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把钟粹宫所有人给驱走。
独留在内殿和司马悦一人。
“皇上,这是怎么的。难不成,怀疑本宫?”,皇后稍稍放下架子,却仍旧让萧忆炎不喜。
只见皇上面露怒色,司马悦却是一脸不知道的神情。
萧忆炎看了,更是生气;已经不打算留任何面子给司马悦。
“朕不是怀疑,而是肯定。”,他看了看四周不错的装饰,全是金银镶嵌的屏风和椅子,
而那白洁无暇的玉白菜,就放在茶盏旁边。
两侧是古董花瓶,而这些东西都是刚入宫时,太后赏赐给皇后的。
单看这些装束,也不止……
该是从中宫刮去不少油水,才会有这么多金灿灿的装饰和宝石玛瑙,以及古董名画。
就连他自己的寝宫都没有的摆设,这司马悦还真是大手笔。
居然尽数摆出来,怕是让人看不出来自己是皇后,钟粹宫尽是金银财宝吗?
这皇后真是穷奢极欲,若是在任由她待在后宫,也不知日后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怕是,在还没掀起的时候,就已经把后宫的钱财,都给挥霍光了吧。
“臣妾没有!那王氏就是血口喷人!”,皇后突然气急败坏的,
但那些表情看在萧忆炎眼中,那都是虚伪和狡辩的代言词。
“你说不是?若朕下令搜查你的寝宫,相信很快就会找到证据。
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朕早就废了你!”
他说着,头也不回的走出钟粹宫。
从回忆中出来,又在思索着过去……
想当年朕,为何会迎娶司马悦?
也许大家都会认为朕,是因为小时候的情愫。
但其实过来这么多年,哪怕是有那一份青涩的初恋在,也已经被这些年,前朝正对现实的殆尽,
而自小是被国师推测出,司马家嫡出小姐出皇后的谣言,迫于先皇另种的溺爱,才把司马悦接近宫让她做皇后的。
至于先皇从前很是重用司马家,这才导致司马家的权势滔天,差点盖过皇帝的势力。
幸好后来平叛南安的国土有功,引得民心所向,不然这江山就要易主了。
改姓司马,而不姓萧。
朕不能让司马家的势力崛起,柳云陌的父亲是孙长候,可孙长候是个只会攀附权贵,
实际上并无用处的,散官。
若是想废掉司马悦皇后的位置,也只能先铲除掉司马家。
可是,若除掉司马家,他就没有任何得意的势力与萧楚怀抗衡了。
萧忆炎想着,陷入了沉思。
而他想铲除的司马悦,仍旧不知死活的在后宫作威作福。
“皇后娘娘,这份例与布匹是内务府定额发放给出长乐宫的,您这……拿了,可有记录在案?”
好巧不巧的今日司马悦来了兴致,撞见知画去内务府领份例和布匹,就没有经过皇上的允许,直接要拿走。
而知画趴在地上行大礼,颤巍巍的问。
“若是未竟皇上或者内务府总管的许可,奴婢是不能把这些东西交给皇后娘娘的……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知画说着就要起身,谁知皇后的贴身侍女,名唤云烟的冲上去对着知画的脸就是一巴掌。
打完了以后,凑近皇后的耳朵,提醒着:“那小宫女名唤知画,也是寰妃的近侍,如此不服从娘娘的话,就该打!”
“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寰妃的婢女!”
皇后说着,甚至想到之前皇上对自己说过的话。
她心里觉得就是柳云陌,在给皇上吹枕边风,才让萧忆炎如此厌恶自己。
现在柳云陌的婢女不服从自己,她心里自然气不打一处。
“你们把她手上的东西拿到钟粹宫去。”
一旁的侍女听了,自然是喜不自胜,毕竟若是替皇后办事,回去就能得到皇后的重赏。
这样想着,盯上了知画端盘里的丝绸。
“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不然,咱们姐妹两个合力,有的你好果子吃!”
两个婢女摩拳擦掌的,拉起袖子撸起拳头就打起来。
而一旁围观的宫女,都离的远远的,不敢出声生怕连累到自己。
司马悦觉得碍眼,就带着身后一帮随从离开了。
“看着皇后干什么,难不成是在记恨?”,里面的侍女看到知画,死死的盯着皇后离开的方向。
上去就是两个巴掌,还在知画身上掐了起来。
知画从小被小廖子宠惯了,也没吃过多少苦头,现在招人欺负。
呜的一下就哭出来,两个欺负围堵她的宫女见她哭的梨花带雨的。
反而笑的花枝乱颤,“哈哈哈哈,瞅你那样,真是个傻子”
她看了看知画半响,又觉得知画长的比自己好看,凑上去快准狠的一扇。
知画的脸色又是一个大红印,
“你们!欺人太甚,我家娘娘不会放过你们的!”,知画捂着脸一样牙放出狠话。
可是身子在颤抖,哪怕是咬牙切齿的发狠话,也压根震慑不了任何人。
那两个宫女听了,更是毛起手,使劲掐知画。
知画也绝望,但是被打的没力气直起身子。
难不成,我就这样,硬是被打死吗?
