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管事不错,却也是长乐宫的管事,柳云陌的奴才,无论如何都不能越过柳云陌。
她由宫女换下披风,屋内极为温暖,宫女把披风放在烤架上烤干。
柳云陌由侍女搀扶下,坐上了暖炕上的茶桌旁。
屋内的温暖和小廖子心里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他可不想就这样和柳云陌生疏,但也不能责备自己的妹妹,毕竟人是他宠坏的。
妹不教,兄之过。
要罚要骂,就让他来替吧。
柳云陌看着小廖子低下的头,拿着茶递给他。
“还不起来?让我请你不成。”
小廖子一听赶紧起身赔罪,“娘娘,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错,要罚就罚我吧。”
柳云陌给他茶,他不要便把茶水放一边,紧接着提到知画和小珍的冲突。
“你也知道知画的脾气,原本是个安分乖巧的小姑娘,如今却把长乐宫弄的鸡飞狗跳。”
“本宫看她那样,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管教才是,倒不是我仁慈,而是看在你,为我办事得力的面子。
这次她闹出的事情,我才会不深究。”
小廖子留心听着,头还是不看敢抬起来看寰妃。
他心里明白自己妹妹的个性,早年都是乖巧懂事的,如今怎么就闹了脾气。
难不成真是小珍惹了她?
他快速在脑海里,幻想出小珍一副好心机的样子。
可小珍若是心机,怎么会害的自己一身伤。
“今日她打的是个婢女,以后就是哪个富家小姐了?本宫不好出面维护小珍,毕竟那是新来的小宫女。
可没有你们知根知底的,若我为了小珍而责罚你的妹妹,你是会怪我吧。”
她笑了笑,吹口热茶。
浮出的气息潺潺的,就像是一盏沉寂的明灯。
“不敢!奴才就是奴才,绝不敢忤逆娘娘的意思。况且弄出事情的是知画,也应当惩罚她。”
“若不如此,外人看我们长乐宫,定会觉得长乐宫的人都没规矩。”
小廖子专挑柳云陌想听的话,他不是不明白柳云陌的意思是,不能惯着知画。
“她自养心殿回来,便成了另一个样子。整日摆着架子给旁人看,也不去当差,整日窝在屋子里。
长乐宫有赏赐,她便第一个去领。眼见多了些布料,就自己拿去用了,
害的没新衣的小奴才,也只能穿着旧衣过年。”
涵江雨把小珍带到自己的厢房后,就走进来内殿,想看看柳云陌会不会指责小廖子。
可惜柳云陌说话说的太委婉,刺不痛小廖子的要害。
她就想替柳云陌说几句。
“她整日穿的艳丽,衣着用度都比大家小姐用的好,我们娘娘何曾亏待过她?”
“原本那间房子,就是几个宫女一齐合住的,后来人都被换走,成了间空屋。”
“她知画便说住进去!提着包硬是占了三张床!也不问问,寰妃娘娘给不给,待住下来才去说!”
涵江雨越说越来气,虽然她也是独住一间房,但那也是柳云陌给了她的。
知画是提包霸占,活脱脱一土匪!
而知画住的那间,风向被她的好,面积也比她的大,更不要说里边的摆设,都是在仓库里的金丝楠木。
她涵江雨就算在金贵,屋子里也是没有那些贵气物件的!
“原来是这样一回事,我还以为那屋子里是知画与别人合住的。”
柳云陌疑惑一会,涵江雨又淡淡的问:“她可有和娘娘你,说和谁一起住?又何时搬进去?”
“她只说要搬进那东间的房里,也没和本宫说的太清楚,我本就在忙活着国宴的事情,便没细问。”
涵江雨点点头,分析着知画的心思:“那便是了。
“倘若她和娘娘您说清楚了独住一间屋子,那么您是不会应允的,”
“毕竟知画就算是一等宫女,也没有资格独住的。”
“若她说换进那屋子里,而不和您说明是独住,那您定会允许。
“毕竟娘娘您,重用小廖子,而知画又是他的妹妹,您也会爱屋及乌!”
两个女人一来二去的讨论知画,不久前的所作所为,小廖子听着冷汗直流。
字面意思就是知画,仗着小廖子是寰妃重用的人,便在长乐宫为非作歹。
小廖子还想要开口赔礼谢罪,涵江雨不依不饶的往下说知画各种作为。
“原先和知画相处的是不好,却也不会为难她,我只当她是小廖子的妹妹,便客气客气。”
“谁知道我的客气,倒让她觉得我是怕她。”
柳云陌递过清茶让涵江雨润润口,在给自己的杯子满上茶,在抓一把瓜子嚼起舌头来。
“知画又怎会觉得你怕她?你这通话,在小廖子面前可不能作假。”,柳云陌提醒着。
暗中的意思就是,单凭你一人之口,可不能把知画的行径坐实。
得找个人与你一道唱和,才能让知画的恶事坐实。
“娘娘在问问旁人便是,江雨在您面前可不能撒谎的!”,涵江雨一脸信誓旦旦,
前来一个涵江雨说知画,后来个东香控诉知画。
“知画姐姐平日里时常出入膳房私自那献给娘娘的糕点,平日什么活都不肯干,
多出来的粗活尽数交给我这种不得娘娘重用的,倘若我们不答应,她便威胁我们!”
那人便是东香,平日里总受知画欺负,这下子知画闹事被人掀老底。
她这个大嘴巴,又怎么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知画姐姐整日打扮的妖艳,还在背地里学习后妃的规矩礼仪,旁人都说她要做娘娘了才这样……
,前不久娘娘被皇上赐了流云布匹,她便偷偷去库房偷了几块。
那可是我亲眼见的,娘娘若是不信大可去她的屋头搜搜,保证能搜出来!”
东香眼红知画被皇帝抱进养心殿那件事,所以处处留意知画的所作所为,
这不,才一个月就发现了知画的不少把柄。
这也是柳云陌没想到的,原本是想要等到知画弄出大动静,在找个由头驱逐她。
毕竟身边总有个,想勾引自己丈夫的女人,换做是谁都不会放宽心。
知画不是省油的灯,就算现在得出知画做了这些错事,有小廖子在还是不能把知画赶走。
不过她可以重重惩处知画,好来个杀鸡敬候。
得罪人也就得罪吧,这是她的长乐宫,又不是知画的。
她是四妃之首,管教婢女这种事也是必须做的,
就像之前皇后驱除近前的厉嬷嬷,虽然严苛也不近人情,却仍然能被后宫妃嫔赞赏。
总不能后宫的妃嫔都是双标,皇后可以责备管教侍女,她寰妃管教侍女却被人非议吧。
所以说,她不能一忍再忍,不然旁人觉得她好欺负,便纷纷给她下绊子。
到时候她会被烦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