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和知画一起住在那屋子里吧,平日有事找我,便来内殿的屋子里找。”
“我先去服侍寰妃娘娘了,你先整理包袱吧。”
她嘱咐了一番,便急匆匆跑进内殿汇报去了。
长乐宫外有满院子的梅花树,是皇上命人新种下的。
似乎长乐宫一年四季都有绿植花朵,主殿是一座白玉色的琉璃所建造出的宫殿。
她看看四周就看呆了眼,一个人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去哪里。
知画看到小珍进来,便问:“你是新进的?看你和涵江雨一起,是不是她带你来的?”
小珍面对的知画,满脸都是冷漠,她心里能感觉出知画的不善。
难道是与涵姐姐不打对付的管事姐姐?
若是存心欺负自己,她又该怎么办。
小珍忧心忡忡的仓皇不安,说出的话语细细小小的,
唔一声:“是,涵姐姐带我来的。让我和知画姐姐住一屋,姐姐可认识知画姐姐在哪?”
知画扑哧一声笑出来,“姐姐我就是知画,看你那样小心翼翼也怪可怜的,随我来吧。”
她面上大方,实际心里可不像话中说的那样。
她巴不得涵江雨去死,因为原本她的屋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如今把一个小宫女安排进自己的屋子里。
那不是在霸占自己的房间,给她知画脸色看嘛!
虽说自己的屋子里也有几张床是给别的丫鬟住的,可是她不乐意分享给其他人。
不情不愿的打开门进去,直到知画也要进去,她赶紧把门给关上。
只听见啪的一声,门直接砸上小珍的脸。
“啊!”
小珍的脸立刻红起点擦伤,所幸她没靠的太近,不然她的鼻子就被砸坏了。
她捂上自己的脸,耳边听见知画那头传出了的取笑声。
“哎呀!妹妹,这风太大了,竟然把门,吹到你脸上!”,得意洋洋的笑起来,毫不收敛傲气。
小珍也不是受不了这样的委屈,只是害怕知画在过来打自己。
仍旧捂住脸不敢动,只听见知画在骂她,下贱、卑微的……
“你个贱婢,也敢进入我的屋头!你算个什么东西,有涵江雨罩着你,就以为自己能横着走了?”
说完话骂骂咧咧的,拿起各种书本杯子,尽数扔上小珍的身上。
她越说越气,想到涵江雨很得柳云陌赏识,一跃就成了掌事姑姑,而自己却只是个一等侍女。
又想到,柳云陌在国宴上,和萧忆炎琴瑟和鸣的跳剑舞,而自己只能在远处看。
心里更加不好受,拿起墨条,就往小珍身上砸。
小珍心里那叫一阵苦,在方颉宫被孙倩影暴打,进了长乐宫第一晚就被知画砸。
她也忒倒霉了吧。
墨条顺着一个抛物线,向小珍袭去。(古代用来书写的墨水块)
小珍捂着脸没看到,所有没有躲开。
一双布满粗皮的大手,接住自己妹妹无理取闹的攻击。
“这些年,疼你、让着你,倒是让你养出来大小姐的脾气!”
小廖子在门外就听见知画的怒骂声,还以为是谁欺负自己的妹妹,进来一看才知道是自己的妹妹在欺负别人。
他一眼便看到知画怒气冲冲的朝小珍丢东西,这才过来打住,不然被寰妃看到,那后果不堪设想。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我……是这个人和我抢房间住!我气不过才这样的。”
小廖子不去理会知画如何辩解,走到小珍面前看了看。
这个姑娘捂住脸,让旁人看不着。
随后就好像是感受到,小廖子的目光拿开手,露出被砸红的整张脸。
嘴角吐出点鲜血,她干净擦上,不敢留下血渍。
小廖子眼神向来好得很,自然是把小珍的嘴角和伤势看了个仔细。
小珍的被打伤了,一张脸被砸出了血痕,嘴角残留的也是血。
看样子是伤及内,以及外。
“你这是做了什么?你这是想要杀人!?”,小廖子冒起青筋对妹妹质问。
知画很少受小廖子的脾气,这一下子的质问,倒吓着知画。
“我……我没有啊。我哪里知道,她这样娇贵,被砸一下就出血了……”
知画说罢,垂下头去不敢看小廖子。
“……”
“你真是!”,他就说了三个字,根本不知道该说自己妹妹什么好。
她怎么这样糊涂,不过是个房间,别人住了就住去,
若是不喜欢旁人,像和涵江雨那样,井水不犯河水不就好了。
非要大骂人,闹出这出鸡飞狗跳的事情来。
他这个哥哥,向包庇妹妹也来不及了。
因为涵江雨带着寰妃过来。
“你们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争论些什么?我和娘娘在内殿都能听见知画的声音。”
涵江雨说完话,才看到站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小珍。
“小珍?不会是你和,知画在吵架吧?你怎么伤了脸?”,她几步就走过去,小珍脸上的伤才看的更清楚。
脸上是血印,满脸皆是青肿的痕迹,很明显是被人打了。
那嘴角上还有一道擦不掉的血痕,看在眼里涵江雨心中明了。
小珍看到涵江雨就好像看到了救星,
“涵姐姐!知画姐姐想要杀我!”,说罢她就抖起身子,就好像方才经历了生死一线。
知画站在窗边,听到小珍一通话,气的直骂小珍贱婢。
“你个贱婢,惯会冤枉人!真是一副蛇蝎心肠,也不知是不是有人教唆你!”,她气冲冲的瞪着涵江雨。
明明自己不过是,趁小珍要进屋的时候,关上门,
不就擦了一点伤,怎么就说自己杀人了?
她把自己冲小珍丢东西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放到是一口咬定小珍在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