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富太太看着门外的一男一女,原本就不好的脸色拉得更长,对着周觅说道:“你这个小姑娘不讲诚信伐,我说了这个房子只租给你,你居然还让别的人住进来,自己当二手房东,真是会算账哈。”
“那我这房子更不能租给你了,你们赶紧给我搬走。”
“里面给我造成了什么样子,真是,现在的小年轻,不能信哦。”
“小小年纪和人同居,真是搞得不成样子。”
她的手指晃晃荡荡,一会指着周觅,一会指着林梦瑾,那模样,好像林梦瑾她们真的做了不好的事情一样。
旁边的铁门露出一条细缝,一双眼睛从旁边透出来,看到这位太太,语气很是兴奋:“是汪太太回来了,诶唷,这是好些日子不见了。”
那被称作汪太太的女人,看到熟悉的邻居,赶紧换了副脸孔:“诶唷,是王妈妈啊,好久不见了,这不是我儿子要结婚了,回来看看我的房子,没想到,被这些个小年轻不知道糟蹋成什么模样咯!”
这下好了,也不需要周觅解释了,这女人是来要房子的,因为儿子要结婚了。
王妈妈平日里倒是很喜欢林梦瑾她们两个,她们俩知道她捡废纸盒,经常将纸盒和瓶子整齐放在门口,有空的时候还会帮她带到楼下。
王妈妈有点后悔,自己这个枪口上开了门,既然撞上了,那怎么也不能昧着良心,她小心道:“汪太太你可能误会了,平日里也就这两个丫头在,这后生仔怕是她们的同事,我经常见到她们的,怕是有什么误会,说开了就好。”
好不容易出来个人,居然不是帮手,汪太太的脸上悻悻的,脾气却不减:“王妈妈你平日里能出来几次嘛,就敢出来给他们打包票,我这房子是要给我儿子做婚房用的,可不能有一点差错!”
王妈妈见说不过,也不想再纠缠,只略带歉意的看着林梦瑾两人,说道:“我想起来,我孙子要放学了,我得做饭去了,汪太太,有空再聊。”
说罢,直接把铁门关了。
这一楼就他们两户人家,没了看热闹的,就跟没人助兴一样,汪太太战意都退了些,但还是强硬道:“你看看你们,人家王妈妈都不想帮你们说话了,可见平日里是不好相与的,我不管啦,明天,明天你们就要搬走,如果明天不搬走,我就要去居委会闹,看你们怎么在这里住下去!”
周觅这两人被这女人闹得火冒三丈,此刻林梦瑾也回来了,还带回来个撑腰的,压在心里的火直往外冒:“我们的合同可是签到了今年年底的,我说了,如果你要房子,可以,等我这位朋友的工作忙完,我们立刻找房子搬家。”
“你怎么这样不讲道理,一天两头来闹,我们又不是闹着不走,哪有你这样的!”
听了周觅的话,林梦瑾才知道,这位汪女士已经不是第一次上门了,她摸了摸周觅气急的额头,心疼道:“她一直来闹,你怎么不跟我说呢,就算是忙,抽空搬个家还是可以的,何苦累你受这样的气。”
周觅心塞道:“我看你老加班,就没跟你说。”
那汪太太听了林梦瑾的话,又来了劲:“诶诶诶,你自己听听,你这个朋友可是说了抽空搬个家方便的很,我就说嘛,哪有什么大忙人,忙到搬家的时间都没有,我跟你讲,你们快点搬出去,我这房子我还要计损,重新装修的,不要耽误我们的好日子。”
林梦瑾刚刚睡醒的额头突突直跳,她将周觅拉到一旁,就要同这个汪太太理论。
这种时候,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拦在了她身前,将她整个人都揽在身后,自己走上前去,同汪太太说道:“这位女士,我想你可能需要研读下房屋出租法,这个房子的出租合同已经签署到今年年底,那么我的朋友有权利住到年底再搬走。”
“就算你有急事,那么按照房租合同上的规定,也至少需要提前一个月跟租房人提出商议,人家愿意提前搬走,那是人家善良,人不愿意搬走,那也是合情合理,如果你要强行将人赶走,那也可以,请把赔偿金结一下,毕竟,我想我的两位朋友也不会想再住在你的房子里。”
先不说林梦瑾怎么看这个挡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房东汪太太却是不高兴了:“你是哪位嘛,你乱讲什么哦,我收回我自己的房子,你还想要赔偿,你怕不是敲竹竿啦,现在的年轻人哦,黑心的很!”
徐天泽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也可以不赔偿,那我们就去申请仲裁好了。”
像汪太太这种人,看起来就是欺软怕硬的角色。
前几日林梦瑾不在,她见周觅一个小姑娘,那说出来的话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碰到徐天泽这种不怕她的,她也有一条自己的生存法则,那就是卖惨撒泼:“你不要以为你是男的我就会怕你啦,我辛辛苦苦赚钱给儿子买的房子,原本看小姑娘没地方住,好心租给你们,现在好,找到撑腰的人啦,要对付我啦,我跟你讲哦,申请仲裁我也是不怕的,这街道上可都是我的熟人!”
几句话翻来覆去,无非还是不肯给赔偿。
徐天泽不为所动,对着林梦瑾道:“你现在给警察打个电话,就说有人上门扰民,等警察来了,我们去警察局说好了,我就不信,这个社会还有关系能够硬过法律。”
林梦瑾张了张嘴,想问一句,是不是真的打,又怕在这个汪太太面前漏了怯,当下拿出电话,慢吞吞按了起来。
那汪太太本来还在叫:“你吓唬谁哦,打110,你打啊,我看谁会管这个事情!”
眼看着林梦瑾真的开始拨打,心里发虚,就想要越过徐天泽,来抢林梦瑾的手机,一边扒拉徐天泽的衣服,一边骂道:“你这个年轻人怎么回事,懂不懂怎么尊重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