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打开，泄进一室阳光。
本是黑暗的空间顿时变得一片明亮。
风顺势吹进来，卷起少女的衣角。
在刺眼的光芒中，少女依旧笑的灿烂。
迎着光来。
“请进。”
蝴蝶伸手示意，扎了个高马尾的她穿着简单的短袖和牛仔裤。
模样青涩恬静，如学生时代的小女生那么乖张。
不卑不亢地挺直自己的腰板，在面对野狐和老虎时也没有丝毫畏惧。
一点也不像下毒的坏人。
看见是一个小女生接待他们，脸皮向来厚的老虎坐不住了，摸着自己的脑袋，憨憨地笑着：“小姑娘，你一个人在家是吗？你爸妈呢？”
蝴蝶眸子闪过一抹暗色，很快被她压了下来，自然地回答：“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嗷嗷，那我们可以进来检查吧。”
老虎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像来人家家里做客似的，随意逛着。
一楼稍微空荡，只有茶几和餐桌。
物件稀少，增添了几分空落感。
蝴蝶去茶几上给两人沏茶，若无其事地用余光扫着两人的反应。
七星瓢虫在蝴蝶的肩膀上蹲着，屏住呼吸，努力装死，也生怕两人发现她的存在，会把她抓走。
这次来检查就是担心有人会把带着病毒的动物藏起来，造成更可怕的损失。
“小姑娘，你家里这个图标蛮漂亮的，看得我老脸都红了，真有少女心。”
大厅中间，挂着白色的莲花，栩栩如生，皎洁如水，让黑色的壁纸都沦为陪衬。
是这个地方最绚烂的点缀。
闻言，蝴蝶看了一眼莲花挂饰，掩去眸里的锋芒，将茶沏满，招待着，“别光顾着看挂饰，来喝茶。”
野狐全程没有说话，都在观察整个房屋还有蝴蝶的行为，见蝴蝶像一个没事人一般，忽地发问：“小姑娘，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家不会怕吗？现在病情这么可怕，需要我们给你保护么？”
话落，肩膀上的七星瓢虫却是站都站不稳了，直接从蝴蝶的肩膀上掉落。
蝴蝶心里暗骂了一声，把七星瓢虫握在手掌心，假意抚摸着。
“你看，我的宠物都被你吓坏了，看来还是你比较可怕。”
三言两语，直接回绝了野狐的提议。
像是不屑，又像是暗讽。
“可以上你楼上检查吗？”野狐发问，却被萝/莉情/结的老虎打断。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看见美/女就起这门心思吗？还去人家小姑娘楼上看，你害不害/臊？”
蠢货。
蝴蝶笑着看了老虎一眼，“不碍事的，我带你们上楼看看我平时工作的地方。”
楼梯蜿蜒着，跨度较高。
像是有意为难人似的，高低不齐。
蝴蝶在前方带路，动作轻盈，反倒是身后的老虎气喘吁吁，有点使不上劲。
只见三人来到一个铁质门前，上面一个圆形的旋转按钮镶着白色的花边，简单不失格局。
蝴蝶按上，朝着左边旋了一下，大门便朝两边挪开。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布娃娃。
蝴蝶走了进去，自然地给两人介绍。
“这是我平时工作的地方，负责给布娃娃塞棉花，或者组装布娃娃。”
中间放了一台缝纫机，角落里是好几袋棉花和扁平的布娃娃。
在老虎被蝴蝶的演说吸引时，野狐默不作声地观察着房间的布局。
这个房间和其他房间没有什么不一样，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很不舒服。
虽然淡淡的橙子香味飘着，总感觉还是有些怪异的气味。
瞧着野狐心不在焉的样子，老虎把他扯了过来。
凶巴巴地说：“你干嘛呢？过来看小姑娘缝布娃娃。”
缝纫机上，蝴蝶扯出一个布娃娃，只有服装的布娃娃正填充着棉花。
接着，蝴蝶从抽屉里取出两只玻璃眼球，和没事人似的，笑嘻嘻地说：“快看，我给布娃娃配的眼睛好不好看。”
动作麻利干脆，笑得一脸坦荡。
反倒是手中泛着冷光的玻璃眼睛布娃娃，给人阴森森的感觉。
仿佛就在背后看着你，眼睛也会随时掉落，准备给你致命一击。
野狐也不明白这种诡异的感觉从何而来，只觉得和看起来开朗的蝴蝶相处难受。
再逛了整栋楼一圈，才和蝴蝶告别。
在两人走后，蝴蝶重新回到了布娃娃制作室。
嘴里叼着个糖果，随性地拿起刚才缝纫完毕的布娃娃，用剪刀把布娃娃的身体一分为二。
里面的棉花一团团掉落，像是被生命撕扯般痛苦。
蝴蝶没放在心上，接着，轻巧地用食指把布娃娃的眼珠抠了出来。
一阵风吹过，窗帘散开，透进一丝阳光。
在光影落到的地方，含笑的少女左手手里握着布娃娃，青春阳光。
右手微微和拢。
空气中传来玻璃眼球破碎的声音。
只有咔的一声，却让人头皮发麻。
手掌心上的血液顺势流下，染红了她白皙的手臂，她抽出口中的棒棒糖，将手移到脸前，闭着眼睛闻了几秒，而后轻轻舔了一下，动作勾人又疯/狂。
漫不经心的嗓音像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那个话多的人眼睛似乎很好看嘛。”
*
“得劲，太得劲了，难得在幻界看见长得清纯的小妹/妹，野狐，你觉得刚才的小姑娘怎么样？我那么英俊潇洒，上去要个联系方式不过分吧？”
从蝴蝶的住所出来后，野狐满脑子都是蝴蝶将玻璃眼球塞进布娃娃的场面。
对方漫不经心的态度，和轻巧的动作，在他看来，反倒是一种无声的挑/衅。
野狐不想搭理老虎，“别吵，我在想事情。”
“单身汉，难得看见妹子也不知道清闲一点，给自己放松一下。”老虎吐槽道，拿起手机和其他人分享这个消息。
之前野狐有做过人口普查，确定没有在幻界见过蝴蝶这一号人物。
对方一个人居住，不可能会没人汇报。
野狐正头疼着，壹号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喂，野狐，我回来了，我发现了一些线索。”
野狐眼睛一亮，将蝴蝶的事情抛在脑后，“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作者题外话】：老虎：啊啊啊小姑娘好清纯，我好爱。
野狐：蠢货，人家只想要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