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
张氏说着便笑了,“以前我们是用麻油擦的,你那个紫草油,听着倒是比较贵气,有点钱的估计都愿意买。”
“有橄榄油茶油做出来的才好呢。”孙静姝笑着跟张氏讨论起紫草油来。
婆媳二人相处得好,旁人看了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羡慕,真正亲如母女一般。
过后没几天孙静姝来了生意,还是前面的顾客介绍着来的,张氏跟孙静姝的经纪人一般每次都陪着孙静姝去,跟人家里谈价钱说通乳的好处等等。
孙静姝因此发现张氏其实很聪明,通乳如何如何她也只是那天晚上跟她说过,她居然能总结出好处来跟人说,如果是前世她一定是一个推销能手!
这次是个年轻小媳妇,家底比较厚实,家里房子修得宽大,屋子也宽敞,养了三只狼狗看门户,鸡鸭也养了不少都在屋后的棚里关着。
“生了七八天了,孩子吃了奶水就拉肚子,奶倒是挺足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奶水的关系。”
周家的同孙静姝和张氏说着,张氏宽她的心到,“别担心,我媳妇专做这一行的,一定给你把奶搞好了!”
这次可较难了,关系到小儿拉肚子……孙静姝心里也没多大把握,毕竟是婴儿又不是大人能说出哪里不舒服。
“媳妇在里面呢,亲家也在,都是女人,我们直接进去。”周家的笑着到:“媳妇生了个姑娘,模样乖着呢!”
孙静姝听着有些惊讶,村里人不都是喜欢男孩儿吗?怎么这家生了姑娘还这么高兴?看那周家的眉目之间的欢喜也不像是假的,孙静姝对周家人生了好感。
一进去就更热一些,饶是屋子宽敞到底也是夏日。
屋内穿桃色衫子的年轻妇人躺在床上,另一个穿深蓝色衣裙的中年妇人坐在她床边怀里抱着个婴儿,婴儿似乎睡着了半点儿声音也没发出。
“燕儿,怎么样了今天?”
抱着孩子的妇人忙起身回头笑到:“亲家来了……这是看奶水的?”
她的目光在孙静姝和张氏身上打转,最后落在张氏身上,张氏忙摆手将孙静姝往前推了推,“我媳妇会,我是陪她来的。”
“模样真好。”
她夸了一句,但眼底还是隐着担忧。
这妇人的修养倒是好,今天这两家人都让她觉得心底舒服。
“别看她年轻,是真有本事,您就信一信吧。”
张氏笑着道。
“我也是听好些人说过她有本事才请来给燕儿看的,亲家母,你看要不要看看?”
“来都来了,”床上的年轻妇人道:“娘,就看看吧。”
蓝衣妇人这才点头,只不过又坐到女儿的床下角,显然不打算离开。
还是担心着女儿呢。
孙静姝嘴角微微翘起上前询问她日常吃食等等,她似乎身体有些虚弱,说会儿话就得靠着枕头歇会儿并不时咳嗽几声,微苍白的面色这才显出些许血色来。
孙静姝问完了大人又问孩子拉臭臭的颜色以及间隔时间吃奶情况等等,问完之后孙静姝视线在屋中还是一周,旁边地上还有换下未洗的尿片,散发着一股酸味儿。
“大人有没有拉肚子?”
“有的!燕儿一天要拉好几次,她身子原本就虚,生乐儿又是难产,身子亏损得厉害怕是要养个几年了……”
蓝衣妇人说着忍不住垂泪。
“孩子拉肚子和大人有关系,大人拉肚子孩子也跟着拉是常有的,她们身体都很虚弱,再有,你们可有在喂孩子喝水?”
“有!”
周家的答,“这夏日的,大人一天都要喝好些次,更何况是孩子,一天喂几次水。”
孙静姝在现代是听医生说过六个月之前的婴儿是不用喂水的,但大多数都会选择喂水,也算是看个人吧。她也不会跟这次的顾客强调这些,少量的应当没关系。
“用什么喂的?”
“喏,”周氏指着桌上,“勺子。”
“拉肚子还有可能与喂水和勺子碗等物品的清洁度有关系。”
孙静姝道:“孩子太小,容易受感……容易生病,需要更细心些。换下来的尿片不要放在屋内,及时那出去洗干净,最好用开水烫过再在日头下暴晒消毒。碗和勺子大人不要与孩子的同用,单独给她准备,水最好喂温开水,一点点喂。”
“凉水是不能喂的。”
她顿了顿再看床上的产妇,“觉得哪里不舒服没有?”
名唤燕儿的年轻媳妇脸一红微微低头,“下……下身有些发痒,腰上发痛,总觉得身体虚得很,抬手都费力气……”
产后没护理得当感染了,至于腰上……孙静姝上前道了声得罪了,将手伸入被子里摸着燕儿的腰身而后又摸着胯部一边又问她痛不痛,小媳妇红着脸一一回答。
一番检查下来孙静姝心底也有了数,这是产后遗留问题啊。这种情况最好做个盆底修复,可惜没有仪器。
孙静姝静静思索着有没有其他办法,物种三人看孙静姝敛眉沉思,本来没把她的检查当成一回事的蓝衣妇人见状心也不由提了起来。
不会是出大问题了吧?这好好的姑娘怎么生个孩子身体就出岔子了?
“谢……谢家夫人,我燕儿是怎么了?”她紧张道,“严重吗?”
孙静姝却没回答,她还在梳理办法。
她们的目光便看向了张氏,张氏见状长叹一息,“怕是有些麻烦,我陪着我儿媳看过好多人家了,只有你们这一户她才皱眉不说话的。”说着看向燕儿眼里也含着担忧,“还这么年轻,可千万要医好。”
这话听得年轻小媳妇眼泪一颤当即哭了起来,抓着蓝衣夫人的手臂哭唤到,“娘!”
“到底……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声音大了些,孩子似被吓到了哭了起来,一时之间屋内哭泣声、孩子哭声、手忙脚乱哄孩子的声音一起响起颇为嘈杂。
“姝儿,她是怎么了?要命?”
张氏趁乱悄悄拉她袖子问,孙静姝闻言不由好笑,“娘,哪儿那么容易要命?我在思考怎么给她做盆底修复和调养身子。”
“诶哟,可吓死我了!”
张氏拍拍心口,“要真是跟性命扯上关系了我宁愿你别干了!咱们虽然求财但也要求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