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晔坐下后,拉着云巧坐在身边,道:</p>
“如此,看着了,满意了?”</p>
“五哥说笑了。”轩辕晨摇头,不敢附和的说,“不是五哥让我见见嫂子嘛,我哪敢不应。”</p>
轩辕晔倒也没否认,大方的握着云巧的手,说:</p>
“总要见见,不如提前见了。日后她进京城,去宫里,你也好照顾一二。”</p>
轩辕晨瞅着不吃亏的五哥,故作明白的道:</p>
“原来五哥在这儿等我呢啊!那我不是亏了?”</p>
“你亏得还少吗?”</p>
二人你来我往,就像平常兄弟逗闷子一般。</p>
云巧瞅着不用“本宫”自称的太子,倒是有些好感。</p>
不拿架子,平易近人,怪不得轩辕晔对他另眼相看。</p>
轩辕晨放下茶杯,眉骨微挑的道:</p>
“五哥,你说父皇如果知道他成人之美,会不会憋得慌?”</p>
“你会让他憋得慌?”</p>
不答反问,果然是他轩辕晔的调调。</p>
轩辕晨放下茶杯,叹口气,说:</p>
“我是他子,自然不想让他心堵。可眼下,不堵也得堵,这么大的事儿,想瞒也瞒不住啊。”</p>
“所以,你做好准备了吗?”</p>
轩辕晨摇头。</p>
也不避讳云巧在跟前,深吸口气,说:</p>
“五哥,我刚登上这个位置,根基不牢。你知道的,朝堂很多重臣,都是效忠父皇。”</p>
“不,他们是效忠大周。”轩辕晔强调。</p>
轩辕晨撇嘴,轻声的道:</p>
“这不一样嘛!大周如今的统领,是父皇。我虽不耻父皇做的某些事情,可为人子,真的不好……”</p>
轩辕晔挥手打断他的话。</p>
“小五,你该知道我当时选你,为了什么。”</p>
“我自然知道。”轩辕晨点头。</p>
可那毕竟是他的父亲,就算天家没亲情,他也得做做样子吧。</p>
不然后世史书,该如何记载?</p>
“五哥,不是我优柔寡断,你总要考虑一下我的身份啊。还有,朝堂那些老家伙们,我也得考虑啊。我没有自己的党派,你该知道的。”</p>
云巧闻言,瞬间知晓了他要表达的意思。</p>
心知不好插嘴,捏了轩辕晔一下,缓缓摇头。</p>
轩辕晔瞅着这会儿就知道护着小叔子的可人儿,好笑的道:</p>
“行了,我让你做,还能不顾你?那些人效忠大周,与你父没有关系。当所有的事情公布与众,你看着悠悠众口,他如何能堵?”</p>
“云雷那边我不都跟你说了,那件事取消,他从头坐起。我能做的,是跟镇南侯、胡国将军,守住我大周各处要塞边境。其余的事情,是你的。那些寒门,也是为你所用!”</p>
轩辕晨听到这话,下意识就看了眼云巧,说:</p>
“五哥,你真舍得让他外派,不阻拦了?”</p>
“我为何要骗你?”</p>
轩辕晨摇头,难掩喜悦的道:</p>
“我就是……没有想到。当时那么奉劝五哥,不让你动用……”</p>
“咳咳……”</p>
轻咳提醒,奈何轩辕晨没有听到。</p>
“……那空白字据,是我给五哥的保命符,哪能就那么用了!”</p>
“晨!小!五!”</p>
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三个字,让轩辕晨憨笑两声,没敢说话。</p>
云巧难以置信的瞅着轩辕晔,恍然大悟。</p>
就说怎么说服了太子,让他大哥继任了侯爷。</p>
没想到,他竟然动用了那个。</p>
不过太子的一番苦心,她还是领情的。</p>
深吸口气,淡淡的道:</p>
“多谢太子体恤。我大哥那人,胸怀抱负,外派对他来说,自是最好。”</p>
“嫂子放心,令兄是有真才实学,我也很想委以重用。如今五哥不拦着,我自然高兴。”</p>
云巧抿唇,起身恭敬行礼。</p>
轩辕晨也起身,抱拳回礼。</p>
他身份拿捏的很好,如今不是太子,而是轩辕晔的弟弟。</p>
云巧转身出去。</p>
轩辕晨慌了。</p>
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的背影,说:</p>
“嫂子,你干啥去啊?我……我不饿。”</p>
云巧停顿了一下,还是出去了。</p>
轩辕晔慢悠悠的掰着手指,“嘎巴……嘎巴……”的响声,让人听得不寒而栗。</p>
“五,五哥啊,那个,那个……”</p>
就在轩辕晨想要跑的时候——</p>
“子韧,过来帮我。”</p>
云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轩辕晔急忙起身,不忘瞪一眼轩辕晨。</p>
人走了,他倒是松口气,夸张的拍着胸膛。</p>
别看他是堂堂太子,可在儿时最敬重的人面前,他就只有惧着、怕着。</p>
很快,云巧拿着盆跟一个荷包进来。</p>
轩辕晨纳闷的瞅着,当看到她身后端水的轩辕晔后,更加迷茫。</p>
干啥呢这是?</p>
云巧指着桌子,轩辕晔迅速的把盆放下。</p>
云巧手里的盆,比装水的盆要大。</p>
大盆放小盆,将荷包里的东西放进去。</p>
轩辕晨闻着味道,惊讶说:</p>
“焰硝?”</p>
“对。”云巧说完,把大盆拿开,下面小盆里的水,全都是冰。</p>
轩辕晔跟轩辕晨二人,全都惊住。</p>
“你会制冰,当初铺子挖冰窖,你让我给你弄?”</p>
面对心上人的质问,云巧耸耸肩,看着轩辕晨回答:</p>
“这个还请殿下用吧。该怎么用、想怎么用,都随您。我这……是谢谢殿下刚才告知之情。也是我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p>
轩辕晨看了眼一旁的轩辕晔,视线挪回坦荡的云巧后,道:</p>
“嫂子可知这法子会赚多少银钱?”</p>
“自然晓得。”云巧点头,“不过我也明白,它能给我带来多大危害。所以看书得知后,我便没有露出声色,谁都没说。”</p>
轩辕晨瞅着冒着凉气的冰块,道:</p>
“是什么书呢?可否求嫂子告知?”</p>
“滕老留下来的书,书名叫《天玄云月》。那书还在我未过门的嫂子的嫁妆里。不过这一页,被我撕了。殿下有兴趣可一去看,那一页被撕的痕迹还有。”</p>
轩辕晨嘴里呢喃着“天玄云月”四个字。</p>
他敢打包票,翰林院的藏书楼里,绝对没有这本。</p>
不过他说滕老留下来的,倒也说的同。</p>
滕老爷子那是大周最有名的大儒。</p>
最宝贵的,就是他收、藏的所有孤本。</p>
这个女子看到将其撕毁,而且一直都没有用,你说她傻吗?</p>
好像……不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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