这两个宫女,看着完全不打算放过我啊。
知画绝望极了,就在这时。
“住手!”,
萧忆炎隔着八米远的距离,一声冷斥;那两名宫女才停下,殴打知画的毒手。
知画只觉头晕目眩,整个天都在晃,在昏迷前才微微抬头看到萧忆炎的脸。
心想着:太好了,皇上来了……
那两名宫女也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怎的。
竟然愣在原地,连行礼和求饶都没了。
被人拉下去的时候,才想起来要求饶……但是晚了。
“皇上,这小宫女好像是长乐宫的知画,您看是要怎么处理?”
陈林凑近知画看了看,心疼的从口袋里拿出个手帕捂上,她出血的额头。
“长乐宫?那就送回去。”
萧忆炎说完话,就要走;
只听见陈林在后面惋惜的看了看知画,“多好看的小姑娘啊,被人打成这样,天子脚下居然目无王法……真真是太可恶了!”
“若你心疼,那就亲自把她送回去!”,萧忆炎背对身说着,步伐就已经随着时间离开了。
可他没想到,自己口中的送回去。被陈林听成,送回养心殿去。
知画苏醒的时候,看到是金色的龙床和自己头上的手帕。
这里是哪?
是被人送回长乐宫了吗
对了,我昏过去的时候,看到了皇上……
我不会是被皇上带回养心殿里吧?
她这样想着,脸瞬间红起来。
知画从前就仰慕着萧忆炎,如今因为被那两名宫女殴打……而皇上出手相救……
她跨越性的联想到一起,最后得出皇上英雄救美的结论。
“你醒了,那来吃些东西吧。御医说你的底子挺好,吐了些血竟然还能是皮外伤……”
就在知画幻想萧忆炎的时候,陈林公公端着一些水果点心走进来。
知画看到陈林,更是确定了这里是养心殿,而陈林是皇帝身边的管事太监。
知画有点懵,“您是陈公公?”
“嗯,我已经派人到长乐宫传话了,你受了点伤,现在不能回去;你放心,明日一早我就送你回长乐宫;
先把点心吃了吧,这一天下来,你可没吃什么。”
陈林说着,把水果点心都递给知画。
那晶莹剔透的葡萄,和桂花样的水晶糕,都是她平日只见寰妃吃过的精致点心。
平日里只能远远的看着,寰妃赏赐给涵江雨的时候,她没能吃过。
如今陈林拿了这些款待自己,她一下就馋了。
“谢……谢谢陈公公!”,她点着头拘谨的拿起水晶糕啃起来。
入口即化的鲜嫩感,让她的瞬间忘记了疼痛。
陈林看着小姑娘,狼吞虎咽的模样,还以为是知画一整天的没吃东西,赶紧倒茶递给知画。
“别急,小心噎着了,喝些茶水润润口吧。”,陈林待下面的人,一向温和所以知画并不拒绝。
“对了,陈公公我现在可是在养心殿?”
拿过茶水一饮而尽,知画才想到自己是在哪。
“这还用问,本公公当差的地方,也就只有一个养心殿了!”,陈林信誓旦旦的打包票。
知画听了更是羞涩的低头,她是在想自己是不是被皇帝看中了。
但陈林看她那样,还以为是在想自家的寰妃。
“你先吃了,我出去迎接皇上回宫,对了!千万不要碰龙床龙椅……”,陈林这才想到,去迎驾皇帝。
知画点头如捣蒜,心里却在盘算着如何让皇上喜欢自己。
这些东西真好吃,这养心殿的物件也不错。
若是有一天……能成为宠妃,那这些东西自己不就唾手可得了吗?
她异想天开的笑了笑,又害怕自家的寰妃会生气什么的。
摇摇头,又想:到时候都是皇上妃子,生气又怎么样,又不是自己勾引的皇上,是皇上把我带回养心殿的。
养心殿……好像还没有任何一个妃嫔能够留宿的……
难道,我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