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娘,您先让我给宸哥儿喂奶吧,这哭得我心里好心疼!”
“哎哟哎哟对对对!”
张氏忙将宝贝孙子递给孙静姝,宸哥儿到了亲娘怀里立马就不哭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家娘亲,仿佛在控诉她将他丢下这么久,这下孙静姝更受不了了,就差把心挖出来给宸哥儿看了!
宸哥儿吃着那边小女婴也哭着,张氏忙将她抱起,孙静姝见状道:“让她也吃点吧,姐姐有事出去了。”
“知道的,进来的时候碰见了,那模样……唉……”
张氏麻利的将孩子抱着吃奶,孙静姝浑身也没力气张氏抱着一个孩子她总归要轻松些。
“姝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这场面太骇人了,张氏再是经历事多的人也乱了心神,她活了这半辈子哪里见过这血腥场面?
孙静姝也知再不跟她说张氏也不知要脑补些什么,便简单同她说了来之后的情况听得张氏面色越来越白,孙静姝说到谢长泽独战杀手时更是吓得捂住心口手脚发软……
“幸亏你们没事,不然娘……这一大家子……哎!”
张氏拍着胸口,“我和你爹就盼着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万万没想到接生的活儿还能这般凶险!”
“真不知道干什么才是安全的……”张氏嘀咕着,过了一会儿大概是平复了心情又对孙静姝道:“那春姨娘那么厉害,你姐姐能斗得过她?”
“娘您放心,杀手都抓住了,长泽也去了呢!”
“也是也是,”张氏安慰自己,“邪不胜正,”语气又是一变,“那等恶毒妇人就该抓进去关她一辈子!”
婆媳俩再屋里对坐聊天儿,小姑娘很快吃饱又睡着只有大胃王宸哥儿还在奋斗,过一会儿终于吃饱了又拉臭臭了……
“你歇着,我来给宸哥儿换。”
张氏说着将熟睡的小姑娘放到床尾,嘴里念叨着,“也亏得是你在,要是换作其他人早就吓尿了,哪里还会想到办法帮长泽?姝儿啊,你可是救了长泽的命啊,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
孙静姝听着好笑道:“娘,你再这么夸我我就要不好意思了,接生还是我的活儿呢,长泽是来陪我的……”
“胡说,你是他妻子,他不陪你谁陪你?”
“我去拿热水。”
张氏扭身出屋,孙静姝看着笑眯眯的宸哥儿心中感叹,幸亏谢长泽坚持送她来,不然真是她和刘谢氏来,她就真回不去了。
冥冥中自有天意!
收拾完宸哥儿的臭臭又陪宸哥儿玩了会儿小家伙很快也眼皮渐重睡着了,张氏将宸哥儿放在孙静姝旁边道:“你跟着两个孩子睡会儿,娘去厨房做点儿吃的,忙活一晚上了肚子早就饿了吧?”
不说还说,一说还真觉得饿了,孙静姝不好意思的点头,张氏笑骂一句,“傻孩子!”
一夜经历的事实在太多了,孙静姝浑身疲惫又有宸哥儿陪伴很快陷入梦乡。
一觉醒来张氏已经将被她弄得乱糟糟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还放着她做的吃食,只不过已经凉了。
见她醒了张氏停下手里的活儿道:“娘去把粥热一热啊。”
“娘,长泽他们还没回来吗?”
“没呢,哦,不过那个小厮回来了,说是一切顺利让我们别担心,说可能要晚上才回来,叫我们该吃吃该睡睡。”
孙静姝便放心了。
昨晚上的火和打斗将丫鬟婆子都吓跑了,到了午后渐渐的有几个胆子大的跑回来看,一进主院就见一个容貌秀美的妇人在院中的花树下抱孩子玩儿,另一个老妇人怀抱一个熟睡的女婴。
正要走却被那老妇人叫住,“往哪儿跑呢?”
孙静姝也休息好了,便想帮刘玉香半点儿事儿,叫住了那丫头进院来细细问,最开始她还不肯说,咬死了看到着火心中害怕才跑的,孙静姝连哄带吓击溃她的心理防线,丫鬟终于受不住了手脚发软的瘫坐在地上终于开口。
“求求夫人不要将奴婢交给官府,奴婢也只是听命行事啊!”
孙静姝来了兴致,“听命?听谁的命?”
“春姨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姨娘罢了,夫人都要卖发她的权利,她就能使唤得动你们全府的丫鬟婆子小厮护院?还是她给的钱够多,壮了你们的胆儿?”
她语气骤然变冷,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也消失,面如寒霜,“当家夫人生产,你们竟闭门不请大夫不请产婆!大火烧起来,你们不顾夫人独自逃生!天下间竟有你们这等仆人!依我看,送官都是便宜你们了,就该将你们活活打死丢去喂狗!”
“夫人饶命!奴婢们都是听公子的吩咐!”
她磕头如捣蒜,连连求饶。
“你说什么?谁的吩咐?”
孙静姝心上发凉,震惊之余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
她猜测过范连可能知道春姨娘对刘玉香的陷害,只不过是宠着新欢当作不知道罢了,她万万不敢猜测昨晚上的杀局是范连安排的!到底是夫妻啊!刘玉香还为他孕育骨血,还拼死生下孩子!
“你说清楚,若有一字虚假,我拔了你的舌头!”
丫鬟打了个寒颤,“不敢不敢,奴婢所说句句属实!”
“但,昨晚上的事确实是公子吩咐的,就是公子身边的青松来传的命令。奴婢的姨妈悄悄问了,那青松透了点消息,说是公子怕夫人腹中的妖孽出生,害死他便不想让夫人产子。令我们不许插手夫人生产,还说夫人让请大夫和产婆,他们做什么我们都当作没看到。”
“奴婢姨妈猜想他们肯定买通了大夫和产婆要害死夫人和孩子,但不知道为何夫人不许请大夫和产婆,或许是夫人发现了什么。”
“其实今天夫人没有发动,是有个婆子冲撞了夫人肚子,夫人才发动的。”
“为何说孩子出生会害死他?为什么说还未出世的孩子是妖孽?”
“这都是云游的和尚说的,两个半月前公子带着夫人出门游玩,有个云游的瘸子和尚指着夫人肚子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天煞孤星,一出生便会克死自己父母然后便是全家,满门……”丫鬟说着浑身发冷,“满门仆人都会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