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巧没理会母亲，瞪了一眼那个姑娘，隔着衣服按着，问：</p>
“是这儿不？是这儿？还是这儿？”</p>
每问一声就按一下，那姑娘见状，嗤鼻的道：</p>
“我又不是故意撞她，再说我能有多大的劲儿，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p>
“你放屁呢？”</p>
“你骂人！”</p>
“我骂你咋地？骂你活该。”云巧拒不让步。</p>
一边扶着耿氏一边又道：</p>
“你撞了人，到现在一句‘对不起’都没有，还说我们大惊小怪，你好意思吗？”</p>
耿氏不住摇头，拽着云巧，道：</p>
“娘没事儿，娘没事儿。拉倒吧，啊！”</p>
说着，冲那姑娘挥挥手又道：</p>
“丫头，你快走吧，我没事儿。”</p>
云巧不放心，低头问着：</p>
“真没事儿吗？刚撞哪儿了？”</p>
女儿贴心的举动，让耿氏满足，不在意的摇摇头，欣慰的笑了。</p>
娘俩这边一片温馨，说曾想——</p>
“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何必大惊小怪。再说你们也惹不起我，干嘛弄得好像把你们怎么地了似的。人啊，得认清现实。”</p>
得意洋洋的话，让云巧恼了，耿氏惊了，摊贩傻了。</p>
估计谁也没想到，这女子会这般的不懂事儿。</p>
你撞了人，道句歉就是了，还这般耀武扬威？</p>
云巧当下就不容了。</p>
扭头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道：</p>
“认清现实？你撞人、让我们认清现实，你好大的口气！”</p>
“怎么，那你还想让我赔你银子？行啊，说吧，要多少。”</p>
耿氏也恼了，拽着闺女，清冷的道：</p>
“这位姑娘，你撞了老妪，于情于理你都得道歉。你不道歉也就算了，还在这儿埋汰人，你咋能这么做？”</p>
“蛤，乡下土包子，开口闭口‘咋了、埋汰’的，也不嫌丢人。”</p>
“你……唔……”</p>
云巧要说话，下一秒就被母亲捂住了嘴。</p>
耿氏打量一番不断找事儿的小姑娘，说：</p>
“我不管你是谁家的丫鬟，主家若是知道你在外这般耀武扬威，想必也容不下你。此事就算了，你该走走你的，别搁这儿没完没了。”</p>
小姑娘闻言，冷笑着道：</p>
“嘁，我怕你们啊！我是丫鬟怎么了？我是丫鬟吃的比你们好，穿的比你们强，过得比你们富，岂是你一个乡下土包子能瞧不起的？！”</p>
有的人就是这样，越没有就越在乎。</p>
云巧被捂着嘴，不过脑子没被捂住。</p>
她的几句话就听出来了，这姑娘也知道丫鬟没有自由身，她忌讳这个。</p>
扯开母亲的手，蔑笑道：</p>
“啧啧啧……你可真可怜呢。作丫鬟都做的这么自豪，我还真是小瞧了你。”</p>
“你什么意思？”</p>
“没啥意思啊！”云巧讥笑，“虽然我们生活在乡下，可好歹是自由身，想干啥就干啥，我们想去哪儿去哪儿，不用看人家脸色，你说这多好。”</p>
“你……你……”</p>
小姑娘气的浑身颤抖，抬手就要打。</p>
云巧也不躲，扣住她的手腕儿，阻止其动作。</p>
扬起另一只手，反手回敬——</p>
“啪——”</p>
声音清脆，动作干脆。</p>
摊贩一瞅这情况，急忙把东西拢巴拢巴，躲到了一旁。</p>
他是摆摊做生意的，可别因为他们打仗，在波及到了自己。</p>
被打的姑娘恼火，咬牙切齿的骂道：</p>
“你个贱蹄子，你敢打我？看我今儿不撕烂了你的嘴。”</p>
云巧丝毫没有怕她，就那么站着。</p>
人还没等近身，就被云巧扒拉到一旁，摔在地上。</p>
那个楚楚可怜的样子，还真是要多绿茶就有多绿茶。</p>
耿氏无奈的摇摇头，丝毫不同情。</p>
这丫头跟自己的闺女对上，那自然是她吃亏。</p>
一看就是高门大户的丫头，平日在府里应该也是嚣张跋扈。</p>
说白了，小姐的身子丫鬟命。</p>
不值得同情。</p>
闺女反正不能吃亏，她索性也就不管了。</p>
“你……你打我，呜呜呜……你怎可这般粗鲁，你怎可动手打人？”</p>
她这一哭，城中溜达的百姓，就都围过来，把路都给堵上了。</p>
耿氏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看到轩辕晔。</p>
奇怪，这孩子去哪儿了？</p>
眼下，这事儿是轻易不能善了，头疼！</p>
过来两个妇人，看不得小姑娘哭，伸手把人扶起来。</p>
其余人瞅着，纷纷就把视线移到了云家母女二人身上。</p>
云巧倒也坦然，大方的接受众人的“注目礼”。</p>
也不说话，只等那个姑娘先开口。</p>
谁曾想她竟然也不说话，只是哭哭啼啼。</p>
人嘛，对弱者都是莫名的同情。</p>
妇人见状，看了眼云巧，又看了看耿氏，道：</p>
“不管咋地，这动手就不对了。有啥事儿说开不就好了？两个丫头可能不懂事儿，这位夫人应该不至于不懂的。”</p>
耿氏闻言笑了，瞅着和稀泥的妇人，说：</p>
“有些事儿，没闹明白，就莫要开口。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p>
“你这夫人可真逗，是不是我想的，我都看到了。这姑娘摔地上，你们站着，谁被欺负，一目了然吧。”</p>
云巧闻言轻笑，不在意的道：</p>
“那您就没想过，为啥这么多人，我偏偏欺负了她？无仇无怨，我就推她？”</p>
妇人不喜她的轻笑，蹙眉不悦的说：</p>
“这就是你们之间的事儿了。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但你动手就是你的不对了。”</p>
耿氏闻言，犹如母鸨子一般，把女儿护在身后，道：</p>
“你不想管就拉倒，没人求你管。和稀泥也得分清楚情况，别搁这儿胡言乱语。”</p>
“你这夫人可真不讲道理，把人推倒了，还理直气壮？这是北阳府城，还有没有王法了。”</p>
云巧冷笑，瞅着多管闲事的妇人，道：</p>
“有没有王法，跟你有关系吗？她摔地上，我推得，不过是她自找，她活该。”</p>
“你这人咋这么说话？”</p>
“我说咋了，她就是活该啊！”云巧十分平静，“她把人撞了，还大言不惭，我凭啥惯着她！”</p>
“哎呀呀，这是哪来的啊，可真霸道。”</p>
“就是说呢，忒不讲道理了。”</p>
“不过是撞了你们，就把人家推到，这也太过分了。”</p>
“是啊是啊……”</p>
“……”</p>
老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直接脑补出了另一个事件……</p>
</p>
</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