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晔不知何时过来,说了他跟轩辕晨的安排。</p>
至于昏过去的严师傅,不管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已经无力改变大家知晓事实的真相。</p>
云巧瞅着严师傅,心中有些担忧。</p>
一把年纪,本就年事已高,从京城折腾过来,如今又这般境况……</p>
走过去,轻声的道:</p>
“这位大人,我送你们去驿站,找个郎中好好给严太师看看。”</p>
两个官吏见状,纷纷颔首,没有拒绝。</p>
云巧让青鬼过来搭把手,把人抬上板车,回城。</p>
若棠留给杨蜜,毕竟她身子不方便。</p>
城外祭奠者,一批一批进城,没有回家,直接在城门下聚集。</p>
老百姓就是这样,哪里人多就去哪儿凑热闹。</p>
云巧把人送去驿站,就去医馆请人。</p>
目送郎中离开后,云巧跟青鬼并排站着,瞅着城门楼上的那个异装男子。</p>
“青鬼,那都跟那凌,是同父异母,对吧。”</p>
“是。”</p>
“可为啥我觉得那凌长得跟咱大周差不多呢?”</p>
青鬼闻言,轻声回答:</p>
“那是因为那凌跟那珠兄妹俩的母亲,是咱大周朝的人。”</p>
云巧惊讶,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仿佛听错了一般。</p>
“是咱大周的,论起关系,那凌王储跟太子、跟主子,还是表兄弟。正因为如此,当时北芪立王储,才让那都用‘血统’为由,占了先机。”</p>
云巧缓缓点头,幽幽的说:</p>
“无所谓,好饭不怕晚。如今这样,也不错。”</p>
怪不得呢。</p>
怪不得轩辕晔对还是凌王的那凌,就那么随意。</p>
原来他们,是有亲的!</p>
这么说的话,那珠公主跟轩辕晨就……</p>
好吧,这个地方讲究亲上亲,她能保证自己不那样,但却不能坏旁人的好事儿。</p>
那凌敢把胞妹交给轩辕晨,也是知晓他能善待。</p>
可就这孩子……</p>
哎呀呀,都替他们愁得慌。</p>
一刻钟后,轩辕晔跟轩辕晨还有那凌王储都上了城门。</p>
把刚才在城外说的话,见到说一遍后,便由那都供认自己的罪行。</p>
也不知道这哥仨到底做了什么,反正那凌那边,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一遍。</p>
从老王爷驻北再到行踪泄密,遭遇伏击。接着就是时疫,把支援南疆的轩辕晔逼回来。再到如今的互市暴/乱……</p>
所有真相,昭然若揭。</p>
愤怒、难以置信,所有情绪全都有了。</p>
云巧恨得双肩抖动,就差没有骂街。</p>
知道是一方面,被证实是另外一方面。</p>
尤其是在那凌说着老王爷跟四子是如何惨烈的死状,她恨不得冲上城门,抱住轩辕晔。</p>
如果当时不是三哥轩辕旸,提前把轩辕晔换出来。</p>
那被乱箭射杀的,就是轩辕晔了。</p>
难怪那位严太师绷着不说,还冠冕堂皇的打着“朝廷机密”旗号。</p>
可不就是朝廷机密,做了这么多通敌卖/国,不过是为了掩盖当年罪证。</p>
老百姓不知道是何罪证,可她心里清楚。</p>
陷害韩家,坑害父亲,这笔仇她全都记着呢!</p>
老百姓们的反应,各有不同。</p>
有惋惜的,有同情落泪的,有谩骂不止的……</p>
轩辕晨走上前,强忍着内心涌动,气沉丹田,大声道:</p>
“众位,刚才的一切,本宫会给大家一个说法。至于要掩盖的罪证,今年也会告知。本宫保证,此事全部调查清楚,一定给大家交代……”</p>
轩辕晨大声的说着他的承诺。</p>
相较于想要隐瞒真相的严师傅,大家更相信眼前的太子殿下。</p>
事情说完,云巧带着青鬼去了驿站。</p>
她也不知道为啥还要过去,可就是想去。</p>
轻车熟路的来到严师傅的房门口,轻敲两下。</p>
常随出来开门,拱手道:</p>
“县主。”</p>
云巧颔首,大方进屋。</p>
“郎中走了?”</p>
“回县主,走了一刻钟。小山已经熬药去了。”</p>
“你们老太爷可醒了?”</p>
“刚醒。”常随边说边引她进去。</p>
来到里间,老爷子正躺在那里,眉头紧锁。</p>
听到声音转过头,笑着说:</p>
“淑惠县主来了。”</p>
云巧点头,走到跟前,问:</p>
“感觉咋样?”</p>
“老喽,不中用了!”严师傅长叹口气,不住的摇头。</p>
青鬼搬来一把凳子,云巧坐下,道:</p>
“听闻严师傅跟滕老,合称文坛双斗?”</p>
“不敢当,不敢当,老夫岂能跟滕老相提并论,愧不敢当啊。”</p>
云巧闻言点点头,说:</p>
“的确不能相提并论!”</p>
“…………”</p>
话落,严师傅一脸惊讶。</p>
常随过来送水,也是一惊。</p>
云巧交叠着双腿,靠着椅背,双手自然的搭在膝上,道:</p>
“您跟滕老,学识上或许不分伯仲。但做人,真的是天壤之别。”</p>
“你……此,此话怎讲?”</p>
云巧没有接常随的茶杯,冷笑着道:</p>
“怎讲?难道你不清楚吗?你没问问你的常随,你昏迷后,发生了什么?”</p>
严师傅蹙眉,瞅着眼前的姑娘,说:</p>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为何觉得你如此熟悉?”</p>
“哎哟喂,瞧您这话说的,难不成咱们还有缘上辈子见过?”云巧嗤鼻。</p>
母亲说过她长得像父亲。</p>
之所以把她喂得很胖,就是不想外人看出来。</p>
如果严师傅是见过国公爷,那觉得她眼熟,也是没毛病。</p>
不过她肯定不会承认,毕竟兹事体大。</p>
严师傅瞅着来者不善的姑娘,沉稳开口道:</p>
“女娃娃,你到底想说什么?听闻你参与了时疫,种得了苞谷,你应该也是读书的人。有话直说,莫要阴阳强调。老夫怎就做人不及滕老?”</p>
“自然是不及,你追、你敢,都不及。你应该还不知道吧,那凌王储带着那都,在北苑县城门楼上,把一切都说了。”</p>
“什么?!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严师傅着急,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p>
云巧指着常随,道:</p>
“还不赶紧伺候你们老太爷喝茶?”</p>
常随走上前,一边安抚一边说:</p>
“淑惠县主,烦请您回去吧。我们老太爷今天不方便,身子不舒服。”</p>
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满脸担心,又帮着找郎中。</p>
如今就翻脸,怎么会这么快?</p>
云巧不以为然,瞅着严师傅,继续又道:</p>
“如此,知道您跟滕老做人的差距了吗?”</p>
“你……你为何不拦着?!”</p>
</p>
</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