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再看吧。”
谢长泽手覆上她的,下巴放在她肩上,耳鬓厮磨意味十足,“这么不吃不喝下去,药膏没做出来你倒是病了。”
这段时间姝儿一直都在绣花赚钱赚菜赚鸡蛋,他看着心疼,听说今天又去通乳了,她必定已经累了。
都怪他赚不了钱,不然她也不用这么辛苦了,浓浓的愧疚感包裹住了谢长泽,他疼惜的在身后吻了她的青丝。
“我把这页看完再吃。”
说着她提笔在记了多种药材名的后面又写下一个药名。
身后人没有出声,孙静姝觉得不对回头对上谢长泽那双暗淡的眸子。
他……失望了。
想到他说的把稻子收回家就要出门学手艺了,算起来也只有半个多月了。孙静姝想到这里心中一酸,心软得不像话,下一刻已经放下笔转身拥住谢长泽。
孙静姝后半夜想,自己不该心软的,或者说不该心软的时间持续过长,那样谢长泽就不会放肆的要了她这么久,她明天还要绣嫁衣找药材呢!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第二天孙静姝起了个大早然后将药材单子列了出来交给谢长泽,嗔道:“原本不用你去的,现在怕是需要你跑一趟了。”
她还没恢复过来呢!
谢长泽似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一脸坏笑拿药单子的时候低头亲吻了她微凉的指尖。
谢长泽买药材去了整整一天,天擦黑的时候孙静姝将鸡撵进鸡舍都没回来,一家人都有些担心。
“大哥怎么去那么久?之前听周嘉说过连山上有野兽还伤了人,大哥这么晚了都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的。”
张氏心乱如麻,“长泽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呸呸呸,”她安慰自己,“他就是去买个草药,又能出什么事,大男人了,都成家了……我先去做饭。”
心里怕啊,她只好找点事做。
孙静姝心里也怕了,谢长泽不会真出什么事吧?按预计谢长泽吃午饭耳朵时候就该到家了,这时候还没回来,不对劲啊……
一直坐着沉默不语的谢勋突然起身对厨房道:“我去接接长泽。”
“你去啊。”
张氏拿着锅铲出来,看了看谢勋又看了看远方,“我给你弄个火把。”
很快张氏拿了破布浇了油点燃了火把递给谢勋,山里的野兽都怕火,拿着火把安全些。
“爹,我跟你一起去。”
谢文俊拔腿跟上,“你在家里。”
谢勋头也不回,“我们都出去了,家里要留个男人。”
小小少年的步子顿在原地,他眼睛一酸,却又似明白了什么对谢勋离开的身影喊道:“爹,一定要把大哥接回来。”
心乱如麻的孙静姝也想跟着去,在家里等着的人是最难熬的。蓦地手被软乎乎的手抓住,她低头看到了谢宝娘,她仰起的小脸上挂着担忧,但眼神却传递给孙静姝一种安慰的讯息。
过了很久,张氏的饭都做好了,睡过头的陈氏都起床了谢勋和谢长泽都没回来。
“长泽和他爹呢?”
陈氏问,三人都是沉默,谁敢告诉这老年人?
“你不知道?”
她问张氏,张氏低头不语。
“静姝?”
孙静姝也沉默,陈氏突然一跺脚,“都要瞒着我,这家里是出什么事儿了!这谢家还能难到什么程度!”
“难不成,父子俩都……出事了?”
陈氏眼睛泛着泪光问。
“奶奶,没有,我们等他们回来吃饭呢。”
孙静姝怕陈氏胡思乱想别给急出病来,老年人中风可不就是刺激一下就来的?陈氏要中风了,自己难过不说谢家又要拖垮。
“你们都瞒着我吧!瞒着我这个老太婆!”
“奶奶!”
谢文俊也急了,“哥哥去买药材,爹去接他了,他们没出事!”
“都骗我啊!我自己的儿子出事了我都不知道啊!”
陈氏哭着坐下,张氏和孙静姝忙过去扶她。
家里乱作一团的时候突然传来疑惑的声音,“奶奶在哭什么?”
众人看过去谢长泽背着背篼,谢勋打着火把父子俩站在院子门口呢!
众人转忧为喜将父子俩人接进来,谢长泽却像献宝一般将背篼送到孙静姝面前,跟个求先生表扬的学生般道:“上面都是我今天去山上采的,药铺里买的在下面。我运气好,去的路上碰见了药叟,他看了药单子就带着我去采药了,省了一大半的钱呢!”
“而且,”他从怀里摸出钱来,“我采到的其他药材卖给了药铺掌柜,抵了药钱之后这是赚的。”
“原来是去采药了,你可吓死我们了!”
孙静姝一阵后怕,要是谢长泽真出什么事了,她可就是寡妇了!
虚惊一场,张氏、陈氏数落谢长泽一顿之后谢家开饭。
饭桌上已经在商量打稻子的事儿了,孙静姝又听了一耳朵的谢家大家族的事。
往年一打谷子等农忙时候二伯伯,三姑母和四姑母家必然要谢勋父子去帮忙的,轮到谢家的时候不是说抽不开身就是只来一个人,白赚他们家一个人力。
张氏道:“今年不知道又是谁家先打谷子。”
孙静姝听了可心疼谢长泽了,打谷子原本就是累活儿,一天干下来热得你中暑!自家的要顾,还要打其他三家的,这得累成什么样?
夜里,谢长泽揽着孙静姝的腰身说着悄悄话,不是什么情话而是说药材真挺赚钱的,就是卖钱的不容易找到。
孙静姝不由笑他,“值钱要遍地都是也就不值钱了。”
“这倒是,”谢长泽也笑,“不过卖药材挺赚钱,我们低价卖给药铺,药铺再卖给病人,这其中利岂止两成啊。”
今天卖的药材里也有他去药铺买过的,这价格差距自是清楚了。
“可惜一点钱是开不起药铺的,而且我们这地方也不盛产药材,光是靠上山去寻也是困难。”
谢长泽絮絮的说着,显然是动了贩卖药材的心思,孙静姝听着心里也有些担忧,她夫君想着卖药材,那本钱可得多攒点!
孙静姝原本想跟他说打谷子的事,可没一会儿谢长泽已经睡着了。
一天爬山赶路的,他也累坏了,孙静姝缩进他怀里靠着他胸膛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