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琛还什么都没有问,贺连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秘密全交代了个干净。
"……"弄得应琛怪没有成就感的。
坐在贺连的怀里,两个人一起挤在宽大的总裁椅里,应琛看着贺连摘下来放到桌上的抱抱熊头,还有满屋子的照片,感觉特别魔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喜欢的人早在他自己知道之前,就关注着他,这是什么样的缘分?
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难怪大学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从教师办公室出来,贺连盯着他脚上穿旧的鞋子,笑得那么古怪。
他当时还傻乎乎的以为贺连喜欢这个牌子的鞋,特意告诉他已经停产了。
应琛很少收到别人的礼物,这双鞋是最贵重的一个,他一直想着打工挣钱了,买一双还给那个不知名的好心人,特地去查过价格。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卖得好好的鞋子突然就停产了,他脚上的鞋成了出售的最后一批,班上的男同学还曾找过他,想买他穿过的这双。
结果当然是被应琛拒绝了。
鞋子能换不少钱,但对他来说,这双鞋的含义,却足够陪伴他走过不知多少春夏秋冬。
如今知道那不知名的好心人是谁,原先想不通的事情一下子就有了眉目。
应琛抬眸斜睨贺连“这双鞋停产,是你干的好事吧”
"……" 总裁大人心虚的摸摸鼻子,片刻后又理直气壮起来∶ "我送你的东西,别人怎么能有一样的”
如果不是那天事出突然,他偷瞄应琛上学的路上才发现他的鞋坏了,没时间去找人定制,也不会跑到奢侈品牌的店里,买烂大街的爆款。
事后他就拿着自己攒了十几年的压岁钱,全给了那个奢侈品牌,买下他们所有库存中的同款鞋,以及鞋子的设计稿。
虽然没法给男神独一无二的鞋子,但只要把鞋子弄成绝版,就能把撞款的概率降到最低。
总裁大人的爱炫耀和独占欲,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
"……" 应琛简直不知道说他什么好,视线落在满屋子的相框上。
确实就如付英生所说,贺连办公室里这些照片,大多都是高中时候的他,等到考上大学之后,就没有了。
总裁大人注意到他的视线, 嘿嘿一笑∶ “大学之后的照片太多了, 我另外买了套房子藏……就是现在借给付英生住的那套。你不知道,那时候听说你要休学,我吓得魂儿都没了!”
年轻的富家公子万万没想到,只是担心男神在老师办公室里待得太久,怕他是被老师责骂,才偷偷走近了一点,结果却正好撞见男神要休学的当场。
不爱学习的他埋头苦读了几个月的时间,连男神都忍痛不看,一头扎进题海当中,才换得跟男神同一个学校,要是男神休学,他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男神那么用功,那么优秀,怎么可以休学!
当时的贺连只敢远远的看着应琛,压根不知道他实际上经历了什么,还以为他是因为缺钱,才不得不休学。
也好在他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不等应琛发现他的小秘密,早在七年前,高中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那这个呢?"应琛指着那张他穿着玩.偶衣服比心的照片,"你什么时候找我拍的照片,我怎么不知道"
向贺连这样帅气又阳光的大男孩儿,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如果他来找自己拍过照片,应琛肯定是记得的。
但他打工的地方是儿童乐园,这种大龄儿童别说跟他拍照,光是身高一项就被卡住,根本进不去。
这怎么可能难得住诡计多端的富家少爷
贺连用几根棒棒糖,就贿赂了一个孩子,让他放弃跟抱抱熊合影的机会,只是要求抱抱熊做一个比心的动作,单独拍了一张照片。
在儿童乐园打工,遇到的奇葩要求数不胜数,应琛会不记得也很正常。
贺连不好意思的嘿嘿笑“我用功读书那段时间,没办法偷溜出去找你,就每天抱着这张照片睡觉。我觉得肯定是你保佑了我,我高考才超常发挥,考到了你的学校。”
说起来挺丢人,总裁大人是被学校降分录取进去的。
第一次录取线出来的时候,他心都凉了半截,觉得老天都跟自己过不去,自己努力了那么长时间,竟然连男神目标大学的最低录取分数线都够不到。
录取通知书到家,他简直欣喜若狂。@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家里人都以为他是高兴自己考上了大学,殊不知,痴情的富家少爷满心都是又能见到男神的喜悦。
