下和左右两边都有人家,应该都是同住了很多年的邻居。
就这么一会,徐天泽敏锐地察觉到,林家父母对他的态度,很奇怪。
客气有余,亲热不足。
他早前听说,这湘西的女婿可不好当,要过好多关卡,但是林家父母待他的态度,也不像是要为难他的样子,就像是看一个远来的客人,只想高高地供着,并不想亲近。
楼下,林父林母也正在跟林梦瑾说这个问题。
林父难得在林梦瑾面前点了一管水烟,满面忧愁:“这孩子瞧着倒是不坏,但是这种金贵人家养出来的,真能喜欢咱们这样的人家?”
林母毫不客气地掐了下他的胳膊,说道:“咱们这样的人家怎么了,不缺吃不缺喝的,咱囡囡也是大学生,比谁都不差。”
“是是,是不差,但这些人家的心思谁知道呢,万一又是跟之前那个一样,还不是自己家孩子吃亏,还不如就找个差不多的,心里踏实,以后也好过日子。”
现在徐天泽不在,林母也没有再拦着林父,只盯着林梦瑾的表情瞧,想看看她是什么态度。
林梦瑾知道,之前凌辉的事儿是将这两位半辈子没出过大山的老人吓着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解释,徐天泽真的不一样,只好说道:“爸妈,他真的不一样,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说再多也不管用,反正这次他要在这里住十天,等十天到了,你们要是再不满意,我们再说好不好?”
“待十天,他能待得住吗?”林父惊讶道
林母倒是想到了别的问题:“那今晚你二伯家的晚饭,带他一块儿去吗?还是我们俩去,你和他留在家里自己吃?”
被林母一提,林梦瑾想起来,他们这边有一个习俗,一到过年的时间,大家不兴自己吃饭,而是喜欢轮着做。
林家亲戚很多,林父这一辈儿有八个兄弟姐妹,林母那边也有五个,他们家过年,在自家吃饭的日子实属不多。
她想了想回道:“要不,我去跟他商量下,如果他愿意去,我就带着他跟你们一起去,如果他不愿意去,那就我们在家吃。”
“行吧,你去跟他说。”林父一挥杆子,脸上的愁容不减,显然是还担心着。
林梦瑾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好先上楼去,跟徐天泽说起出门吃饭的事情。
徐天泽愣了一下,他刚还在担心林家长辈会不喜欢他这个女婿,这考验就来了。
这样刷好感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他一口答应下来:“当然去。”
随后想到什么,问道:“会不会要喝酒?”
林梦瑾点了点头:“不止要喝酒,还会轮流灌酒,你准备好了吗,我的徐大总监?”
徐天泽往上撸了撸袖子,带着一副即将奔赴战场的神情说道:“虽不敢说必胜,但必全力以赴。”
林梦瑾的紧张情绪被他一句话给说没了,笑骂道:“你就贫吧,等到了桌子上,有你哭的时候。”
她算是看清了,徐天泽的高冷和毒舌都是表象,一旦真的了解他,就会发现他就是个段子手,不但时常会逗人笑,还会撒娇,是个幼稚鬼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