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拼命跑看到前面不对劲费了大力气才堪堪停下,刚让开后面黄子彦和黄昊天冲上来却因为刹不住脚而双双叠着跌落粪坑!
噗通!
两人落水声叫后面的孙文兰和黄纤云停下,落入粪坑中两个大男人站起来到胸口的高度,此时在里面一动恍若搅屎棍一样臭气熏人!
“娘!”
“夫人!”
两个大男人齐声道:“快救救我啊!”
“还不快去找棍子拉他们上来!”
孙文兰怒吼。
黄纤云照样吼钱氏,钱氏委委屈屈转身小碎步去,孙文兰一推黄纤云,“你也去!”
黄纤云不情不愿去,却不愿跟钱氏一个方向便自己寻了个方向去,可刚走没两步就扑腾一声掉下另一个粪坑!
“娘……”
黄纤云被粪水淹没,只来得及呼救一声。
“又怎么啦!”
孙文兰几乎抓狂,这个叫她,那个也叫她!她是救火的还是赈灾的?
“不知道……”
钱氏低头瑟瑟缩缩回答,孙文兰看她就窝火道:“死一边去,我去看看!”
过去一看,孙文兰傻了眼,怎么两个粪坑!
这都要功归于之前谢家条件好,养的猪多便多挖了一个粪坑专门用来放猪屎养肥料,黄氏父子掉下去的那个就是,黄纤云掉下的这个则要深一些,直接比她高,此时她分外狼狈几乎淹死在粪坑里!
“云儿啊!”
孙文兰几乎吓哭了,“娘想办法救你啊!”
她去找棍子欲将她拉上来,刚找到一根一人多高的棍子伸下去让黄纤云抓,钱氏赶来道:“娘,我来帮你!”
黑暗里钱氏眼中满是恨意,她内心挣扎一会儿,害怕和恨意互相打架,最后平日孙文兰对她的肆意辱骂踢打画面使恨意占据上风,用棍子轻轻一推,原本就站在边上的孙文兰就噗通一声下去给黄纤云作伴了!
两个粪坑里装着她恨的黄家人,听着他们扑腾和呼救的声音钱氏心中痛快极了,她走到她们看不到的地方背靠着篱笆坐下,还闭上眼静静享受了一会儿,觉得就这样吧,让平时总是鼻孔朝天的黄家人淹死在粪坑里!让他们死得恶心!
钱氏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在她脑海中疯狂长大最终占据她整个大脑。
他们死了,她就不用受折磨了,黄家的一切,那老妖婆宝贝的木盒子里的钱也是她的了!镇上的房子也属于她了!他们死在谢家,官府追究起来也只是谢家的责任,而她还能得一笔钱!
钱?
借着月光钱氏看到地上躺着那个从张氏屋里偷来的布包,定是方才慌乱之中孙文兰掉的!
她手脚并用爬去将布包抱在怀里,然后对着天拜了三拜后打开布包一看,钱氏脸顿时煞白!
“怎么了这是?”
“今晚谢家怎么这么热闹?”
是隔壁花家和汪家人的声音!
钱氏将布包放回地方,忙站起来带着哭腔喊,“来人啊,救命啊!快来救人啊!”
“怎么了?”
“这是谁在喊救命?”
他们并没听熟钱氏的声音因此没分辨出来。
“我婆婆孙文兰掉到粪坑里了!你们快来救救她啊!”
钱氏扯着嗓子大喊,“还有我小姑子,我相公、公公,大叔大婶求求你们救救他们啊!”
这两句话几乎是钱氏活了这么多年发出最大的音量了!力求让周围人都听清楚。
孙文兰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浑身臭烘烘的好似那夏天里在猪屎里打滚的求凉的猪,头上衣裳上还滴着粪水,她嘴唇紧闭生怕粪水进去一分,黄纤云张着嘴坐在地上嗷嗷大哭,黄氏父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四人臭气熏人恶心至极,也幸亏村里人都善良宽厚不然谁还大半夜的来粪坑捞人?
“黄家媳妇,人给你捞上来了。”
说话的是花家的当家的,因为捂着鼻子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的,他将刚才拉人的竹竿一丢,“你们自己收拾,我们先走了。”
转身之后几个邻人还都道:“真是太臭了!”
“大半夜的去粪坑找屎吗?”
“哈哈哈!”
女人们的笑声传入孙文兰的耳中尤为刺耳,她恨恨握紧了手,双眸中恨意摄人,目光盯上钱氏,钱氏身子一抖哆嗦道:“我……我马上去烧水。”
女儿儿子的哭声抱怨声不绝于耳,孙文兰一抹一嘴唇厉声道:“哭什么哭?都起来!白给人看笑话了!”
正要训一顿人,钱氏慌慌张张跑来,一脸畏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她的耐心已经用光了!
“没……没水了!”
钱氏在孙文兰吃人的目光下后退几步,吞吞口水道:“水缸是空的……”
“那我们怎么办?”
黄纤云气冲冲朝着钱氏跑去,抬手欲打她,钱氏忙往后退,掩住口鼻,臭!
“娘!”
黄纤云见状气得跺脚,“她竟然嫌弃我臭!”
“够了!”
“去吧孙静姝叫起来!”
孙文兰也崩溃了,大声吼道:“把她给老娘叫起来!”
臭丫头敢跟她玩花样!
但是今夜的谢家人已经打定主意对他们的热闹充耳不闻了,孙静姝方才没插的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的了,任凭他们怎么拍门就是不起来。
黄氏兄妹绝望望天,难道要这么臭一夜?
第二天孙文兰一家成了整个状元村的笑话,谢家门口从来没有这么多人一天路过过,他们过得极慢还往里面看,黄家人只要一现身立马就能引起一波讨论。
黄纤云气得要死,在屋里砸枕头被子,冲孙文兰道:“我一辈子都没脸见人了!所有人都知道我掉进粪坑了!”
说到这里黄纤云觉得自己浑身还是臭烘烘的又忍不住弯腰干呕,折腾一夜的孙文兰元气还未恢复手臂支着头正闭目养神,听女儿怒气冲冲也没心思继续休息了。
“那些人你管他们做什么?我们要回城里的。”
“那就快点回去!我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黄纤云说着双眼含泪,“都怨你,要不是你非要来,我哪里会受这些苦?”
“怨我?”
孙文兰一拍床板,拧着眉正想好好收拾黄纤云一番,没想到这时候门被推开探出黄子彦的头来。
“娘,我和爹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