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骄阳转头平淡无纹地看着段芷彤。 “妈咪,你看看她今天一天的态度,真当是我们家欠她的啊?” 一家人这样降低姿态请她,还要看她的脸色。 现在人回到了段家,却又是这样的各种挑剔! 段芷彤就觉得段骄阳是故意的。 段骄阳直接地越过了段芷彤,往门口走去。 “段骄阳,你什么意思,说话啊!”段芷彤追着她,看着她拿行李这是又想走? “芷彤,你什么态度?”段振宏在楼下正与段老夫人低声商谈着什么。 突地听到二楼传来争执,再一看段骄阳拎行李箱要走的样子,吓了一跳。 “我……” “段小姐没什么态度,就是不太欢迎我回来。”段骄阳站在二楼处,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 段振宏从一楼客厅这里抬头看着她,有一种她才是高位,他处于低位的荒谬感。 “芷彤,跟姐姐道歉。”段振宏不想听什么原因,但是他不会让段骄阳就这样走的。 尤其段骄阳露出的态度是真的要走,而不是吓唬而已。 也许是演戏得如此逼真,但是……他不能赌这真假。 不想承认,但是截至目前为止,他们的确与段骄阳在拉着弹簧,而且还有点拉不赢的状态。 “对不起。”段芷彤委屈得眼睛都要冒出眼泪了。 凭什么啊! “我不喜欢别人没有诚意的道歉。”段骄阳淡淡地说道,“下次你开口前,最好将话在脑子里过一遍。” 段芷彤瞪大眼睛:“你……” “因为,我可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就不是一句道歉就能结束得了的了。 段家所有人:“……” 段骄阳这话真的是太傲了。 “骄阳。”段老夫人终于没再忍了,“你下来一下。” 段骄阳站在那里与段老夫人对视。 “骄阳,下去吧。”周雅菁劝说。 段骄阳下了楼。 段老夫人让佣人去拿相框。 很快,佣人带来了老爷子的相片。 “跪下。”段老夫人直接喝斥着站着的段骄阳。 “母亲……”段振宏低语。 他几次与段骄阳交锋,知道段骄阳性子不是那么好拿捏的,这会又不清楚她这些年是怎么样的经历,就这么处罚…… “我是她奶奶,她这样目中无人,毫无家教的样子,让我既是难过又是难堪。”段老夫人出口就站上了道备至高点。 段骄阳看着相框上老爷子的相片,记忆涌上脑海。 她跪了。 但这一跪,不是因为段老夫人的跪,而是…… 对于爷爷当年丧事,她都没有办法参加,送不了终而跪。 她不仅跪了,还连磕了三个响头。 爷爷在上,孙女不孝,这么多年才能给您补上送终磕头。段骄阳在心里默念着,面上的表情却平静得让人看不出她此时心底的涌动。 段老夫人嘴角微微上扬,觉得段骄阳还是能‘教教’的。 然而她正想着趁着这势头继续教段骄阳做人,段骄阳却已经自己站了起来。 “我让你起来了吗?”段老夫人端着态度,脸色甚至有些苛刻。 段骄阳看着段老夫人,“你觉得我刚才跪是因为你让跪吗?” “骄阳!”段振宏正要说什么,手机却是忽地响了起来,而且还是容家打来的。 容家消息好快啊。 “容先生,是,骄阳回到家了。”段振宏一边拿着手机往书房走去,一边应合。 段老夫人看着依旧不受教的段骄阳,厉声地喊了佣人过来,“摁她跪下。” 段家人都在,但是不管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段应恒,还是站在二楼的段芷彤,已经走到楼梯中间的周雅菁,都没有开口阻止什么。 佣人上前,心里戚戚的,段家人也太可怕了。 这人前人后简直两幅面孔啊,但是她们不敢不听。 “大小姐……” “站住。”段骄阳只是微冷地吐出两个字,但是佣人却还是被其喝止了。 “反了。”段老夫人深知今天的下马威十分重要,一定要压住段骄阳。 她半点没有让步的意思,“这个家谁当家?!摁她跪下。” 佣人不敢不听,上前…… 段骄阳轻呼出一口气,动手。 段振宏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 当然狼藉的是别人,段骄阳由始至终都很淡定,甚至连个发型都没有乱。 “住手,你们在做什么?”段振宏觉得自己心脏很是不好了。 “今天就要教教她怎么做人。”段老夫人一口闷气下不去,瞪着段骄阳,“没点家教,没点教养。” “妈,您消消气。”段振宏看向周雅菁,“扶妈先回房间。” “这个地方看来还是不欢迎我。”段骄阳直接地拎了行李箱,冷着脸色说,“你们还是先练练自己的态度吧。” “骄阳。”段振宏示意人去拦住,“一家人这么多年未见,大家都需磨合,既然已经商定好要回来,就互退一步吧。” 刚接到容家电话,听着意思,这是……有意联姻的意思啊。 段振宏都有些心惊容家竟然这么快就做出了决定? 不管怎么样,得先确保段骄阳在段家,这才能有以后。 “我们态度的确有不对,但是……你想想,你的态度也是有些不妥。”段振宏放低姿态,“我们是一家人啊,骄阳。” “是啊,姐姐。”段应恒终于开了口,“我们是一家人。” 段振宏上前拿过了段骄阳的行李,“这里是你的家,永远都是。” 段骄阳侧头看向了老爷子的相片,终究没有强硬的说什么。 “以前老爷子最疼爱你的了。”段振宏随着她的视线看去,吐出话语。 若不是为了爷爷,她完全可以做到置之不理。 ……………… 帝都 容家 容老爷子躺在滕椅上轻轻地晃着,手里拿着折扇若有似无地扇动着。 容翰毅结束了通话,手里拿着手机走了过来,“爸,电话打完了。” 容翰毅,容昱谨之父。 虽然是五六十岁的年龄,但是看着还是十分的儒雅。 只是身体不太好,家中的重任便落到了隔代的容昱谨身上。 “段振宏怎么说?”容老爷子轻摇着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