看着贺连如今的模样,实在是难以想象,他曾经为自己做过那么多事情。
"那你后来做什么总是冷落我"
其实要是贺连一直是刚见面时的样子,应琛也不至于会误会他这么深。
一开始两人在教师办公室认识之后,几乎每天都黏在一起,每次他出门,贺连就已经等在门口了,也不管自己有没有课要上,他去哪儿贺连就去哪儿,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应琛,黏人得像只没断奶的小狗。
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天,贺连就变了。
虽然还是坚持陪他去上课、去图书馆和兼职,但基本上都是路上偶遇,再没到他寝室楼下等过。
话也少了很多,原本他连掉了几根头发都要跟应琛说,那天突然就什么都不说了,冷淡的陪应琛到了教室门口,扭头就走。
应琛原本还以为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时间久了之后,却患得患失起来。
曾经拥有过的东西再失去,那感觉太难受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应琛觉得可能是自己之前的态度不好,总是推拒,才伤了贺连的心,让他不再跟自己亲近,偏偏他那时候又是个不太会说话的人,只能暗自下定决心,多打一份工,用攒下的钱给贺连买份礼物。
然后就听到了他和付英生的那通电话。
贺连看过应琛的日记,他又不是傻子,联系前后发生的事情,自然知道,他们之间的误会到底都是怎么来的。
他心知自己错得离谱,大脑袋愧疚的低到胸.前,不敢看应琛,低声嗫嚅∶"我那时候忍不住想告白,又怕被你拒绝,就到处跟人打听你喜欢什么样的人。结果……”
结果就上了应琛那几个怨种室友的当。
应采∶ "…"
真是次次都上当,当当不一样。
贺连的脑袋压得更低了。
他原本打算把这些事情烂在肚子里的,这下可好,琛琛肯定觉得他是个傻子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脑袋上就一重,琛琛怜爱的摸摸他的脑袋,无奈道“下次可不能这么傻了。
明明都知道了,那几个人不是什么好人,怎么还听他们的话?
总裁大人委屈的点点头,憋了憋,没忍住低声道∶“其实我也想过的。”
“什么”
总裁大人飞快抬头看了小媳妇一眼,吸了吸鼻子,耳朵一下子红了个透彻。
他说“我原本想着这几个人那么坏,他们说的话不一定能信。但你们班没有人熟悉你的性子,我后来试探了几次,你都对我特别关心,我就……就以为是真的了。”
年轻时候的总裁大人虽说恋爱脑,但智商也不是完全不在线,知道凡事不能轻信别人,得靠实践出真知。
结果试验的第一天,就因为他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过话,男神居然主动摸了他的额头。
"你生病了"不明所以的应琛一脸疑惑。
天太冷了, 手背感受不到多少温度, 他又将贺连拉得弯下腰来, 踮脚贴了贴他的额头。
一路上没跟男神说话,贺连都快被满肚子的话给憋疯了,正想放弃这个为难自己的试验,额头便突然一热。
两年多来朝思暮想的人,将脸贴到了他的面前,两个人的距离之近,他甚至能看见男神脸上细小的绒毛、纤长低垂的眼睫,和琥珀色眼睛里倒映的自己。
贺连呼吸一滞。
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得他头晕目眩,从来只敢远远的看着男神,连送礼物都要让门卫代劳,生怕唐突了男神的富家少爷,那一瞬间甚至连自己死后要埋在男神的左手边还是右手边都想好了。
可惜还没等他细细品味这种感觉,男神近在咫尺的脸就拉远了。
应琛皱着眉头看他“没烧啊……你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真病了”
贺连恨不得当场就钻进路边的雪堆里,让自己病上三天三夜,好让男神再多贴贴自己的额头。
听完贺连的话,应琛明显也想到了那天的事情,仔细回忆一会儿,忽然嘴角抽了抽,狐疑的看他“我记得那天我正上着班,你突然告诉我你舌头粘铁栏杆上了。你该不会……”
"……"
美好的回忆突然变了味,总裁大人显然忘了这一茬,顿时一蹦三尺高,跳着脚狡辩∶“当然不是!那是我室友跟我打赌,说我不敢舔铁栏杆,结果这个说话不算话的,我舔了铁栏杆粘住了,他居然在旁边拍照"
总裁大人说得义愤填膺,怀中的小媳妇看他的眼神却更加怜爱了。
摸摸他不太灵光的大脑袋,应琛忍不住叹了口气。
颇有一种多年恋爱终成正果,爱人却一朝变傻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