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巧抿唇笑出了声,摇摇头,道:</p>
“不止。”</p>
张庆云惊讶,随后低下头,不再吱声。</p>
知道她面皮薄,云巧见好就收。</p>
回到家后,拉着她直接去了正房东屋。</p>
小叶子正在屋里趴着,见云巧回来,这顿蹭。</p>
张庆云瞅着火墙旁边的那些小狗,不禁吸引了目光。</p>
走过去蹲下,伸手摸了摸,说:</p>
“这个真好玩。”</p>
耿氏在炕上做小衣服,听到这话,道:</p>
“你若是喜欢,就把那个有黑花的崽儿抱走。”</p>
“啊?”张庆云惊讶,以为自己幻听了。</p>
耿氏放下手里的活儿,道:</p>
“没错,拿回去吧。狗崽不少,带回来就是大家分的。”</p>
张庆云听到这话,倒也不客气了。</p>
拿着那个黄肤色,有些许黑斑点的狗崽儿,蹭了蹭,道:</p>
“谢谢伯娘。”</p>
“客气啥,快坐吧。”耿氏说着,往里面蹭了蹭。</p>
云巧从立柜上,把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放在炕上。</p>
挑出属于张庆年家的,推给张庆云,道:</p>
“这个斗篷、虎头鞋还有虎头帽,是给你未来侄子的。这几块皮子你拿回去,看看是做大氅还是斗篷,随便。最好在预备出来棉靴,用皮子做的,冬天不湿。”</p>
“太多了吧,真不行,我拿回去我嫂子也得让我拿回来。”张庆云不敢收。</p>
就算两家关系不错,也不能收人家这么贵的东西啊!</p>
云巧摇摇头,不在意的道:</p>
“看你说的这是啥话,咋就还拿回来。都有的,互市移开,那边的皮子可便宜了,我买了好多。”</p>
耿氏再旁,也不住点头,道:</p>
“是啊庆云,真买了不少,不用客气,拿回去用。”</p>
云巧没理她的迟疑,把一个小包拿给她,道:</p>
“打开瞅瞅吧,这是单独给你的。”</p>
张庆云一听这话,顿时明白是谁给的了。</p>
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有些不知所措。</p>
紧抿嘴角,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方当着她的面,把布包打开。</p>
没法子,认的字不多,记账也是跟他们现学的。</p>
看信,还是有些吃力。</p>
布包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两根雕花银钗,还有一副篓花镯子,跟一封信。</p>
张庆云蹙眉,不解的看着云巧,道:</p>
“咋这么多东西啊。我……我不用的啊!”</p>
云巧见状,笑眯眯的说:</p>
“有啥不用的,这多好啊,他有心给你买,你就带呗。”</p>
“可是……”</p>
“反正你们定亲了,等咱们守丧结束,他来年年底回来,跟你成亲,不是很好?”</p>
提及成亲,张庆云就脸红了。</p>
硬着头皮打开信,嘴角顿时上扬。</p>
云巧不解,凑过去瞅,刚看到几个符号,就被她给掩盖了去,不让瞧。</p>
耿氏见状无奈的摇摇头,说:</p>
“她害羞你还招她。巧儿,给我把针认了。”</p>
云巧撇嘴,接过针线认针。</p>
张庆云直接把信塞回信封里,抱着东西还有狗崽儿,道谢离开。</p>
云巧冲着门口,不愿意的道:</p>
“喂,你这人咋还卸磨杀驴呢。”</p>
回应她的是关门声,张庆云早就跑了。</p>
耿氏无语的摇摇头,道:</p>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咋那么没有分寸?她本就害羞,再说信这个东西,能随便看嘛!”</p>
云巧把认好的针递给母亲,说:</p>
“我知道做的不对,可她笑的可甜了,我就……”</p>
话说到这儿,就不说了。</p>
耿氏纳闷的瞅着她,不懂这丫头到底想到了啥。</p>
“咋地了,说话啊?”</p>
“没,没啥。”云巧笑着摇摇头。</p>
张友良怕未婚妻识字不多,很多字就用符号代替。</p>
所以张庆云刚才方笑的那么甜。</p>
不过是他贴心的举动啊!</p>
不错不错,郎情妾意,彼此着想,真是不错。</p>
耿氏见她不说,也懒得跟她磨叽,指着地上的那些狗,道:</p>
“赶紧分出去。我的那只别动。你婉柔姐说不得意这个,你看看再分给谁。”</p>
“哦。”云巧应下,起身出去拿个篮子,把狗崽儿都装好。</p>
现在想想,“冲动是魔鬼”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p>
当时因为耿娇娥的跋扈,所以才一气之下,把所有的狗崽都买了。</p>
如今倒好,还得为它们找寻出路。</p>
这样的狗崽儿,养一只足够,多了累。</p>
更何况这狗太小,拉尿啥的还不懂,不想小叶子,知道干净。</p>
昨儿回来的,这一宿加半天,屋子里的味道就不咋地了。</p>
喊上若棠,二人出去送狗。</p>
青鬼一早就跟轩辕晔出去了,至于干啥不清楚。</p>
云霁也不在家,据说也跟着走了。</p>
按照先前说的,路飞阳、刘月娘等人,每人一只。</p>
因为縢婉柔不养,所以最后就剩下两只。</p>
找个明白人看了,一公一母,正好一对。</p>
送去去县衙,索性就跟丁源把夫子的事儿定一下。</p>
丁源听了她的想法后,道:</p>
“如此一来,两个夫子就不够了呢。”</p>
云巧闻言摇头,轻声的说:</p>
“倒也不至于那么多。我手里有一个,您再给来四个就好。我预计是开十个班,五个夫子。五个班念书,五个班练字、温习,这样都能窜开。”</p>
“可如此,夫子就会很累啊。”</p>
“一年二十五两银子,五个夫子就是一百二十五两,我也得物尽其用,您说是不?”云巧坦言。</p>
“话是这么说,可是……文人都是有气节的啊。”</p>
“这个我不否认。”云巧颔首,“可再有气节,是不是得填饱肚子?我不知道咱们想有多少秀才,但学堂可不多。”</p>
狼多肉少,她不相信那些秀才,宁可不要这二十五两银子的差事,也要保留什么气节。</p>
气节可以有,但多教书,累一点,就算损失了文人气节,那她可不认同。</p>
见丁源不说话,云巧轻声又道:</p>
“丁大人,您看着找吧。如果有就给我送过去,没有就算。我那管吃管住,一年二十五两。”</p>
丁源点点头,应了声“好”。</p>
“你也别着急,这夫子的事儿,我肯定尽力给你安排。”</p>
“丁大人,如果因为多教些学会生就觉得损失了气节,那这样的夫子,我不能要。乡下孩子,念书识礼,不是让他们养尊处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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