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有些失控。
谁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黄氏和刘谢氏已经过招几个回合了。
“娘!”
还是刘玉宝最先反应过来,她敏捷抓住黄氏的手腕,但娇娇弱弱的女儿家,哪里又是盛怒之下黄氏的对手?
黄氏不过是一扬手就甩开了刘玉珠……
一场混乱之后黄氏和刘谢氏分开坐在堂屋两边,分辨由人按着,两人从开始的踢脚隔空飞踹变成了累得喘气,其间夹杂着几句咒骂。
谢慧和多哥也闻声跑来,见着发髻散乱衣裳扯破狼狈不堪的黄氏,谢慧又急又气,再看看刘谢氏,她也没好到哪里去,霓裳阁做的衣裳上几个脚印不说还被扯坏了几处。
刘谢氏被气得脑仁疼。
“你这娼妇!挑拨离间我夫妻二人的感情不说还想给我夫君说女人!烂心黑肠的下贱东西!”
黄氏自打富贵之后就一直学着有钱人家夫人的做派,粗俗的话她是已经戒了的,但今天被刘谢氏这么一激,她全然忘了自己的端着的身份,一心只想骂个痛快!
她大骂着刘谢氏,将在谢金哪里受的委屈都洒在刘谢氏身上,她已经认定刘谢氏就是让谢金对她狠心的罪魁祸首!
两人闹得这么难看是谁都没想到的。
陈氏已经气晕掐人中了,张氏也皱着眉头,幸灾乐祸的怕是也只有罗氏和汪谢氏,除了刘玉香三姐妹之外其他小辈儿眼观鼻鼻观心都不敢有什么表情,生怕被牵连进这件事里。
两人歇了一会儿又对骂起来,什么难听骂什么,怎么羞辱怎么来,场面十分难堪。
“把老大叫出来!有什么让他当着面说清楚!”
陈氏强撑着一口气指着谢金屋子方向道。
这种事聪明人都不想去干,最后去的自然只能是谢勋。
谢勋把堂屋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之后谢金顿觉头脑发木。
“大哥,快去看看吧。三姐和大嫂吵成那样,只怕日后见面也难看了。”
两人都是心气儿高的主儿,谁也不会先低头,关系自然也就僵着。
“日后?”
谢金目光郁沉,“怕是没有以后了。”
他已经跟黄氏断了夫妻情分了!
谢金抬脚踏入堂屋,谢慧忙叫他,“爹,你快来看看娘!”
可惜谢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谢慧的心沉到谷底,原本骂骂咧咧的黄氏心里也似被沉闷一击,登时眼泪便在眼眶里大转。
“今天的事因我而起,是我这数十年来做错了。”
他对陈氏跪下,“儿子没有娶回一个好妻子,让娘多年受委屈了!”
“这么多年,我不像是个大哥,吝啬、胆小、没有担当,愧对家人。今天又让三妹妹受委屈,”他顿了顿,刘谢氏擦把泪,哽咽道:“大哥别这么说……”
“今天本来是热热闹闹的团年饭,是我让大家不高兴了。”
谢金起身环视一周道:“我无颜再留下,现在我便走了。”
“大哥?”
“老大!”
这都快到傍晚了,还走什么走?
“娘,”谢金对陈氏道:“儿子过年再回来看您。”
说完谢金转身便走,谢勋下意识要去拉他,却被他抬手一挡,谢勋看得谢金像是年过七旬得风霜老人一般对他轻轻摇头,而后孤身走入渐浓的暮色中……
“外公!”
多哥被谢慧一把推出,追着谢金抓着他手,哭着摇晃道,“你走了,我和娘亲外婆怎么办?”
到底他还是心疼外孙子,谢金摸摸多哥肉嘟嘟的脸,温声道:“回朔阳,回阜阳都可以。”
黄氏听这句话心顿时凉了。
谢金是打定主意不要她了。
谢勋走了,这顿年夜饭谁也没心思做了,悄悄咬耳朵的咬耳朵,愁眉苦脸的愁眉苦脸,哭泣的哭泣,还是张氏做饭摆饭叫众人吃。
谢慧在屋里陪黄氏,多哥被关在门外可怜兮兮的,张氏便让谢文俊和谢宝娘给他送饭,谢文俊到底要大几岁,最后哄着哄着多哥吃了碗饭。
吃了早晚膳各自回家,今天回去又是一段时间的八卦谈资,刘谢氏虽然弄坏了裙子心疼得不行,可见黄氏跟谢金两人算是黄了也得到了心里安慰,扶着二女儿和小女儿的手回去的时候不住跟大着肚子的大女儿讨要一身新衣裳……
张氏收拾了半天碗筷桌椅,收拾完了又去看陈氏,谢勋正跟她说着什么,张氏便没进去转而去看谢文俊和谢宝娘……
孙静姝正在跟谢文俊准备东西,虽说明天是初一,但他已经跟师傅说好了初一便回去,因此他们只能相守这一夜了。
谢长泽摸着肚子跟里面的小宝宝手滑,偶尔会有胎动,谢长泽发现便兴奋得像个孩子,眼角眉梢皆是激动,他越来越喜欢肚子里的孩子了,要为人父的喜悦越来越浓烈。
“该给孩子想名字了,没几个月了。”
“我想了好几个。”
早有准备的谢长泽立马将自己想好的名字说出,孙静姝全写在纸上,最后发现谢长泽想的七个里面五个都是女孩儿的名字。
“夫君想要姑娘?”
“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孙静姝便笑,难道还能是别人的不成?
“我觉得……”
她写下一个璟字,“这个字不错。”
“璟……”
谢长泽反复念了几遍后眼睛一亮道:“不错!那就定下这个,宜男宜女。”
“若是女儿叫什么呢?”
“谢璟……”
“棠。”
“海棠的棠。”
“谢璟棠。”
谢长泽眼睛一亮,看孙静姝的眸中笑意渐深。
“若是男孩儿呢?”
他追问,孙静姝娇嗔轻他,“夫君怎么净想偷懒?我都想了女儿的,儿子的便该你想了。”
她半娇半嗔,眉目妩媚更胜从前,谢长泽心中一颤,立时拥住她,低头与她缠绵吻起来。
她的一切好似都是娇软的,唇是,身体也是,令他每次都好似跌入柔嫩的花瓣丛中,轻飘飘的将他魂魄都拴住。
一吻罢,孙静姝喘着气,双眸盈盈似水,“夫君难道想就此躲掉想名字?那可不行,”她抓着他手,“今夜不想出来,可不能睡觉。”
“不睡觉?那可不行,”谢长泽笑眯眯,“我最喜欢抱着我家夫人入睡了。”
他覆又吻上,在孙静姝再次喘不过气的时候听得在她耳边道:“宸。”
“男孩儿叫谢璟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