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孩子就要能吃才好!”
刘谢氏往后一瞅,见范连没看这边便轻戳女儿额头,“什么都吃不下,孩子怎么长?你给我敞开了吃!到时候接生有姝儿呢!”
呃……掐指一算,那时候孙静姝也出月子了,她这个姑母啊,可是把什么都算好了!
转头看见孙静姝又笑,“姝儿来啦?快快进去坐,就等你和长泽了呢!”
一桌子的鸡鸭鹅鱼甚是丰富,甚至还有两道海味,一道虾,一道红烧海鱼。
“这些都是女婿带来孝敬我们的,”刘谢氏炫耀,“我们吃着可以,今天你们也尝尝!”
“哎哟,三姐,这要是我们觉得好吃,是不是给我们一人一份带点儿回去?”
“是啊,”罗氏也帮腔,“我们肯定喜欢吃!”
“去去去!少在这里跟我玩笑,”刘谢氏道:“叫你们儿子女儿买去!那可是我女婿买的!”
“好了,还不帮我摆饭?”
刘谢氏和稀泥混过去,汪谢氏和罗氏意味深长相视一笑。
这个三姐,一直都是这样。
孙静姝胃口现在不错,每顿能吃上足足两碗,看得刘玉香是目瞪口呆,她能吃那是少食多餐吃的,可不是孙静姝这般一顿能吃两碗饭!太能吃了!
“姝儿,你这也……也太厉害了!”
她郁闷同她道:“怎么我吃得没你多,肉倒是比你长得多?”
孙静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想劝她少吃点儿把又怕刘谢氏不高兴,毕竟刘谢氏现在就盼着刘玉香生个儿子好继承范家的家业呢!
“姐姐,”孙静姝斟酌着道:“后面三四个月你控制下食量,滋补的东西吃多不如吃好,适量就好,不然胎儿大了难产可是要命的事!”
刘玉香没生产过自然不知道其中的艰险,听孙静姝这么一说吓得饭都吃不下了,孙静姝怕给她吓着又跟她说了些孕期注意事项分散恐惧。
“姝儿,你这么一说,”刘玉香摸着肚子苦笑,“我怎么觉得生个孩子跟渡劫一样?”
这个形容好,也贴切。
古往今来因生产而殒命的女人本就不少。
“姐姐放宽心,”孙静姝道:“正常吃喝,没你想得那么可怕。再说了,”她柔柔一笑,眼神温柔又透着坚韧之力,“我不是还在你前头生产吗?你到时候来看我生产不就知道了?”
“不用了,”刘玉香叹气,“莫氏已经生了。”
“莫氏生了?”
孙静姝都忘了这个人了,回想一下当初才见面就四五个月的大肚子,现在可不是已经生了吗!
“怎样?她生产顺利吗?”
“顺利?”
刘玉香冷笑,“外室缠着公爹不让他回府,家里春红和夏儿守着她生产,她去了半条命,孩子差点儿没了,大夫说孩子憋气太久,以后是不是傻子还难说,莫氏现在整日以泪洗面,原本生产时就伤了身子,现在又损了眼睛……”
她凑到孙静姝耳边道:“我使了钱问大夫说,以后生产都难了。”
孙静姝听后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这就是宅斗人生。
春红和夏儿在莫氏生产的时候怕更像是在打仗,她居然护着孩子挺过来了,孙静姝竖起大拇指,不愧是能当主母的料!
“那你呢?”
孙静姝不免担忧,“你生产的时候是在府里还是回娘家?”
“我?”
刘玉香嗔她一眼,“我不是有你吗!我什么都不怕!”
孙静姝好笑,这难道就是有恃无恐?
“姝儿,我的好姝儿,你可要帮我接生,到时候舍不下孩子就带着来给我接生,我肯定把你们照顾得好好的!”
“姐姐放心,姝儿一定来。”
“哎,”刘玉香说着蹙起柳眉,“希望那两个丫头别有身孕,不然……我若生的是个姑娘,可就……”
“姐夫他……”
孙静姝住了口,每个男人不都是这样吗?更何况范连又是有家底的,妻子有孕,自然有通房伺候。
“给避子汤了吗?”
“给了,我让厨房的黄嫂子每日熬了送去看她们喝下的,只不过我始终不放心……姝儿,你说,若是我加大剂量……”
“不可!”
孙静姝面色大变,她如何不知刘玉香的意思?她想彻底绝了两个通房丫头生育之能!
“那药极伤根本,姐姐,伤天害理之事,我们不能再做。”
都是女人,若是有办法,谁愿意当通房?荣宠系在爷们儿一念之间,生死性命捏在主母手中,像是……家中性奴一般!
孙静姝接受不了,她也不想看着刘玉香变成那样的人,在她知道的情况下,她不阻止,一辈子难安心。
“好姝儿,我只是说说罢了。”刘玉香笑着拍孙静姝的手道:“我又不是莫氏那样的人,又怎么会真害人?你放心,”她道:“只要她们安分守己,我便容得下她们。”
“没有她们,也还有其他猫儿狗儿的,”刘玉香苦涩道:“我都容得下。”
孙静姝突然有些担心,现在家贫谢长泽不会三妻四妾,若是以后他赚钱了,他还能守她一人过吗?
心慌之下她四处搜寻谢长泽身影,谢长泽正在陪谢荣等人喝酒,今日来的可不止是他们一家。
吃过早晚膳刘谢氏才放他们回去,孙静姝依旧和谢长泽坐马车,见她比来时面色差了些,谢长泽心疼揽过她,让她靠着他肩膀道:“其他家就不去了,我在家陪你。”
谢长泽并不知孙静姝是因刘玉香的一句话而情绪低落,孙静姝沉默半晌问,“长泽,你能一辈子就守着一个人过吗?”
“什么?”
孙静姝双眸已经含了泪,越想越委屈,眼泪掉个不停,心中似火烧一般灼得痛。
“我问你,你能否守着我一个人过一辈子?长泽,”她低泣,“我不能容忍我的夫君身边有别的女人。若真有那样一天……”
“不会!”
谢长泽知道根由了,猛地抱紧了她,“我只要你孙静姝一人!什么享尽齐人之福,妻妾如云,那算什么福气?有一真心共白头的妻,于我而言方才是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