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高程雪在床上一直在问皇帝,“皇上您是不喜欢臣妾吗?”
萧忆炎不语,只是闭上眼睛……
“喜欢。”
“您若喜欢为什么还要睡在地板上,您倒不如和我一块睡……”
她一边脱衣服,一边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企图影响萧忆炎睡觉,最好能引诱萧忆炎忍不住碰她……
“你够了!给朕闭嘴!”,萧忆炎无奈,冲着她冷声道。
高程雪听话的 躺在床上,可是却又巧无声息的哭起来。
“皇上,若你喜欢我,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碰我?”
萧忆炎起身穿起自己的外衣,“明日我还要上朝,没心情陪你闹。若你真想帮我,那就拿出点干劲,别弄那些有的没的。”
萧忆炎说完话就走,直到养心殿,才能好好的睡下了。
陪着高程雪演习演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柳云陌会不会吃醋。
萧忆炎十分关注柳云陌的心思,若是柳云陌喜欢自己,也应该对高程雪不大对付啊。
他心里觉得柳云陌不够爱自己,只能另辟蹊径去向别动法子。
只能想着,柳云陌若是不爱自己,他就只能把人送进冷宫里去,身边留着萧楚怀的细作始终是个祸害。
他翻个身促使自己不要在想,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
应该去想该以什么办法,把萧楚怀留在宫中的探子尽数挖去,也许他可以通过高程雪……
夜逐渐深了,而在国师府里的上官述,还在替人算卦。
来人是萧程幻,也就是萧楚怀的叔父。
金阁真人。
不久前还是一副白发老翁的样貌,如今在上官述这里,倒是个俊俏妖娆的小生。
两人隔着数百个瓶罐,尽是各色花纹的瓷瓶。
上官述高坐在矮小的阶梯上,捏着指尖等待着八卦阵的结果。
萧程幻只是一脸好奇的摆动,一旁的瓷瓶。
透光可见的瓷瓶里边,起伏的是一颗小小的心脏。
还在跳动……
“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不过是一些虚伪的摆设。什么算卦、算命的……哼!都是些唬人玩意儿!”
他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的看着瓶中跳动的小心脏。
这颗心,以萧程幻的猜测而言,大概是上官述从某个动物体内,剜来的。
但这个样子,实在不像是动物的……
更像是人类……
但他也只是从形状上分辨,不大准的。
就在萧程幻专注在瓷瓶的时候,八卦阵和夜布上浮现出几粒黑墨滴子。
从夜布上滑下来,沿着八卦阵边缘指向一盏灯。
可没过多久,那盏灯就灭了。
萧程幻斜着侧眼瞟,“这个卦象,国师作何解法?”
他向来不屑神棍的算卦,但上官述于他而言不是普通人。
“你师傅究竟去了何处?本道回来多年,他竟任由我这非善类的人物在世间作恶,也不出来阻止。
难道说,他怕了我?”
上官述仿若没看到他一般,自顾自的把那盏被卦象所指示的的灯给拿过来。
“你若想助萧楚怀夺位,那你尽管去……反正你无论如何折腾,不属于他的东西始终不是他的。”
“你可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与师尊而言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他便由着你折腾,也掀不起多少水花。”
国师府的灯光四处逃窜,在上官述还为把话说完,那萧程幻便觉得没意思。
纵身一跃便没了踪迹,这便是凭空消失了吧。
也罢。
对于上官述来说,萧程幻就是个已经死去的人。
与鬼魂说话,不必太认真。
暂且告一段落,该来到柳云陌这一边。
皇宫里十分太平,因为寰妃接管了皇后的职务。
而皇后退居钟粹宫,不敢见人。
随后就是高程雪,也就是如今的贤妃。
一跃成了皇帝的新宠,而曾经宠冠后宫的寰妃,也与司马悦那般闭门不出。
“娘娘今日宫中又组织了茶会,这高贤妃几乎给所有后宫的妃嫔都发了邀请函,唯独咱们宫里没有。
您说,这高贤妃是不是想和娘娘您作对啊?”
小珍的面色犹豫,话语间的酸气透出口,都是一股醋味。
她这是怎么的?
柳云陌心里不大理解,没请自己就没请,碍着我什么了?
但转念一想由觉得不大对,还不如直接去养心殿找皇帝,好让高程雪忌惮一二。
免得之后给自己下绊子,白挑个不好。
她想做就做,二话不说带着涵江雨就去了养心殿,小珍紧步跟在后头。
“寰妃娘娘晚安!”,陈林拖着长长的嗓子来了这么一声,“不巧啊,高贤妃在里边,娘娘要是想见见皇上,暂时是见不到了。”
他仿佛是预料到柳云陌会说些什么,马上把话给圆了,就是在打法柳云陌。
还好柳云陌留了一手,“我倒不是来见皇上的,我是来送点心给皇上,这小盒子是给公公单独做的。劳烦公公送进去……”
柳云陌硬是把东西挤到陈林面前,而收买陈林的小盒子就放在一旁。
刚开始陈林还不屑,但定眼看到上面的金箔盒子,眼睛就亮起来。
先不说里边的点心如何味道,单说这个盒子也是极为奢华的呀。
心里又想着,寰妃如何大手笔,心里一顿嘲讽。
这才在“涵江雨督促”下,半推半就的收下整盒点心。
“即以如此,有劳公公了,本宫就先回去。”,柳云陌看了眼,被捂严实的养心殿大门。
心里有些不舍得走,仿佛下一刻,萧忆炎会从里边走出来。
可惜……
现在的萧忆炎,只怕是和高程雪恩爱的不亦乐乎吧。
她也不知怎么的,在长乐宫还好好的,如今到了养心殿,眼里忍不住泛红。
罢了罢了,这几日无事可做,才会学着那些小姑娘吃闷醋。
她可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吃醋。
转身离去的柳云陌,也没想到大门恰到好处的打开。
只听哐当的一声,门又关上。
从里边走出来的会是萧忆炎吗?
柳云陌心里想着,一转身。
看见的是一身玄衣黑袍的国师,
上官述。
他也在看着柳云陌,眼里闪烁这异样的光,
并不打算回避被柳云陌直视的目光。
他的样子和第一次来到长乐宫的时候不同,像是变得沧桑不少。
没了不久前的意气风发与高傲,反而是凉飕飕的目光,锐利而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