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泽希推开陆识的脸,蜷起身体,想继续睡觉,却被陆识掀了被子。
陆识把他拉起来,说:“七点了,洗脸去。”
“你快上班吧,别管我,我瞌睡,让我睡——”他挥着胳膊挣扎道。
“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洗?”
陆识的右手钻进他的睡衣里,贴上他的后背,慢慢往下滑,带着一股寒意,使他打了个冷战。他瞬间清醒了,逃命似的跳进了洗浴间。
他洗漱完,半闭着眼睛下楼,坐在餐桌前发呆。
“吃饭,先喝水。”
陆识递给他一杯牛奶和两个三明治,自己也端着咖啡坐下来,完全没有赶时间的紧张感,折腾一番似乎就是为了喊他起床吃饭。
柳泽希毫无胃口,握着水杯说:“你上班就上班啊,叫我干啥?我不吃早餐,平常这个点都在睡觉。”
陆识说:“不准睡,以后按时起床吃早饭,吃完不能睡回笼觉,你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你怎么知道我晚上睡不着?我早说过我能躺一天。”柳泽希托着腮帮子问。
“猜的,你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黑眼圈有多重,”陆识嘱咐道,“中午也别睡,等我回来,快吃饭。”
“不睡觉做什么啊?我吃不下去。你别盯着我了,快走吧。”
“不急,我等你吃完饭再走,”陆识说,“你没事可以看书、画画。你现在这副懒样子哪像个漫画家,你忘记自己的座右铭了吗?”
柳泽希拿起三明治,假装不知道:“什么座右铭?”
“不努力就会败北,这是你当年的原话。”
“我已经输了,”柳泽希咬着东西,闷声说,“我没有天赋。”
“你十八岁就得过漫画比赛一等奖,你那时候比现在勤奋。”陆识看了眼手表,点到为止,“我走了。你别乱跑,如果有事给我打电话,记得回复我的消息。别碰厨房,午饭等我回来做。”
“再见。”柳泽希机械地挥挥手。
陆识捏了下他的后颈,离开了。
柳泽希放下三明治,透过窗户观察陆识,直到陆识消失,他喝完牛奶,跑到主卧,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然后从衣柜里找到自己的背包,揣上陆识买给他的新手机,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间。
七点五十,陆识抵达长川美术学院。他的课八点十分开始,他提前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连接多媒体。他身穿白衬衣、黑色西装,打着深蓝色领带,发型清爽,五官俊美。
学生陆陆续续走进来,见到他时都睁大了眼睛,接着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不休,女同学尤其兴奋。
八点,预备铃响了,学生基本到齐。由于是第一堂课,陆识做完自我介绍,顺便点了名。
“柳泽希,”陆识见没人回答,问道,“这位同学没来吗?”
“老师,他休学了,不好意思,我忘了在名单上备注。”班长高凯悦解释道。
“没关系。他为什么休学?”陆识笑着问。
高凯悦说:“我们也不清楚,这学期开学就没见过他了。您问问辅导员吧。”
“好,”陆识继续点名,“陆飞扬。”
依然没有人回应,讲台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觑。
陆识疑惑道:“这位同学也休学了吗?”
高凯悦摇摇头,为难道:“他应该是迟到了。对不起,陆老师。”
这时,阶梯教室的后门突然被人打开,陆飞扬拎着挎包慢悠悠走进来。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陆识扬声问。
陆飞扬听到声音,抬头看向讲台,震惊地张大嘴巴:“我靠!你怎么——”
“同学,麻烦你这节课站在后面听,有什么问题下课再说。”
陆识打断陆飞扬,开始讲课,一堂课下来俘获不少芳心。陆飞扬有苦说不出,靠着后黑板气得牙痒痒,下课铃响起来的时候,他走到陆识跟前,厉声问:“老师,我们可以聊聊吗?”
陆识应付完一群加他微信的女学生,回道:“不好意思,我等下有个会,开完会必须回家做饭。第一次课就不记你的名字了,下次别迟到。”
他有意无意地抬起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上课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戒指。
高凯悦在姐妹们的暗示下,提出大家关心的问题:“陆老师,你有对象了吗?”
陆识笑了笑,“嗯,我刚订婚。”
“哇,老师好温柔——”一名女生在旁边感叹道。
也有不少人心碎,没想到新来的英语老师这么年轻就订婚了。
“祝老师幸福,有空带师母来学校玩,我们学校风景挺不错的。”
“好。”
高凯悦和其他同学一起走了,教室里剩下陆识和陆飞扬。陆飞扬围观半天,膈应得慌,“操,你恶不恶心,我们这不是表演学院,你跑这干什么?”
陆识冷下脸来,“我在这里工作。下课了,别挡路。”
陆飞扬忍住怒气,问道:“我怎么联系不上柳泽希,发消息没反应,电话也打不通,你把他弄哪去了?”
陆识:“跟你无关。你为什么找他?他连你是谁都记不住。”
“要你管?你又不喜欢他,为什么和他订婚?趁早放他走吧,男人多得是。”陆飞扬反唇相讥。
“陆飞扬,你连表白都不敢,以前也没关心过他,你在跟我叫嚣什么?”
“……”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陆识给柳泽希发了条微信,却没有得到回应。他皱了皱眉,开会时也心不在焉。
“陆老师,下周末可以吗?”教研室主任雷华忽然问。
陆识回过神来,说:“不好意思,雷主任,下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为了调动老师的积极性,学校准备开展户外活动,安排在下周末,周六早上出发,周日返校。”
陆识问道:“可以带家属吗?”
“当然可以,很多老师都会带家人来。”
“好的,我知道了。”
教研会议拖延了半个小时,结束时将近一点。柳泽希仍旧毫无动静。
陆识匆匆驱车回家,神情难得有点焦急。
到家后,柳泽希不见踪影。陆识将钥匙摔在茶几上,打开锁着的次卧,次卧的墙上装了一面巨大的显示屏,监控着所有的房间。
陆识耐心查看记录,从上午七点半看起。柳泽希在他走之后回了卧室,拿着背包出来了,摸了摸次卧的门把手,在画室练习两小时手绘,睡了两小时,一小时前刚出门。
他查找柳泽希的手机定位,怔了一怔。
柳泽希正在往家走。
他迅速起身,锁上次卧的门,朝门口走去,恰好看见了柳泽希。
柳泽希撞到他也愣了愣,慌忙将提着的塑料袋塞在身后,心虚道:“你回来了,好快啊。”
陆识面无表情地把他拽进屋里,抓着他的胳膊,将人压在墙上,阴沉沉道:“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听话?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放开我,我饿了,你不让我进厨房,我去买泡面了……你没按时回家!”柳泽希扭头控诉道,“你凭什么凶我?我明明很听话,你为什么总说我不听话?”
陆识见他委屈的样子,捏了捏他的脸颊,“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衬衣,解开皮带,即将脱裤子。
柳泽希茫然道:“你道歉就道歉,脱衣服干什么啊?”
陆识:“别生气,你缺人体模特吗?”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